“老朽一時半刻也想不出。
”石雀突然靈機一動,支招道:“不過老朽倒有一妙計,流雲宗敢於猖狂,無非是掐准老朽和勿猜都不敢動他,不單是我們,陳玄和小醫仙也不敢輕舉妄動,地確,這種情況下我們顧及的太多,都不敢動他,但是你敢呀。
”王浩當場火掉。
不假思索的就呸了出來:“少***扯淡,你這也叫做妙計?這是把我往絕路上推。
我憑什麼就敢?這麼眾目睽睽地,我出手幫助魔族。
今後還混不混了?”時間托的越久,情形就越加不利,石雀焦急道:“你執掌草廬,三千高手對你死心塌地。
還怕搞不定流雲宗?要不你找個好的理由,讓老朽來動手也行。
別忘了,咱們可是坐在一條船上,船翻了大家都沒有好處。
再說了。
勿猜可是你的准岳父,你就忍心看他血濺當場。
”王浩也知道眼下的情形非要自己動手不可,罵罵咧咧道道:“你這是拿我當槍使啊,我當然不怕流雲宗,可是我怕悠悠眾口,唾沫星子能淹死人,這幫兔崽子要是認準我勾結魔族,還不刨了我家的祖墳哪。
”“眼下的情形,只有你才能力挽狂瀾。
渡過今日,天大的事,老朽都能為你搞定。
”石雀迫於無奈,開始胡亂許願了。
沒辦法,先把人拿下再說罷。
王浩別無選擇,只好用眼色示意屬下辦事。
得到指令的漢子緩緩逼近,強壯的身軀彷彿一座鐵塔,行進地速度不快,卻釋放出無可阻擋的氣勢。
本來漢子的氣勢就十足驚人,加上在場地高手們都默不作聲,相當於默許,有誰還敢出來攔他?“諸位!你們都看見了,王浩不是玄門奇迹,他是魔族的爪牙!他能取得今時今日的成就,是因為有魔族為他撐腰。
魔族遷來人界就是他促成的,這是個徹頭徹尾的陰謀!我們眼睜睜地看著魔族踏入人界卻熟視無睹,如何對的起神魔大戰里死去的先烈?”領頭鬧事地傢伙是個冬瓜臉,流雲宗五大長老之一,高青,此人修為沒有什麼出奇,一條煮不爛的舌頭倒能燦出蓮花來。
面對責難,王浩僅僅是皺了皺眉,哦了一下,聰明人都知道最大程度的利用自己的長處,遇到實力比自己強的人才拼口才呢,遇到口才比自己好的人就拼武力。
漢子仍然在一味的逼近,視眼前的幾十口飛劍如無物,轉眼間到了可以出手的距離。
高平自知實力和此人相差甚遠,眼見無人解圍,只有一退再退,口氣卻絲毫不軟:“這裡始終是玄門地地盤,輪不到你撒野,不過我們可以談談,如果你給出合理的解釋,事情還有轉機,若是你想要用強,就算本人實力不濟,在場的高手也不會讓你肆意妄為。
”“一派胡言!草廬是小爺一手創建,什麼時候被充公,成了玄門的地盤。
”王浩冷笑,在場的高手裡,不是他的朋友,就是兄弟,知己,有什麼好怕的?他是有恃無恐。
“殺!”隨著王浩的一聲令下,倒霉的傢伙被巨劍砸飛,胸口恐怖的陷進去,凌空吐出數口鮮血,倒地后便一動不動,生死不明。
這一擊之力駭人聽聞,絕不屬於一流法寶釋放的強度。
殺就是死的意思,若非高平穿了件護身寶甲,想留個全屍都是痴心妄想。
玄門度過了相對平靜的千年,平時掛掉一個弟子都是大事,何況是在眾目睽睽下掛掉二流門派的長老,突發的變故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而一向大義凜然,主持公道的石雀,此刻居然是靜默不言。
“你闖下大禍了,要是石雀不幫你周旋,到時候看你怎麼收場。
”卓月最先傳話,本來她以為王浩只不過教訓高平一番,讓此人知難而退,誰知道居然下死手,等到殺字出口的時候,她要阻止已然太遲。
草廬兄弟在忠心方面確實沒得說,執行王浩的命令不打半點折扣,事到如今,只有幫王浩考慮脫身之計了。
陳玄也是投來驚詫的目光,就在眾人沒有留意的時候,他已經擋在兄弟的前面,要是有誰敢向兄弟發難,首先要過了他這一關。
王浩並非莽撞的人,做出這樣的決定主要是迫於無奈,高平擺明了是受人指使,連石雀都賬都不買,還能聽他的?不掛掉個領頭鬧事的,就鎮不住這伙刁民,這叫做殺雞給猴看。
另外,王浩也是審時度勢,在場的高手當中,大部分都是朋友,基本上不會有人當場發難,即便有人發難,陳玄也能幫忙擺平,真正的危機在日後。
王浩的思路十分簡單,就算他不下殺手,如果不能推掉魔族姦細的嫌疑,或者是給出一個合乎邏輯的說法,日後都將成為玄門的公敵,到時候恐怕連兄弟也幫不上忙。
可是,如果有口才一級棒的高平在場,無論他提出什麼樣的理由,或者是佐證,也很難立得住腳。
因此,王浩乾脆來個快刀斬亂麻,他的口才也不差,難道還說不過一個死人么?要怪就只能怪高平選錯陷害的對象,也怪他的口才讓王浩缺少信心。
急於解釋是心虛的表現,如今的當務之急是震懾,王浩一步一停的來到高平的屍體前,確定倒霉的傢伙的確死挺了,才夾在陳玄和漢子的中間,慢悠悠的說道:“還有誰要和我談?”在場的高手中,十之八九都是石雀的嫡系,剩下的人里,王浩的朋友佔了一小部分,因此外人不多,都是流雲宗臨時找來的,本來占的比例就小,而且修為普遍不高,見到這種陣仗,嚇都給嚇傻了,還有誰敢說個不字?看看莫聞和莫琳的表情,就能知道他們怕到什麼程度?傻子都看的出來,這是殺人立威,既然殺第一個,就能殺第二個,沒有人願意做第二隻猴子。
不僅不會有人跳出來,他們甚至開始禱告,胖子能拿出個過關的解釋,不需要合情合理,能說的過去就行,要不然的話,某人搞不好乾出殺人滅口的事情來。
這並非不可能,而且符合邏輯,人出於自保的目的,干出什麼都不稀奇。
而且王浩也擁有這個能力,此處距離草廬極近,只要他吹一個口哨,三千多名屬下眨眼間就能蜂擁而至。
何況他還有陳玄這個超級高手的兄弟助陣。
至於石雀,事情發展到這個份上,他的立場不言自明。
魔族的遷徙,本來就是他的主張,他當然不希望雞飛蛋打,事到臨頭,他很可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事實上,假如與魔族的合作失敗,非但石雀身敗名裂,而且隨時都可能爆發第三次神魔大戰,相比之下,要是犧牲在場的少數高手就能平息事端,對他來說未嘗不是個絕佳的選擇,當然,非到萬不得已,他還是希望事情能圓滿解決。
局勢異常微妙,猶如砝碼均衡的天平,一邊是生,一邊是死,任何的波動,都能導致天平兩端搖擺不定,改變原有的結局。
每個人都是面色凝重,唯獨星語在暗自偷笑,她想不到師傅用如此極端的手段解決問題,這種感覺簡直是酷斃了。
這一刻,星語出奇的安靜,她在等待師傅的表演,小妮子能經常性的揭穿師傅的把戲,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基於對師傅的了解。
她知道,王浩不大可能幹出殺人滅口的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