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難怪。
”幻潔恍然大悟。
作為玄門獨一無二的煉丹師。
地位是毋庸置疑的,李蘆不可能受誰擺布,有了這層關係,王浩能說上話就不足為奇了。
三人大醉一場。
到第二天地清晨才爬起來,依舊是滿身的酒氣。
胖子拿出早就準備的借口,提出要拜訪幻正的師傅。
要找到幻正地師傅不難,只要循著那一股股讓人作嘔的騷味一直走就是,絕對不可能迷路,前提是一定要撐住,不要在到達目的地以前昏厥過去。
那是狐狸的騷味,能夠亂人心神,修真者幹嗎在房間里放這種東西?因為管理不善,除了騷味還能聞到發霉的氣息。
另外還有一些奇怪的味道,比如說魚的腥臭,王浩已經不準備再一一分辨了。
幻靈藏在一旁偷樂。
這股味道他可是領教過的,幻真派的人都知道厲害,所以很少有人願意接近。
剛來到門外,王浩就知道這次來對了,各種古怪的獸皮掛滿地到處都是。
有些乾脆就搭在裸露的岩石上,路上聞到的臭味就是來自這些獸皮,由於不善於打理。
獸皮上已經出現了黑斑,風一吹過立刻掉下來兩塊,不對,那黑乎乎地不是腐爛,是蒼蠅……至少有半數以上是異獸的皮!王浩目光游移,竟然有眼花繚亂的感覺。
獸皮對煉丹沒有用處,主要的用途是煉器,而且只能煉製護甲,玄門中在石雀的調控下千年來都相安無事。
有誰喜歡套件笨重地護甲在身上?所以獸皮並不值錢,胖子關心的是獸皮后寶貝,光是看這些獸皮就能知道老頭的身家不菲。
“師傅!我有個朋友來看你。
”幻正也之停步不前,隔著老遠扯開喉嚨喊。
沒有回答,但是老頭一定就待在木屋裡,假如他出了結界,門派地人會知道,而且他也沒有串門的習慣。
“師傅!師傅!”幻正一聲比一聲響亮,就是不肯上前。
凡是有真本事的人,脾氣都好不到哪兒去。
對付這種脾氣古怪的老頭不能以常理視之啊!胖子和丹王一起生活了十年,這點經驗還是有的,假如不能接受這些難聞的氣味,那就得不到老頭的認同,這熏天的惡臭就是老頭出給來訪者第一道考題。
老頭並不可憐,而是高傲的離譜,就是徒弟喊破了喉嚨,他也不會應聲。
“有趣,別再叫了,我過去。
”王浩阻止了幻正繼續嚷嚷。
“你真地要去?”笑容凝固在幻靈的臉上,從他的角度實在看不懂胖子幹嗎要受老頭這一套,要知道,許多年輕弟子都不買老頭的賬。
喝了整晚的酒,兩人早就拍著肩膀稱兄道弟,他不得不為兄弟的健康考慮。
“既然是我要登門拜訪,哪有嫌棄人家的道理?”要從那搭滿獸皮的小徑上走過去,需要的絕不僅僅是勇氣,假如沒有足夠的承受能力,一定會熏死在半路上。
蒼蠅如烏雲般遮蔽視線,加上撲面而來的惡臭,讓人有窒息的感覺,連喘氣都要悠著點,一不小心就要吸進一兩隻蒼蠅。
修真者當然有能力閉住呼吸,可是胖子沒有那麼做,而且連眉頭都沒有皺過,就如同在湖畔邊散步。
這份素質難能可貴,卓月再次露出讚許的眼神,相比之下,那些衣著光鮮,張嘴閉嘴就是異獸的傢伙只能讓人發笑。
不經意間,她總能在胖子身上看到閃光的東西。
“誰和我打賭?我賭王兄撐不住十分鐘就要回來。
”幻靈不失時機的開起了賭局。
“我賭他進不了師傅的門?”幻正不了解胖子,但是了解師傅,這些年碰了釘子的人他見過不少。
“你呢?星語仙子,你認為你師傅能待上多久。
”幻潔向卓月問道。
“非常久。
”依卓月的判斷,如果老頭不是個古怪的傢伙,胖子很快就能出來,問一問有沒有悍牛的血能要多久?可是老頭偏偏脾氣古怪,而且在外面放了大堆獸皮,對胖子來說,這裡就是一座座寶藏。
一時半刻能捨得走嗎?至於受不了氣味中途退縮的可能,卓月完全沒有考慮過。
“我能進來嗎?”王浩在門前停下腳步。
半晌,木屋裡傳出一個沙啞的聲音,字字鏗鏘有力。
充滿金屬質感。
“不行!除非你能過了老子地第二關。
”“第二關?”王浩突然笑了。
“這麼說還有第一關了?什麼時候過的?為什麼我都不知道?”“別笑!小子,你剛才的表現不賴,要是你敢捂住鼻子,或者耍別的花樣,老子連話都懶得和你說。
但是你先別猖狂,說不定你是聽說了老子地脾氣,故意裝出來的。
第二關可沒那麼簡單了,除非你有真材實料,要不然立馬滾蛋。
”好火爆的脾氣!還有比受到這種熏陶更讓人惱火的事嗎?雖然說喜歡異獸就應該接受異獸的一切,但是故意將異獸的皮放到發霉。
還擺在鼻子底下天天熏著,那就是有被虐的傾向了,何況王浩並不喜歡異獸。
對煉丹師來說,異獸不過是一件材料,一件工具。
王浩無所謂的笑笑。
“發招罷,你的第二關是什麼?”“冬子聽好咯,老子的第二關還從來沒有人能過。
在你地身後有塊石頭,上面放了兩塊獸皮,你說出那分別是什麼異獸的皮?不準回頭看!要是你敢轉過頭就是作弊。
剛才沒仔細看是你活該!”門後傳來得意的笑聲。
老傢伙地第二道考題可是刁鑽到極點,異獸本來就難得一見,單憑一張皮就要認出來,換成別人肯定認為是天方夜譚,還不準別人回頭看,外面到處都是獸皮,眼睛都看花了,誰知道他說的是那塊石頭?不過這種做法也不是全無道理,認不出來說明見識有限。
不見也沒什麼可惜。
如果是對異獸有興趣的人,不可能對眼皮底下的異獸皮視而不見。
但是老頭萬萬想不到,這道題目對胖子來說簡直就是白送。
也許是出於炫耀的目地,他將兩塊最珍貴的獸皮放到了那個地方。
以胖子的眼力,當然一看鎖定了那兩塊獸皮,何況那兩張獸皮,其中一張就是悍牛地皮,胖子就是沖它來的!這老頭有收藏異獸毛皮的習慣,不捨得將悍牛皮全煉成護甲,於是就剩下了一部分,正好被胖子給盯上了。
“左邊那一塊是悍牛的皮,右邊的是角圭的皮,該說你的第三關了。
”國際慣例,有二就有三,王浩好心提醒,實際上還是為了自己,在那陣陣惡臭中站著簡直就是一種煎熬。
老頭髮出嘎嘎的怪笑,挖苦道:“冬子開始胡說八道了,貔貅的皮倒是不錯,不過左邊地那塊是犀牛精的皮,瞧你年紀輕輕的能有這份見識也不俗了,回去吧,老子立下的規矩不能更改,破不了我三關的人一概不見。
”王浩若有所思,半晌后調頭就走。
“站住!老子這些年悶的發慌,看你還有些見識,就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還是要破了三關才能見到我,這樣就不算壞了規矩。
”大概是沒有聽到王浩不甘的聲音,老頭有些不爽,準備將胖子叫回來好生奚落一番。
王浩連頭也沒回,冷笑道:“可惜我現在不想見你了,連悍牛都不知道,還說是犀牛精,這憑你這份見識也好意思出題目考我,你還真是無知者無畏。
”“胡說!胡說!老子翻遍了古籍就沒有見到過有悍牛這種動物。
”老頭被人說成無知,一激動差點從屋子裡衝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