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二人對此也是司空見慣,只假裝那些衛戍不存在。
寒暄完了,又坐下說些閑話,元綉從隨身的手提小包里拿出一張燙金請柬,遞給漪瀾:
“家裡老太太說我和懷季婚事辦得太匆忙,不夠正式,要補辦一場宴會,請親友們聚一聚,不知你肯不肯賞光。”
轉臉又笑著對幼筠道:“不知道你今天也在這裡,你和凌先生的帖子已經送到府上了。”
幼筠笑道:“這是喜事啊,我必要去的。漪瀾姐定然也想去,不過……”
不過漪瀾現在能不能出門,卻不是她自己能決定的。
一時三人都有些默然,幼筠自知失言,忙又拿些趣聞來說,才把話頭給轉了過去。
她看了看手錶,站起身:“我得告辭了,若是回家太晚,舅舅又要說我的。”
“人家是‘妻管嚴’,你是‘舅管嚴’,凌先生管你管得這樣緊,還拿你當小孩子呢。”
幼筠不好意思說自己其實是想早點回去和舅舅親熱,見漪瀾打趣她,不免臉上一紅。
上星期凌弈深去滬城出差,今天才回來。她的小穴空了七天,早就想著舅舅的棒子了,方才亦是坐立難安,忍了許久才出言告辭。
“好了,下次我再來,多陪你說說話~”她握著漪瀾的手搖了兩搖,像是討饒似的。
這樣孩子氣的舉動將眾人都逗笑了,元綉越看她,越覺得她眉眼舉止都十分像幼妹,又疑心自己只是思親心切,想得太多。
忽然,她看見一個白色紙包飛快從幼筠掌中滑進漪瀾手裡。那紙包只得指頭大小,因她二人握著手,動作隱蔽,是以除了元綉,沒有一人注意到。
她心裡不由跳起來,面上渾若無事。送走幼筠后,元綉便道:
“來府上這麼多次,我還沒好生逛逛這裡呢,不如你陪我出去走一走?”
自打漪瀾表現得愈發乖順,即便穆靖川不在,她也能在帥府里隨意走動了。但二人身邊依舊跟著那些衛戍,元綉挽著她的胳膊,假裝欣賞枝頭的海棠,壓低聲音道:
“方才董小姐給你的是什麼?”
漪瀾一怔,元繡的聲音愈發急切:
“縱使現在情況糟糕,你也不能……伯父伯母還等著你呢!”
她這才明白過來,元綉誤以為她欲自尋短見。心下失笑的同時又覺一陣酸楚湧上來,也低聲道:
“綉姐姐,你放心,那是……是避孕的藥粉。”
“他說,要我給他生個孩子。”
“只要我懷上了,他就接我父母回來,也不會再囚禁我,還會釋放思齊。”
只要她有了孩子,她就會被永遠綁在他身邊,永遠也逃離不了。
“他,休,想。”
漪瀾微微笑著,笑意嫣然,彷彿在與元綉談論這錦繡春光,聲音卻似冰霜。
“我一直在請幼筠偷偷幫我帶藥粉進來,那孩子很好,她說如果我想逃走,她會幫我,綉姐姐……”
她握住元繡的手掌一緊:“我想在你婚宴那天逃走,那是最好的機會。”
俞懷季和穆靖川是至交,只要她撒撒嬌,求一求穆靖川,他會同意帶她一道去赴宴。俞府的守衛必然沒有帥府森嚴,幼筠會給她準備好汽車,但沒有元繡的配合,她不知能不能成功。
可元綉有家有口,事情暴露的話或許會牽累俞家,她也不知該不該向她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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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兔瀾:嗚嗚離不開老公了~
勇瀾:呵,我裝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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