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瀾一怔,霎時只覺心跳得飛快,談太太又道:
“報紙上究竟怎麼寫的?你快拿過來給我看看!”
原來談教授每日早起都有看報紙的習慣,這天早上,一打開《金陵時報》,卻是連嘴裡銜著的煙斗都驚掉了。
每一家報紙上,都用頭版頭條刊登著最大的爆炸新聞——
陳祖生叛亂,常艷、寧安、淮慶三城俱失,金陵危矣!
這陳祖生乃是穆家一員老將,跟隨穆宗維拼殺數十年,立下赫赫戰功。正因他既有資歷又有忠心,穆宗維方才讓他鎮守十分緊要的淮慶。
誰知他竟帶領大軍反叛,連夜拿下寧安的同時又圍住常艷,穆靖川接到的緊急電文便是常艷守將發來的,一夜過去,聽說常艷也岌岌可危,即將陷落。
而這三城一旦落入陳祖生之手,其後便是一馬平川的凌淮平原,他可以立刻劍指金陵,殺入穆家的大本營。
“……寧安守軍不是號稱十萬,竟這樣沒用嗎?”
聽見太太如此問,談教授解釋道:
“事發之前,誰都不知道陳祖生反了,聽說他是將城門給詐開的。況且他可不是單打獨鬥,他是有備而來。”
金陵城內如今也是小道消息滿天飛,談教授一早就給他在報館的朋友打了電話,據對方說,他們也不太清楚前線的情況,但陳祖生和其他幾個軍閥聯手是鐵板釘釘的事,只不知究竟是哪幾個。
雖說穆家在南方一家獨大,究竟那剩下幾個軍閥也不是吃素的。
陳祖生又極得穆宗維喜歡,手下的人比起穆家嫡系部隊也不弱,如今兩方交戰,究竟鹿死誰手,還真是未可知。
談教授道:“我那朋友有親戚在帥府做幕僚,據他說,前些年穆舜臣便想把陳從淮慶弄走,只是礙於他父親的面子,不好撕破臉,現在看來,兒子倒比老子有遠見。”
——他因穆靖川究竟是晚輩,但兩家如今關係未定,提起穆靖川,就只能含糊稱呼他的字。
談太太道:“如今都火燒眉毛了,你還在這裡說風涼話。”
“昌州方面呢?昌州方面有什麼消息?那裡離常艷不遠,調兵過去應該也很方便罷。”
談教授道:“這正是如今人心惶惶的原因,昌州方面,什麼消息也沒有。”
那位穆老帥是一點就著的火爆脾氣,他最信任的愛將打了他的臉,如何會不發一語?
因此,如今民間已然在傳說,恐怕這位老帥是出了事。
否則陳祖生為何會選在此時發難?或許他就是得知老帥病重,趁著軍心不穩之時叛亂。
更有甚者,可能那位老帥已經不在了……
漪瀾聽到此處,幾乎有些站立不穩。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穆靖川呢?
他是不是已經去前線了?他不得不去,應該是昨天就走了。假若,假若他父親真的遭遇不測……那他便要在這風雨飄搖之際獨自支撐、力挽狂瀾。他們見面的時候卻吵了一場,她還給他留下了那樣一張字條……
忽又聽談太太道:“唉喲!難怪昨天他打電話過來那樣急,說是要立刻離開金陵。”
談教授:“誰打電話?”
談太太便將昨天的事說了,談教授道:
“漪瀾和他鬧了矛盾?她起來了沒有,我去瞧瞧。”
他說著,便起身去看女兒,只是房門閉得緊緊的,敲了幾下也沒人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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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婆分手了,老爸病重了,敵人還來拆家了,慘還是穆靖川慘【住口do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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