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卧室原是俞懷季的屋子,元綉自然想著是不是該住到客房去,但老媽子進屋送飯時,她略提了一句,老媽子只笑道:
“您安心住著就是了,要有事就按鈴吩咐我們。”
而直到入睡前,俞懷季也沒再出現過。
阿虎心心念念著沒跟他下完的那盤棋,如數家珍地和母親說著自己吃了什麼、玩了什麼,說著說著,他聲音漸低,小腦袋一歪,便窩在她懷裡睡著了。
元綉不免失笑,阿虎向來是個穩重的孩子,只有在十分歡喜的時候,他方才會像同齡人一般嬉笑無忌,就彷彿一隻雀躍的小小鴿子……
她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對是錯,或許她應該讓阿虎回到俞家。耀軒臨終前,她答應過要幫他照顧他的父母,但這是她的承諾,是她該還給耀軒的,不應該讓阿虎也一併承受。
想到此處,那心底里的倦意亦是教她疲憊。
白日里終究是太累了,她彷彿聽到一陣悠揚的鋼琴聲不知從何處傳來,正是她最愛的那支《月光》。
枕著樂聲,心神如同飄上雲端,飄上了遠離一切煩惱的俗世……元綉慢慢睡了過去,緊蹙的秀眉也舒展開來,就在走廊的另一頭,俞懷季坐在一間屋子裡——
這屋子他從不讓外人進來,屋中陳設簡單,並無任何名貴裝飾,反倒有一架破敗陳舊的立式鋼琴擺在窗下,連漆面都快掉光了。
他的手指在琴鍵上飛速舞動著,隨著樂曲漸進到最悲憤最痛苦的時刻,身體亦開始顫抖。忽聽到門外傳來叩擊聲,他原沒有理會,但那聲音響個不停,且還越敲越重,越敲越用力——
咚的一聲,他指尖重重落在琴鍵上,敲門聲這才停止。
他走過去,拉開門,只見三姨太站在走廊里,面色陰沉,俞懷季笑了笑:
“媽,這麼晚了還不休息?”
三姨太徑直道:“我聽說你要讓那孩子回葉家?你是不是瘋了?!”
那可是她的親孫子,是俞家的種!
雖然是那個狐狸精生的,但無論如何也不能放任孩子流落在外。讓人知道了丟人且不說,就葉家那群窮鬼,能養的好她孫子?!
“我雖然不想讓那女人佔便宜,但孩子一定要給我接回來!”
“從前我就說了,你把那女人娶回來做姨太太我都同意。如今不是正好?她有了榮華富貴,孩子也能認祖歸宗,我都不計較了,老三,你犯什麼糊塗?!”
俞懷季只是一徑聽他母親斥責著,半句辯駁也沒有,待三姨太說完了,他淡淡道:
“這事您別插手。”
三姨太不免怒道:“我是你母親!我的話你也不聽?!”
“你不聽可以,那我立刻就去告訴太太,你看太太答應還是不答應!”
她說著,轉身便走,俞懷季道:
“去年公賬上多了筆一萬塊的款子,太太問過幾句,我讓賬房拿我的支票填上了。太太早就睡下了,如果您非要現在去打擾她,我也只能多嘴。”
三姨太頓時氣得渾身發抖:
“你,你是在脅迫你母親嗎?!”
俞懷季當然也不想和母親和鬧到這種地步,但他知道三姨太的脾氣,若他不把話說重些,她必會去插手元綉母子的事,只聽他道:
“我絕無此意,但您最了解我,我心意已決,不容更改。”
說著,微微一頓,那話語里隱有金石相擊之音:“誰來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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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俞狗要腦婆睡自己床呢
是不是想腦婆香香的味道留在上唔唔唔!【被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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