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來到俞家大門口,此時元綉心裡倒有一種解脫的釋然。
這麼多年,其實她也從未忘懷過去。
如果她需要為此付出代價,今日了卻,也算一個結果。
恰好那天幫她通傳的聽差也在門口,元綉見狀,忙上前道:
“勞駕,您還認不認得我?”
“叄爺若是在家,請您進去通報一聲,就說姓沉的來了。”
那聽差上下打量了她一陣,不知為何,臉上的神情很奇怪,擺了擺手,他道:
“叄爺不在,你別再來了。”
元綉不免一怔,心想這話說得奇怪。
既是不在家,那自然要對客人說可以下次再來,何以讓她別來了?她心頭微動,便道:
“叄爺……真的不在?”
那聽差不耐地道:“說了不在就是不在,我騙你做什麼。”
元綉也不再與他啰嗦,一轉身,站在路旁的樹蔭下,只默默等待著。不一時,就有一輛汽車開過來,她看到裡面坐的是個女子,方才將目光移開。
就這樣,她一直在門口等著。
等著俞家的汽車進進出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就是不見俞懷季。
或許他一直在家,只是避而不見,或許他今天不會回來,在這裡等著也是徒勞……心中轉過萬般思緒,元綉始終腰背挺直地站在樹蔭下,只間或用手帕揩一揩汗。
餓了渴了,她便到俞家門口那些小販的攤子上買碗茶,買幾個餅,一直等到夕陽西下,天幕漸漸黯然,她方才看到一輛汽車開過來,車燈大亮,裡頭的人正是俞懷季。
她心頭一凜,毫不猶豫地衝上去前,擋在車子即將開來的路上。
汽車夫見狀,連連按著喇叭,卻見那女子沒有絲毫閃開的跡象。
他忙道:“叄爺,這……”
俞懷季抬起眼,話音淡淡:“開過去。”
無奈之下,汽車夫只好咬著牙朝那女子開去,好在車頭馬上就要撞到她時,她終於閃開了。
一掠即過的剪影中,她看到男人坐在車內,側臉淡漠,毫無擾動,元綉只能撲上去,想繼續追那車子,幾個聽差已湧上來抓住她:
“太太!你再糾纏不休,我們可就叫警察了!”
“叄爺不見你,你請回罷!”
“再鬧我就不客氣了!把她給我抬走!”
正在糾纏間,忽有一個聽差急急忙忙跑出來,邊跑邊抹著汗:
“等……等等!”
元繡的頭髮已散了,心裡又急又悲,一時又茫然無措,只不知自己還在這裡垂死掙扎做什麼,只聽那聽差道:
“叄爺,呼呼……叄爺請這位太太,呼……進去。”
那幾個聽差聽了,齊齊放手。元綉還有些恍惚,跟著那聽差進了大門,又是不知轉過多少房舍,這次卻是被引進了另一座小樓。
這屋中都是西式的傢具,一幅紫絨雙垂的門幕掩映著,能看到滿牆滿架的書。男人就站在窗邊,手執著一支高腳玻璃杯,杯中酒液似血。
他轉過身,還是那樣笑意溫潤:
“葉太太,你想好了?”
“是。”元綉低聲道。
她不想說什麼求懇的話,走到他面前,雙膝一彎,就要跪下。
“慢著。”俞懷季不疾不徐地道。
“那是前天的條件,現在我改主意了。”
他將手抬起,淺啜了一口杯中紅酒,彷彿在回味似的閉了閉眼,方才說:
“我要你陪我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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叄爺啊,你不是一開始就打著這個主唔唔唔!【被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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