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金蘭(民國) - 舅甥獨處 гoùωёйωù.νIρ

她只覺自己藏在髮絲下的耳朵燙得驚人,輕聲道:
有花瓣落下來了,我幫舅舅拂一拂。
說著攤開手掌,一片小小的紫藤花瓣躺在她手心。
凌弈深鬆開手,道:剛回來?外頭熱不熱?
廚房做了冰鎮果子露,讓他們送點子來給你喝。
他說話間已站起身,幼筠乖乖跟在他後頭,只見他修長的背影足比自己高出一個頭,愈顯出她的嬌小稚嫩。
她嗯了一聲,快走幾步,趕上凌弈深:
舅舅,前幾天那副《睡蓮圖》我畫好了,舅舅要不要瞧一瞧?
二人走進屋內,凌弈深按鈴叫了老媽子,讓他們送上茶水點心。只見幼筠捧著一卷畫興沖沖地跑過來,將畫展開,正是一副水墨皴染的池中睡蓮,筆觸飄逸,淡遠得神。
他端詳了幾眼:只看這畫法,總還是脫不了匠氣。
幼筠不免心頭一黯,凌弈深又道:
但與上次相較,進步許多,顯見你這段日子十分用心。
她的唇角立時便翹了起來,忍不住問他:
那跟慧文姐比起來呢?ъLsんцъеń.còм()
慧文學畫已近廿載,技法早已成熟,你這般小的年紀,跟她比,豈不是好高騖遠?
幼筠見他說這話時,眸中尚帶著幾分笑意,並不是訓誡自己的樣子,便撅了一撅嘴,小聲嘀咕:
都是舅舅的弟子,我也不想給舅舅丟臉的
況且凌家百年世家,累世書香,族中子弟人人皆有才名。幼筠的三個表姐,一個是女詩人,一個是女作家,還有一個就是那位慧文小姐,是女畫家。
她心裡總不想自己落後旁人許多,否則若有人議論起來,還說凌弈深親手撫養教導的孩子,反不及旁人。
凌弈深眸光一動,又叫了老媽子過來:
去取小姐的畫具。
他將畫卷在桌上攤開,指尖輕輕一點畫中的蓮瓣:
若在此處添改幾筆,當有畫龍點睛之效。
幼筠忙將一支細細的狼毫拿起,筆尖方一觸到紙面,卻又一頓,一時竟不知該如何下筆。
從小她便是如此,若在舅舅的注視下,做什麼都會緊張,總怕自己表現得不夠完美,忽聽耳邊傳來一聲輕嘆,凜冽如寒梅的氣息包裹住她。
凌弈深握住她的縴手,道:
這毛病什麼時候才改?
他手掌一動,她的小手也隨之動了起來。果然寥寥幾筆,畫中有些死板的睡蓮隨之變得鮮活。他沒有鬆手,而是又握著幼筠的小手,繼續幫她修改蓮葉:
我不看你你就會畫,小時候我可沒有打你罵你,就這樣怕舅舅?
不是的少女的聲音輕得幾乎微不可聞。
她一顆心快要跳出胸膛,慶幸自己背對著他,所以他看不見自己臉上飛紅染暈,快比那硃砂還要艷麗。
偏偏他說話時,聲音響在她頭頂。高大身軀彷彿從后環抱著她,她一動,便能跌入他懷中。
生著薄繭的修長手指溫熱乾燥,離開時,她心裡一陣失落,恨不得反手便抓住他。
好了。凌弈深道。
照著這幅畫再多臨摹幾遍,以你的悟性,不用我再教,也能參透其中奧妙。
他鬆開幼筠的小手,抬頭看了一眼牆上時鐘:
快七點了我要出門,晚上不在家裡吃飯。
幼筠忙道:舅舅去哪?
說話時他已朝外走,老媽子雙手遞上帽子,他道:
有個約會,你早點睡,不必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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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暗戀舅舅的小萌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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