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拿出一個小圓片,卻是要給阮秋用的。
“這是精神力實時檢測器,能隨時捕捉精神力的狀態,”莉羅解釋道,“精神力的使用量、剩餘量,以及是否外泄,都能準確記錄。”
襲淵不耐煩:“有什麼用?”
“我想知道,阮秋的精神力是否會影響你的狀態。”莉羅回答。
這個問題她考慮過一次,當時覺得兩人在擬真倉見面的情況下,襲淵也能被影響,應該不是精神力的原因,於是沒有繼續深究。
現在要全方位地“研究”阮秋,當然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可能性。
襲淵不想給阮秋戴上這東西,丟在茶几上:“拿走。”
莉羅很堅持,轉頭看向阮秋,讓他自己做決定。
阮秋猶豫著,把小圓片撿了回來:“也……可以試試吧。”
好歹是一個嘗試,總不能就這麼放任不管。
襲淵這才勉強妥協,動作輕柔地將小圓片按在阮秋的頸側。
莉羅眼見,瞥見阮秋頸側有一道明顯的痕迹,看上去像是被咬的。
她疑惑地打量,直到襲淵耐心耗盡,把她趕走。
中午,襲淵又給阮秋抹了一次葯,他頸側的牙印也全消了。
阮秋忙著看書,趕緊補完昨天的作業,晚上還得寫今天的。
襲淵試圖幫忙,被婉拒。
到了夜裡,阮秋洗完澡出來,看著新換好的床單,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天的事情。
尤其是襲淵習慣性地抱著他睡覺,熟悉的體溫靠過來,阮秋緊張到了極點。
襲淵發現他的異樣,把他的臉撈起來。
床頭一盞小夜燈還沒有關,視線昏暗,襲淵低頭靠近:”在想什麼?“
阮秋不說話,閉著眼睛裝困。
結果他的臉越來越紅,滿腦子都是一些不合時宜的畫面。
昨天……襲淵有點凶,精力無比旺盛,最後阮秋手麻了,他就自己解決。
而他當然不可能只在失控的時候這樣……阮秋知道他喜歡自己。
“阮阮,”襲淵輕柔撫順阮秋的脊背,“別害怕,我捨不得。”
阮秋比他小了整整十歲,還在每天需要看書做作業的年紀。
司詢幾乎每次和他單獨傳訊,都會警告他一次。
關於這一點,襲淵能理解他的擔憂。
阮秋聞言睜開眼,臉還很紅,非常小聲道:“那……你會難受嗎?”
他不太清楚襲淵的身體狀況,單從昨天而言,襲淵簡直像是憋久了才會突然失控的。
襲淵沉默片刻,親了親阮秋的鼻尖:“偶爾幫我,好不好?”
阮秋羞恥地再次埋下頭,悶聲道:“嗯。”
他本以為,襲淵今晚也會控制不住,但卻沒有。
兩人也算是有了更深一步的進展,他各方面都勉強得到緩解,早上感應器取下來時,莉羅還提了一句他的身體數據很平穩。
阮秋終於徹底放鬆,漸漸熟睡。
深夜,住宅區的另一個角落還亮著燈。
莉羅也準備睡了,順便看了一眼阮秋的精神力數值。
精神力這種東西,一般不需要實時監控,所以她白天一直沒有看過。
“咦?”莉羅戴上眼鏡,仔細查看。
阮秋的精神力,竟然一直處於外泄狀態。
外泄的量很微弱,他身邊的人或機械體不會有所察覺,但能被感應器捕捉到。
而常人的精神力,一般只有在爆發或控制不住的時候才會外泄,外泄的狀態也不會維持太久。
難不成真的是因為精神力?莉羅摸著下巴,轉身又回到工程室。
她屋裡的燈亮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再次來到襲淵的住處。
“這個是我昨晚新做出來的。”
莉羅將一串手鏈遞給阮秋:“上面的每一顆珠子,都是能源吸收器。”
她解釋了阮秋精神力外泄的情況,而手鏈能隨時將他的精神力收集並儲存起來。
莉羅看了一眼襲淵,輕咳一聲:“我之前受到了一點啟發,能將精神力轉換為可儲存的能源,不過只是微量的。”
讓她受到啟發的,正是那次找到因賽特人的據點之一,在星球上發現的機器。
將精神力作為能源使用再正常不過,但現有的機械只能轉換,做不到儲存。
莉羅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結果還真的成功了,只是轉換之後的量太少,sss級體量的精神力,只能儲存d級一半的程度。
但這東西給阮秋用,反而很合適。
手鏈收集了所有外泄的精神力,也就讓他不再處於“外泄”的狀態,再觀察這對襲淵是否會有影響。
莉羅一晚上沒睡,眼下的青黑無法掩蓋住她的激動。
她把原理說了一通,襲淵沒多大興緻,阮秋聽得懵懵懂懂,點點頭,把手鏈戴上了。
吸收器是一些圓形的合金小珠子,外表看不出什麼,戴上去也沒有任何感覺。
莉羅檢查了顯示屏中的數據,確認外泄的精神力開始減少,直到完全消失不見,全部在第一時間吸收進了手鏈。
她這才離開,回去補覺。
與此同時,遠在星系邊境外的某處。
一家蜈蚣形星艦中,駕駛艙里坐著的人影突然出聲:“消失了?”
他面前有一個巨大的觀測屏,中央閃爍的綠點光芒變淡,直到完全看不見。
身側還有另一個因賽特人,說話的語調怪異:“他死了?”
“應該不是,”先前的同伴搖頭,“也許有過消耗。”
等精神力再度恢復充盈的狀態,綠點又會重新亮起。
然而他們等待了許久,也不見觀測屏里有任何動靜。
兩人立即拿出通訊器,告知其餘同伴。
[他去了哪裡?]
[不知道,我們無法接近獅鷲星。]
[可能像他的父親一樣,找到了隱藏的方法。]
[現在該怎麼做?]
[保護他的人都很強,必須採取措施。]
—
哈林星駐紮軍意圖攻擊獅鷲星,半路被攔了下來無功而返,這個消息迅速在各地傳開。
有個商務星船的老闆出來指控,稱是駐紮軍劫持了自己的星船,偽裝成逃竄,想藉此讓他們的行為變得合理。
“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這麼做,”老闆接受採訪時,臉上的傷還未痊癒,“我們獅鷲星都是良民,所有證件齊全,每年主動繳稅。”
駐紮軍的主將被推了出來,他當然不承認這項指控,反問獅鷲星為什麼會有大量裝備精良的星艦,是否來自合法渠道。
老闆一臉無辜:“什麼星艦,我不知道,那不是我們星球的,這是你們軍隊該去調查的事情,而不是在這裡質問我一個受害者。”
後台的斯夏普忍著怒意沒有發作,已經能猜到後面幾天的新聞會如何報道。
他們的確沒有證據證明星艦全部來自於獅鷲星,據主將後來所說,那些人是從其他方向出現的,並不是星球內部。
民眾更不知道什麼星盜老巢,他們只會覺得哈林星駐紮軍利用職位便利,做了許多不合理的事情。
剩餘的採訪,斯夏普沒有看完。
他回到駐紮軍的星艦中,考慮了很久,聯繫上一位關係還不錯的新聞社社長。
隔天,又有一則新聞爆出。
“昔日戰神之子疑似身陷星盜老巢,與首領關係密切。”
哈林星駐紮軍的主將也再一次露面,聲稱是接到了匿名舉報。
舉報人告訴他們,阮秋被帶去了獅鷲星,希望有人能將他救出來。
有記者疑惑:“難道不應該先聯繫聯盟那邊嗎?這件事聯盟首席不知情?”
主將欲言又止,隱晦表示:“我只是奉命行事,也許聯盟首席才能解答你的這個問題。”
新聞暫時掩蓋了前兩天的熱度,繼喚醒白鳥之後,阮秋再一次成了焦點。
斯夏普耐心等待,想看看司詢會如何應對。
他計劃著用什麼方式來拆穿,然而司詢連偽裝都懶得準備,唐謙出面說了一句“這是沒有證據的指控”,從此沒有再回應過。
這更合斯夏普的意,他讓新聞社繼續發布對司詢不利的消息,引導各種猜測。
如此一來,阮秋的名譽也會受損,這不是斯夏普的本意,但他現在顧不了那麼多了。
司詢要想阻止這一切,必須讓阮秋親自出現在大眾面前。
—
下午,司詢單獨與襲淵通話。
“斯夏普的目的在我,他不會再繼續攻擊獅鷲星,”司詢說道,“你們現在很安全。”
襲淵看向司詢:“你打算瞞著他多久?”
外界發生的一切,阮秋半點都不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