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之前,她就想過尋找阮秋身上的特殊性,比如外貌特徵之類的。
可是襲淵不配合,並且她那時認為病症的治療沒有不可代替性,只要找到能讓襲淵不發病的方法就行。
然而事實證明,阮秋的確是不可代替的那一個,他竟然能在襲淵失控的時候安撫住他。
而且實際上,阮秋待在襲淵身邊,也並不能讓他再也不失控。
莉羅總有一種感覺,襲淵的癥狀,更像是一種無法控制的本能,他天生就是如此,藥物只能幫助他暫時屏蔽掉這種本能。
三樓卧室亮起了燈,康雙池準備提前回去了。
他問道:“那你打算怎麼研究?”
說了這麼多,他還是不明白莉羅要怎麼做。
莉羅頭也不抬:“不知道。”
“先從精神力方面開始吧,”她收起兩個屏幕,跟著康雙池站了起來,“雖然我認為,應該不是精神力的原因。”
不過她隱約發現,阮秋的精神力好像很特別。
他之前明明比較弱,天賦也不高,這一次跟著襲淵來到獅鷲星,身邊竟然還帶著一架屬於自己的械骸。
就算這個方向也錯了,那至少可以讓她看看阮秋的精神力是怎麼回事。
“反正你多注意點就好,”康雙池摸著自己的脖子,仍心有餘悸,“回去睡吧,明早再來看看。”
兩人結伴離開,街道的感應燈也隨時暗了下來。
此時三樓的卧室中,阮秋被襲淵抱在懷裡,臉頰微紅。
大門被關上之後,襲淵又把他藏回了卧室,獨自下樓守了一會兒,確認不會再有不相干的人來打擾,才折返回來。
他緊繃的神情放鬆了許多,又恢復了溫順的模樣,對阮秋又親又抱。
兩人埋在被子里,阮秋感到越來越悶,拉下被子呼吸新鮮空氣。
襲淵失去神智,如何接吻好像也忘了,親了阮秋很久才逐漸找到方法。
阮秋推不開他,又怕刺激到他的失控,只好任由他親自己。
不知是否有酒氣的影響,阮秋的呼吸也有些重。
他摟著襲淵的脖頸,仰頭和他親昵:“哥哥……”
阮秋的聲音像在撒嬌,襲淵摸了摸他泛紅的臉。
他不僅不抗拒,所有的反應都在表達著“願意”。
襲淵更加興奮,低頭咬住阮秋白皙的頸側。
衣擺被拉起,發燙的掌心毫無阻隔地觸碰到阮秋,向上重重地撫擦。
阮秋一下子懵了,以往他和襲淵再怎麼親近,襲淵到最後都還算克制,不會這樣對他。
他慌忙想躲開,卻被禁錮在襲淵懷裡動彈不得。
“哥哥……”阮秋委屈道:“你放開我……”
襲淵置若罔聞,輕輕咬著那一塊細嫩的皮膚,舉動中越髮帶著獸性。
阮秋無力掙扎,開始感到害怕。
襲淵此時狀態不對,再繼續下去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他沒有經歷過,也不想在襲淵沒有恢復神智的時候。
他們沒有任何準備,他會不會疼地流血……
阮秋一邊推拒,襲淵終於鬆開了他,然而緊接著將他翻了過去。
略高的體溫覆在背後,兩人離得很近,他感覺到異樣,僵硬著身體不敢動。
他的衣領早被扯開,襲淵親吻他的肩膀,又咬了一口。
阮秋呼吸發顫,終於找到機會,用力按下衣服口袋裡的保護罩按鈕。
按鈕連接了阮秋的精神力,一道光芒瞬間彈出,籠罩在他的周身。
襲淵也被這股能源震開,他扶著床邊站立,眼底依然殘留著濃烈的情緒。
阮秋趕緊爬起來,扯過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團。
他既害怕又委屈:“哥哥……”
襲淵似乎終於發現了他的不情願,眉間輕輕皺了一下。
他盯著阮秋看了一會兒,伸手強行穿過保護罩,不顧手掌被割傷,釋放出外泄的精神力。
“啪”一聲,保護罩的啟動按鈕裂開,就這麼壞了,光芒也隨時消失。
這個東西是莉羅臨時做出來的,是能應急沒錯,但她也沒有設計出更強的殺傷力。
阮秋這下更慌,裹緊被子眼睜睜看著襲淵再次逼近。
他眼尾泛紅,還帶著點淚光,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然而襲淵沒有繼續對他做什麼,只是隔著被子重新抱住他,用沒有受傷的那隻手撫摸他的銀髮。
他一邊親吻阮秋的額頭,溫柔的動作與之前完全不同。
襲淵在安撫他,不想讓他害怕。
阮秋感覺到這一點,緊張的情緒有所緩解。
被子很薄,他視線無意識地下移,臉頰變得通紅。
半晌后,阮秋慢慢拉下被子,指尖碰到襲淵的衣擺。
“哥哥,”他小心翼翼道,“我……”
他太害羞,沒辦法說出後半句話,動作卻沒有停。
襲淵的呼吸瞬間變沉,親吻阮秋的力道又重了起來。
他摟著阮秋的腰間,一邊按住他的手,幫他為自己找到合適的方法與頻率。
窗戶沒有關,夜晚的冷風吹進來,窗帘邊緣被吹得起起伏伏。
阮秋把臉埋在襲淵的頸窩不敢抬起來,露出銀髮的耳尖通紅。
今晚的作業還沒有寫完……等明天該怎麼跟司詢解釋。
襲淵一邊蹭著阮秋的耳側,想和他接吻:“阮阮……”
阮秋抬起頭,恍惚間發現襲淵的耳朵也很紅。
雖然他盯著自己的眼神像餓狼一樣,恨不得立刻把他吃掉。
—
第二天,阮秋按時與司詢視頻通話。
銀髮蓋住了泛紅的耳尖,阮秋正色道:“昨晚有人想偷襲,被趕走了……作業我今天會補。”
司詢自然知道他說的偷襲是什麼,並沒有懷疑:“好。”
他依然很忙,叮囑幾句后便切斷了通訊。
阮秋鬆了口氣,關掉通訊器。
襲淵坐在他身旁,將他的一隻手牽了過去。
他拿著一小盒藥膏,輕輕抹在阮秋的掌心和手腕。
阮秋紅著臉說:“不、不用抹葯……”
昨天他太困了,都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
醒來的時候床鋪已經被襲淵整理過,床頭櫃點著香薰。
襲淵剛從小浴室里出來,他恢復了神智,一點看不出昨天的模樣。
阮秋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不敢多問,低著頭默默去洗漱。
襲淵及時攔住他,低聲問:“手疼不疼?”
原來他記得……
阮秋視線躲閃:“……不疼。”
襲淵還是準備了藥膏,阮秋自己不肯用,就親自幫他抹上,除了手還有頸側的一個牙印。
抹完藥膏,襲淵抱著阮秋,小心親吻他的側臉:“昨天嚇到了?”
昨天發生的一切他都記得,包括阮秋對他的抗拒。
若他處於清醒狀態,怎麼可能讓阮秋受委屈。
“別怕,”襲淵心疼地哄道,“我讓莉羅再做一個更好的防護器。”
為什麼會出現那種狀況,他自己都不清楚,還好阮秋沒有受傷。
阮秋眼睫顫動,含糊應了一聲:“你沒事就好。”
他看向襲淵,又支支吾吾地開口:“哥哥……”
襲淵以為他還有哪裡不舒服:“怎麼了?”
“你昨天,”阮秋抬起一雙清澈的淺瞳,神色莫名期待,“叫我阮阮。”
從來沒有人這樣喊過他,而且在此之前,襲淵總是連名帶姓地叫他的名字。
襲淵看穿阮秋的意圖,捏起他的下巴輕吻:“阮阮。”
他話音剛落,耳根慢慢變紅。
這個變化沒有逃過阮秋的眼睛,他神情獃獃的,愣了一會兒才捧著襲淵的臉側,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
早上康雙池來過一趟,確認襲淵沒事。
他詢問襲淵是否需要抑製劑,得到拒絕後就走了,也不多問別的。
之後莉羅又來了,讓襲淵取下脖頸上的感應器。
“這個東西已經沒用了,”她說道,“我做了一個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