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起來了,我在只記得有一句:所有花草樹木的都在飛快的生長,鳥兒在樹尖歡快的歌唱。
就是這句,都是我編的,明明那季節,所有花草樹木都枯萎了,外面連知了的叫聲都沒有了,哪裡還有鳥的叫聲,都他媽是我編的,偏偏那個傻逼語文老師還要說我寫的好,還要他媽的當著全班的面念出來。
我的思緒回到現實,我突然覺得腦袋很痛,我有種要毀滅世界的衝動,我看著面前的酒杯,裡面倒著嫣紅的液體,就像是新鮮的血液,不不,這些本來就是血液,散發著讓我覺得噁心的氣味,這一切紙醉金迷,連女人的初夜都是可以買賣的。
我多麼希望我手裡有把槍,要我要朝著刁駟,魯三毛,劉少,王鴻熙,這個房間所有的男人掃射,我要把他們全部掃成馬蜂窩。
他們那淫邪的眼光都在看著易溪箐,就好像易溪箐已經脫光站在他們面前一樣,王鴻熙在一邊得意的笑著,他的笑聲就像一頭在拱地的牛在哼哼那麼討厭,那個媽媽桑還在那嘰嘰喳喳的奉承,就像有一百隻麻雀在我耳邊吵鬧。
不是一百隻麻雀,是一萬隻麻雀在我耳邊吵鬧,吵的我神經都要不正常了,最好讓我一刀把他們全部捅死,這樣世界就可以安靜下來了。
我是多麼的希望周圍可以安靜下來,就像那天的午後那麼安靜。
那天的午後是那麼的讓我覺得安靜,尤其是易溪箐說出邀請我參加文學社后,那一瞬間的安靜真是叫此刻的我懷念啊。
我能清晰的聽到我的心跳,還有血液在血脈下流動的聲音。
那一瞬間的彷彿過了好久,久的讓我忘記了時間本身的流逝,我感覺自己回到了春天,所有花草樹木都在瘋狂的生長,鳥兒回到樹枝上歌唱了。
我站在一塊草坪里,一旁是流淌著的小溪,水清的能看到溪底,就像易溪箐的名字一樣。
我答應易溪箐參加文學后呢,那一天還發生了什麼,我的腦袋實在太痛了,疼得我連記憶都有些混亂了。
哦,對了,那天我們一起走出的學校,那時候寬敞的校園裡面只有我們倆了,我們肩並著肩,我的心就像有一百頭小鹿在亂蹦。
我和她的家不在同一個方向,我和她出了校門就應該分別的,那天我們究竟有沒有分別,我們是繼續相伴著走下去,還是就在校門口揮手作別了。
我的記憶呢,不對,不對,不對,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我感覺我的記憶像是被塵封了。
易溪箐呢?她呢?然後呢?為什麼我關於她的一切的記憶都到校門口就結束了。
而她再次出現在我面前,卻是一個低賤的貨物一般,被一群豬一樣的男人競相叫價。
我頭痛欲裂,只希望世界就此毀滅。
「兩百萬。
」我的聲音再次震驚了全場,一瞬間包房內居然鴉雀無聲。
花兩百萬買一個女人的初夜,就算他們都是見慣了各種燒錢的公子哥,可是這種浪費法還是第一次見。
當然有時候把一個貨物的價格炒的遠超它原本的價格,這種情況也經常發生,但那往往並不是為了貨物本身,而是雙方鬥上勁,為了面子,為了意氣之爭,都不肯退步。
但此時的局面明顯不是,刁駟是王公子的小弟,而我是刁駟帶來的,按理論來說,我和王公子應該是一個陣營的,我不應該開罪他,尤其是王公子剛才還用威脅的眼神掃視了一周,已經提前告訴所有人,他今天志在必得。
王公子氣的一拍桌子說道:「好,算你有種,」說完王公子就摔門而出,剩下幾個公子哥也趕緊跟著走了,只剩下刁駟,刁駟其實也想跟著出去,可我是他帶進來的,這件事情鬧大了,他在王公子那邊不好交差。
刁駟看著我,他覺得很不爽,他作威作福多少年了,眼前這個比自己小几歲的少年,要不是看中我是白毛的室友,在報復白毛和上官宇的時候,可以借做一顆棋子用,他哪裡會和我稱兄道弟。
為了籠絡我,他特意帶我來包間,還貼心的幫我也找了一個女人陪酒,哪裡料到我居然會直接得罪王少。
尤其是王少才答應,讓他家多走幾船貨物,要是王少一怒之下遷怒到他身上,那幾船貨物報銷,那他今晚豈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想到這裡,刁駟大聲的罵道:「你他媽搞什麼,敢跟王公子爭,得罪了王少,我們都沒好果子吃。
」我抬頭望了一眼刁駟,沒有開口說什麼,眼神中透露著一股煞氣。
刁駟突然有些心寒,聲音都不由小了很多,說道:「我是不會管了,反正今天王少丟了面子,他肯定會找回來的,王公子一貫的習慣,都是先忍幾天,讓對方以為沒事了,才出手報復,你等著過幾天就見識王公子的手段吧。
至於咱們商量的什麼對方白毛的計劃,幾天後你要是還能活著咱們再說吧。
」刁駟說完就追著王公子出去了,那一聲肥肉亂顫,就像一頭豬一樣。
又是幾天後嗎?這算是個好消息嗎,也許幾天後我就毒發死了,那時候王公子上門興師問罪,結果卻得知我毒發身亡。
我都可以想象王公子看到屍體時候的表情,他一定笑的很高興,心情愉悅的和房間的這群豬說:這就是報應,這就是和我作對的下場。
「大少!」媽媽桑在我身邊小心的叫道,既然我最後出了價,那她就要準備收錢。
「刷卡吧。
」我有氣無力的遞給她一張卡,就是之前張苡瑜給我卡,我一直沒想動這筆錢。
媽媽桑歡天喜地的接過卡,對她而言,無論易溪箐的初夜是賣給了誰都可以,只要賣的價格高就行,王公子她也是認識的,京城來的大少爺,她自然也把王公子想哄的高高興興的。
可是女人就一個,這些公子哥們要是不爭,那價格怎麼抬得上去,就算是今晚惹的王公子不開心了,王公子也自會找面前這會出錢的少爺,也找不到她。
眼下到手的兩百萬才是真金白銀,至於我和王公子日後誰贏誰輸,關她什麼事。
「公子,我馬上去給您準備一個房間,要不要讓這位可人兒先去洗個澡,換神漂亮衣服再來服侍您?」媽媽桑討好著問道。
「不用了,你滾吧。
」「好嘞,公子您真是好情趣,我保證,今天絕對不會有人來這裡來打擾您的。
」媽媽桑說完轉身準備離開,她以為我是急不可耐,不願意再多等待一刻。
「我的錢呢?」易溪箐終於說出了今晚的第一句話,就是問她賣身的錢。
「少不了你那一份,我還是有點信譽的,一百萬會匯到你的賬上。
」媽媽桑有些冰冷的說道,她對易溪箐自然沒有對待我客氣。
等到媽媽桑離開,包間里就只剩下我和易溪箐了。
易溪箐的眼神終於開始惶恐起來,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在她看來,面前這個有錢的公子花了兩百萬買她的初夜,等待她的命運,就是會被我無情強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