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9月8日【一】我看著小溪的涓流靜靜的流向遠方的田野,不禁有些失望。
這裡有一種奇特的魚,有著若珠寶般的鱗片,游於水中若翩然起舞人,而在超脫凡塵的外表之下,它的肉質鮮嫩芬芳,食之令人終生不忘。
但此魚有一種神秘的靈性,一生只與你有一面之緣,一旦錯過終生不復得見。
可眼前明明是一條水深不及膝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鄉間小溪,不可能會孕育出什麼離奇的傳說。
水裡除了寥寥數根的水草和懶洋洋趴在石頭上的螺螄之外看不到任何像是魚的東西,心中更是不抱任何的期待了。
唯一能聊以慰藉的是兩岸春色旖旎,柔軟的青草點綴著些許野花,高大的樹木投下厚重的蔭蔽像是一幅色彩明麗的油畫。
權當是踏青旅遊吧,我把魚餌拋於溪水中央,在岸邊固定好后便不再理會,躺在微醺的風中不多一會兒竟然睡著了。
我突然被一陣濺水的聲音驚醒。
有魚?但是我定睛一看卻只看到雪白的裙擺在我眼前輕快的飄過,一個大概土八九歲的年紀的少女,梳著兩根粗長的麻花辮,頭上戴著一頂寬檐的草帽,身上一襲純白的系帶連衣裙,星星點點的陽光穿過草帽的孔隙,在她頸肩裸露的皮膚上布下點點柔光。
少女開心地在溪水中嬉戲,全然沒有察覺我的存在,她時而輕巧地跳步時而掬一捧清涼的溪水撩起幾縷閃耀的縷浪花,光線穿透衣裙輕薄的布料,在微風中輕輕起伏著投映出一具曲線玲瓏的美妙的剪影。
「咦?」少女突然發現了坐在岸邊的我。
她一愣神,手中的清水從指縫間灑落下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魚竿,有些尷尬地揉著自己的辮子「原來大叔在這裡釣魚啊,抱歉了,把魚都嚇跑了。
」「沒關係的,反正也根本沒有魚。
」其實我也早把釣魚的事情拋諸腦後了。
「嘻嘻~」少女莞爾一笑,茶色的瞳孔即使在帽檐的阻影下依然明亮晶瑩。
「那大叔在這裡釣什麼東西呢?」她緩步走向我走來,攪起一陣細碎的浪花:「村裡人都不願靠近這裡呢。
」在快要踏上岸邊的時候她的柔軟的小腳在河岸的石頭上不停的試探,好像是害怕踩壞什麼一樣。
「村裡人不願過來?」的確有人告訴過我這個季節要小心蛇和野豬之類的,但從沒人說過這裡有什麼禁忌。
少女沒有回答,她自顧自地站在岸邊,用力擰著被打濕的裙擺,雪白茁實的大腿從拉起的帷幕下露出,在初夏的陽光里有些炫目。
「大家會告訴你因為有蛇之類的。
」少女整理好衣服自然而然地緊挨著我坐下,就好像我們是認識了很久的熟人,我能清晰地看到看到她被陽光曬得有些泛紅肩膀和頸背上沁著些許晶瑩細密的汗珠,使周遭的空氣都蒸騰著青春少女獨有的甜美與活力,她摘下別著幾朵五顏六色小野花的草帽扇著風,掀起的起的一襲涼風把她的體香混合著王燥稻草醇厚的味道和花朵的芬芳全都送到了我的鼻孔里,讓人心曠神怡。
「但是你如果問一些老人的話,」少女靠的更近了一些「他們會告訴你這裡有妖怪什麼的……」「妖怪?在這種地方?」我一臉不屑。
不過仔細想來也顯然那條魚也不是凡間所能見到生物,被稱為妖怪什麼的大抵不足為奇。
「大叔若不相信的話,來這裡做什麼呢。
」少女的語氣里透著涉世未深的純真,卻也因此有著洞察一切的靈性。
「我來釣魚的,一種奇特的魚,可是我好像來錯地方了,這裡根本就沒有魚。
」我有點沮喪。
「我知道的,那種魚」少女看著遠方的山丘和稻田「我聽說過這個傳說哦~」接下來小魚便講起了那個我從未聽過,今後也絕不會有人提起的故事。
2019年9月8日【二】已經不知道是發生在哪個朝代的事了,這一帶有一個名門望族因宮廷鬥爭幾遭滅頂之災,為了給家族留下血脈,小兒子被偷偷送到偏遠的鄉下暫時躲避。
有一天村裡來了個道士前來拜訪他:「公子,全族性命均系與你手,若要化解眼前的劫數,唯有尋得一真龍,以其肉為餐,其血為飲,其心供奉天地,方得神明相助,逆天改命。
」他覺得這老道不是騙子就是瘋了,且不說龍乃神獸,屠龍之舉不遭天譴已是萬幸,怎會得神明相助?退一萬步說,就算道士說得都是實話,自己肉體凡胎如何對付得了龍族? 「我既說與你聽,必能助一臂之力,沿著溪流而上,一切疑惑自迎刃而解」老道正色道「但你要銘記,若想後半生盡享榮華富貴,其一,你必須獨自一人前往;其二,你必須親自動手殺死那條龍,不得藉助外力。
貧道能告訴你的只有這些,望公子諸事順遂。
」龍或是遨遊江海,或是蟄伏深潭,怎麼會跑到這條連名字都沒有的溪流之中呢,一尺有餘的溪水大一點的魚都施展不開,何況是龍?但是年輕的公子已經沒法問更多的問題,那老道轉瞬間已不知所蹤。
猶豫再三還是獨自前往,好在河岸地勢平緩風景秀麗,就算那老道是在胡言亂語也只做踏青散心,他帶上佩劍和弓箭,騎馬沿溪而上。
不料中途馬卻突然停住,任憑催促卻堅決不再向前一步,公子只得下馬步行,還沒走多遠便聽見水花濺起的聲音,溪水之中真的有一條雪白的小龍在翻騰戲水。
公子馬上躲在樹后拿出弓箭,他雖從小練習射箭,但除了箭靶以外他連只兔子也沒射過,就算只是一條年幼的小龍他也不覺得普通的弓箭能傷它分毫,於是決定先偷偷觀察。
過了一會兒,小龍似乎玩累了,俯下身子變成了一位妙齡的少女,身上除了一襲銀白的秀髮之外再無任何蔽體之物,少女調皮地用小腳拍打著水花,雖然只是背對著公子,但依然能看清少女纖美的體態和凝脂般的肌膚。
有道是非禮勿視,儘管知道她並非人類,但是受過嚴格家教的公子還是滿臉通紅。
正在他準備偷偷溜走之時,少女突然開口了。
「公子既已見吾真身而不曾退卻,何故懼怕吾化人形?」原來他的一舉一動早就被這位龍女看在眼裡,不免懊悔自己的魯莽冒犯,他不敢回頭,但是聽見身後少女柔軟的小腳丫在青草上的摩擦聲越來越近了。
「小生不願折辱姑娘的清白」他哆哆嗦嗦的脫下外套向身後遞去「還請姑娘穿上這件。
」「吾明白了」他似乎聽見龍女輕笑了一聲,伸手接過了他手中的衣物,指尖不經意間輕觸手背的皮膚,又若即若離的滑過,少女輕柔的觸感卻在那裡縈繞不散。
「好了,公子可以轉身了。
」年輕人轉過身來卻發現眼前仍是一位渾身赤裸的少女,他嚇了一跳想要迴避,但他發現自己無法把視線移開少女的身體,他甚至能斷定這是他此生再也不會遇見如這般美好得事物,他像是見到分別許久的愛人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觸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