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沒有必修課,謝書婧回到學校之後內心仍然對昨天的3P耿耿於懷。
“你們知不知道緊急避孕藥很傷身體啊!”昨天在她清醒過來后,就立即在KTV大發一頓脾氣,兩個男生又是請吃高檔法餐又是買包包才把她哄好。
二人回家后看著信用卡被刷掉的額度,開始私聊抱怨這次玩得不值得。
“給她花的錢去XX會所都能搞一遍‘八國聯軍’了!”謝書婧的高中同學對她是積怨已久。
“哎呀,好歹是女大學生,還是S大的,比較乾淨嘛。”他的朋友只能如此安慰他。
“乾淨?我看未必。”
就這樣,謝書婧背著新的包包,頗想要炫耀一番。室友已經見慣了她的好東西,她便出來在校園裡游來逛去。
能考入S大的學生往往給外界留下“學霸”的印象。確實,S大校園內的美女並不很多,這更加勾起了謝書婧的炫示之心,讓她覺得自己美貌與聰慧並重,同時全身的行頭都是名牌貨,簡直完是美極了。
她走在路上,遇見的第一個熟人卻偏偏是沈潤真。
同樣是偷偷摸摸式的返校,潤真總算是帶著發燒殘餘下來的一點虛弱把社聯的迎新工作完成。
與此同時,大二的課程比起大一更加密集複雜。當潤真在上課間隙將負責的本部面試結果統計上交后,轉眼已經到了
周日,在上過一門昏昏欲睡的無聊選修課後,她決定直接轉戰去圖書館,自習到晚上十點鐘再回宿舍。
從小到大,沈潤真都是那種努力到極端的學生。家鄉的中學教育環境並不好,靠的幾乎全是題海戰術與時間投入。
進入大學后,她也沒有因為順利升學而懈怠,她深知自己在S大算不上聰明,於是總會在平時就勻出一部分精力進行複習,這樣到了期末自然遊刃有餘,績點總能保持在前5%左右。
這對於潤真而言只是儘力做分內事,但看在謝書婧眼中,卻成了她的假想敵。
謝書婧就讀於美女如雲的文法學院,在同專業內很難出風頭,大一時,她本想進入社團后艷壓群芳,沒想到社聯內又有大家都稱之為“院花”的沈潤真,讓她暗自氣得牙痒痒。
幸而沈潤真的性格在她看來比較呆,謝書婧認為男人是不會喜歡木頭美女的。
確實在社聯內,她的異性緣要比沈潤真好太多。
迎面走來,她故意把包包換到靠近潤真的那一側,親切地向她打招呼:“潤真呀,去自習呢?”
“嗯,我先去圖書館,拜拜。”
她本以為沈潤真會就這隻包包與她寒暄讚美幾句,沒想到對方朝她淡淡地笑了一下便走了。
她便斷定沈潤真是故意視而不見,心裡肯定酸得要命。
如此一想,謝書婧心情好轉,高高興興地回宿捨去了。
S大的圖書館造得頗為氣派,從地下到地上足足有六層。但是這依然無法滿足同學們自習的熱情,潤真來到圖書館時已晚,樓上比較舒適的自習室早已坐滿了人,所以她也壓根沒上樓,而是直接走向地下的自習室去。
地下兩層原本是藏書的書庫,由於自習需求實在太大,才不得已開闢出幾個空間作為自習室。
平時這裡的人很少,還有許多犄角旮旯的樓梯間非常適合獨自一人出聲背單詞,而潤真也向來比較喜歡這裡安靜的氣氛。
但沒想到,因為最近圖書館旁邊的體育館正在做擴建工程,自習室前的過道堆滿了無處安放的運動器材,還有些借還器材的學生時不時經過。
不過潤真並不太在意,還是打算向自習室里走去。
正在這時,她又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孟亦斐。
自從上次從他家離開后,他們已經好幾天沒有見面了。
潤真刻意地用忙碌的生活填充自己,好讓自己不要想起他。
而且她感覺兩個人之間的變得有點奇怪——她也說不上來哪裡奇怪,又因為關係特殊,無法向他人傾訴,所以這種奇怪積壓在心裡,逐漸氤氳成一團模糊的形狀。
她只是不太想承認,他吻了她,他照顧她,那一天令自己非常動心。
可是除了那個吻以外,她又分明覺得他有些生氣。而且那天過後,兩人就心照不宣,再也沒有聯繫過。
這令她更拿不定主意,到底該用哪種方式來面對他。是老師?炮友?還是喜歡的人?
正想著,對方居然與她對上了視線。不過他也不再像之前一樣調戲似的故意招呼她了,大概是她提出的“最後一次”的要求得到了很好的遵循。
孟亦斐走到他面前,就像任何一位普通的老師一樣,朝她微笑著點點頭。
她忽然覺得自己後悔了。
“等一下,老師。”眼看著他就要擦身走過,潤真不由自主地叫住了他。
“我想說,那個……之前的事其實……”
兩個人的距離很近,也許已經遠遠超過了普通的社交距離,潤真低著頭,視線不安地落在他的胸口,她本想道歉說“之前的事不是你引起的”然後再道謝,然而話未說完,卻被一把攬了過去。
她隨著那隻抓住她的手一同蹲下,回過神來,她被孟亦斐按在懷中,兩人一起蹲坐在一堆高高的體操墊後面。
透過縫隙往前看,她才看到前面三三兩兩走來的正是她班上的幾個同學,應該是來這邊拿運動器材。
潤真心想,是啊,他不想被學校里的人看見我們私下說話。
其實,這不過是個很尋常的地點和場合而已,不過兩人疑心生暗鬼,總怕被人發現蹊蹺。既然躲了,那就躲了吧。
孟亦斐已經鬆開了她,潤真倒不介意靠他太近,還怕離得太遠而被走過來的同學發現。
她能聽見他那變得稍加急促的呼吸,還有自己的心跳,怦怦怦的。還有他身上淡淡的洗衣劑的香味,和他床上的味道是一樣的,讓人想把臉埋進去深深地吸一口。
那群人的笑語聲漸漸近了又遠。
終於,整個地下的樓層又安靜下來,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但是,沈潤真看到身邊的人遲遲沒有起身,所以她也沒好意思動。
直到沉默實在太久,她想在地上撐一把站起來,但是手一動,卻放錯了地方。
她的指尖劃過孟老師今天穿的那件剪裁合體的西裝褲,然而那面料的緊繃與紡織物下面的觸感分明是……
他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