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放學后,川上老師找到夜伊和蓮,說新島同學想找兩人辦些事情。
來到三樓的學生會辦公室,新島真請兩人坐下,開門見山地問道:“關於鴨志田,還有斑目。你們能不能告訴我怪盜事件的真相?”
兩人面色不變。
“無法回答嗎?也是,畢竟你們是不可能承認的。那就聽一下這個吧。”
新島真拿出手機,點開錄音。
是龍司和杏的聲音。
“如果有人來救的話,我們也不會去當什麼怪盜了!!”
“這樣繼續下去……真的沒問題嗎?”
是上次午休時的對話,沒想到新島真在拍照前一直在偷聽。
新島真緊盯著兩人的眼睛,“這些話是什麼意思?到底是恐嚇,還是催眠呢?你們究竟是如何讓他們坦白的?能不能告訴我?”
“啊啦~沒想到學生會長除了跟蹤還會偷聽呢。”
“什……!”新島真慌亂地轉移視線,又憑藉強悍的心理素質很快鎮定下來,遊刃有餘地笑道,“別想轉移話題。我認為你們就是怪盜團,如果把剛才的錄音放給警察聽的話,他們會怎麼想呢?”
“如果你們願意坦白,那麼這件事就當做我們之間的秘密……”
蓮低頭保持沉默,夜伊只好扛起社交重任。
“嘛,反正都已經露餡了。就是你想的那樣。”
這時龍司打來電話催促要開怪盜會議,明明沒按揚聲器,他的聲音還是清晰地傳進新島真耳朵里。
新島真瞭然,想要見其他人一面。兩人沒有辦法,只好帶著一起前往秘密基地。
眾人會合,杏在看見新島真時,原先爭吵的回憶又在腦中浮現,她警惕地詢問她的來意。
“是我請他們帶我來的。”她點了點人,“坂本龍司,高卷杏,還有……曾經是斑目徒弟的洸星高中二年級生喜多川對吧?”
“啊啦,在那種距離還能聽得見,新島同學還真是比我們更適合做怪盜啊。”夜伊微笑。
面對三人吃驚疑惑的表情下,夜伊解釋:“她已經知道了。”
“哈?怎麼發現的?!!”龍司喊得很大聲。
大家都默默地盯著龍司不說話。
幸虧他不算太傻,反應過來,懊悔地低下頭,“……我會反省的……”
新島真解釋:“鴨志田和斑目這兩起事件的作案手法極其相似,而事件的受害者又太過偶然地集合在一起。我要如何才能不懷疑你們呢?”
“你的目的是什麼?”喜多川佑介不解,“是特地跑來告訴我們接下來要去報警?”
“反正你也是奉命行事吧?畢竟學院里可不能出現罪犯呢!然而對自殺和性騷擾事件卻熟視無睹。你只是在被大人任意差遣罷了,真是可悲。”
“……”新島真被杏的話戳中了內心最無助的地方,“那種事……我當然明白……”
“咦……?”
“所以,就讓我見識一下你們所謂的正義吧。這件事,目前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如果你們能證明自己的正義,我就把這個刪掉。”
她思緒片刻,緩緩開口:“我有一個想令其悔改的對象。”
“是誰?”
“名字還不能說。明天放學后,在天台繼續說吧。而且是以你們接受委託為前提。”
新島真離開后,五人又聚在家庭餐廳開會,蓮詳細講解了事情前後的來龍去脈,大家開始討論該怎麼辦。
喜多川佑介先發言:“錄音……我覺得那還不足以成為證據。說穿了,別人根本不知道我們的手法。”
“以她的為人來看,說不定又是什麼陷阱。”
“可是蓮還在觀察保護中,要是又與這些扯上關係,蓮和佐倉先生都會很麻煩。”夜伊思索。
“一旦蓮不在了,今後會很難吧……話說,我們也不想和警察打交道啊……”
“那就只有放手一搏了……”
蓮點頭,“大家都同意的話,明天就去天台吧。”
外校生的喜多川佑介問:“我應該怎麼做呢?要不幹脆就潛入你們學校?”
“佑介就在外面等我們吧。”
……
晚上,夜伊突然說想要去吉祥寺逛逛美食街,蓮只好陪著她去吃宵夜。在吃完飽后兩人正巧路過“企鵝狙擊手”,通道旁邊的明智吾郎過來打了一個招呼,想邀請兩人來打撞球。
蓮考慮到夜伊上次在這裡發生的事,不想讓她再回想起來,正要開口拒絕。
“蓮,我沒事哦。”
“……那好吧。”
明智吾郎好奇地看了一眼夜伊,又笑道:“你們能同意真是太好了,我還在擔心被你們拒絕了該怎麼辦呢。”
“走吧。”
三人走到撞球桌邊,夜伊以吃飽了不想彎腰為由,打算當個觀眾。幸虧今天不是節假日,晚上人來的少,夜伊把兜帽蓋在頭上,擋住了部分臉,並忽視了明智吾郎投來的好奇目光。
明智吾郎收回視線,繼續跟蓮聊天。
“剛好有點時間想找人打兩桿呢,沒想到你們就走過來了。”
“我看你很忙啊。”
明智吾郎笑了一下,“嗯~雖然算不上閑,但也不是一直都很忙。非要說的話,我會讓休閑時間也過得有意義。”
他俯下身子,把腰往下壓,右手張開平放在桌面,只用食指勾住球杆,眼睛盯著白球,“閑話少說,我們來比劃一下吧。你玩過這個嗎?”
兩人玩的是9球比賽規則,只需要把9個綵球按順序擺成菱形,球員按1到9號的順序擊球,無論是中途擊中的球使其進袋還是最後輪到擊中9號球進袋,都算獲勝。
明智吾郎用力一擊,擺好的綵球被打散,四散開來,隨後進了3個球,其中一個就是9號。
雖然明智吾郎的打法很厲害,但夜伊對此毫不在意。你以為她蓋住兜帽是為了防止不被客人認出來嗎?這只是一部分,更多的是她想靜靜享受自己最喜歡的兩個男角色,因為打撞球壓腰而翹起的屁股,蓋上兜帽可以不被別人看見自己那變態一樣的下流眼神。
“啊,抱歉。一桿進洞了。”明智吾郎不好意思地笑起來。
“厲害。”
“這場不算數,我們再比一場吧。”
第二場總算有個正常的開頭,明智吾郎開球時失誤了一下。蓮將1號球擊進袋后又可以繼續擊打2號球,如果他能精確地掌握好位置的力度,9號球就在不遠處,只需要打一個偏槍就能使其進袋。
明智吾郎問他這一下要怎麼打。
蓮回答,大膽地打。
他滿意地笑了,“那就讓我見識一下你的本領吧。”
蓮用力一擊,2號球因為受力太猛,在洞口前被彈開了。
到最後,桌上只剩下9號球。明智吾郎右手一動,輕鬆擊中進袋。
“是我贏了。就差那麼一點點呢,還好讓我勉強保住了前輩的面子。”
蓮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他仔細回想著前幾次遇到明智吾郎時的場景。
上次在電視台節目錄製后,他的握手……
第一場打球時的姿勢……
“你這次用的不是慣用手。”
明智吾郎眯眼笑起來,揮著左手說:“這都被你看出來了。沒錯,我的慣用手是這隻。我從中途起就換過手了。不是小看你,只是對比自己小的對手使出全力有點……不過你真是嚇了我一跳。畢竟我右手也練到可以拿筷子了,竟然還會被你看穿。”
“我視力還不錯。”
明智吾郎哈哈一笑,“你是說,你的眼鏡只是裝飾用的嗎?還是這只是在開玩笑?有時候真是猜不透你呢。不過你真的很有趣,都不會讓人感到無聊呢。”
“如果哪天你能打敗用右手的我,我就認真跟你比試吧。說定了哦。”
“那我可以先來挑戰一下嗎?”夜伊沒有撩下兜帽,只能讓人看見她抿起的嘴唇。
“誒?”明智吾郎一愣。
夜伊笑道:“看你們玩我也有點興奮了。但是我不想欺負蓮,所以可以跟我打一場嗎?”
“聽起來好厲害啊,那我們就來一場吧,這次我會用左手哦。”
兩人先決定誰開球。
規則是兩人同時分別向底邊擊打同一規格的兩顆主球,碰底邊彈回后靜止。球離頂邊較近的一方獲得開球權。若擊出的球未觸底邊或入袋則為犯規,由對方獲開球權;若雙方球離頂邊距離相同可無法判定或雙方犯規,則重新進行直到一方獲開球權。
在前兩輪,兩人的距離相同,第三輪,夜伊通過剛才的觀察已經了解了對方的擊球習慣,不再收力,距離剛好比明智吾郎的短了3厘米。
“真厲害啊……我開始期待你之後的表現了。”明智吾郎笑了笑,心裡安慰自己還有機會。
夜伊聽言緩緩勾起嘴角,她趴在桌上看了十幾秒,假裝疑惑地問著:“之後?”隨即球杆往前用力一戳,又是如同天女散花的景象,彷彿綵球們有著自己的意識,主動滾進球袋中。
又是一桿全清。
明智吾郎不敢置信地睜大眼
夜伊吹了一個口哨,“Game over~~”
周圍的客人都看過來,夜伊臉上不顯,慢悠悠地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說著時間不早了要回家睡覺,隨即拉上蓮離開。只留下看著夜伊背影的明智吾郎和圍觀的客人們。
過了好一會兒,明智吾郎輕笑一聲。
“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