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著她休息了一會,楊廣便又起了反應,剛想在與宣華夫人繼續雲雨一番時,外面響起了一串腳步聲,腳步聲到了門外戛然而止,只聽一聲黃鸝般的女人聲喊了起來。
“娘娘,該用午膳了,皇上宣您前去服侍。
” 第94章、東窗事發2 “啊!怎麼辦!”宣華夫人驚慌的說道。
“別怕!鎮定!先把衣服穿好,然後假裝什麼事也沒有。
沒有被發現什麼異常,就把事情推到我身上!”楊廣這個時候顯得特別鎮定,他知道時間差不多了,也是時候扮演弒父奪位的戲碼了! 可是宣華夫人早已衣衫破皺,神色驚惶;太子楊廣只得出宮準備去了。
宣華陳夫人喘息平定,入後宮,一看文帝楊堅朦朧中一副剛睡醒的樣子,從下人那要來葯,不敢遲延,只得匆匆忙忙走進宮來。
不曾想頭上一支金釵,被簾鉤勾下,正好落在一個金盆上,當的一聲響,將文帝楊堅驚醒。
睜眼看去,只見宣華夫人立在御榻前,有慌張的模樣。
文帝楊堅問道:“你為何這等驚慌?”宣華夫人語塞,一時回答不出,只得低了頭去撿那掉落的金釵。
文帝楊堅又問道:“朕問你話為何不回答?”宣華夫人沒辦法,只得胡亂回道:“沒,沒有驚慌。
”文帝見夫人光景奇怪,仔細一看,只見夫人滿臉上的紅暈,尚自未消,鼻中有噓噓喘息,又且鬢松發亂,大有可疑,便驚問:“你為何這般光景?”夫人道:“我沒,沒有什麼光景。
”文帝楊堅說道:“朕看你舉止異常,肯定有不可告人之事,如果在不直言,就賜你死。
”宣華夫人見文帝楊堅大怒,只得跪下說道:“太子楊廣無禮。
”文帝楊堅聽了這句,不覺怒氣難平,把手在御榻上敲了兩下怒道:“畜生何足付國事?獨孤誤我!獨孤誤我!快快去宣柳述與元岩到皇宮來。
” 太子楊廣也怕這事有些失控,就在宮門外竊聽。
聽隋文帝楊堅身邊的侍衛叫宣柳述、元岩,不宣楊素,知道情況不對了,急忙奔出皇宮去尋張衡、宇文化及還有袁天罡等人一干文武商議這一件事。
一班從龍之臣,都聚在一處。
見太子楊廣來得慌忙,眾臣問起緣故,宇文化及說道:“這件事也只在早晚間了,只是這事有些棘手。
而且柳述這廝,他依倚著和蘭陵公主關係好,他是一個重臣,與臣等不相下,一定不會為太子殿下周旋,這可如何是好?”張衡說道:“如今只有一條路可以走了,不是太子死,就是聖上死。
”正商議時,只見楊素慌張闖進來道:“殿下不知怎麼觸犯了聖上?如今聖上叫柳、元兩臣進宮,叫作速撰敕,召先前被廢的太子楊勇,只待敕完,用寶齎往長安去。
他若回來,我們都是仇家,如何是好啊?”太子楊廣說道:“張庶子已定下了一計策。
”張衡便向楊素耳邊說了幾句。
楊素道:“也只得不如此了。
這就是張庶子去做,只怕柳述、元岩去請了廢太子楊廣來,又是一番麻煩。
這件事就勞煩宇文先生,太子這邊就傳一道旨意,說他二人乘皇上病重,不肯請安,意圖擁戴他人為帝。
將他們拿下了送到大理寺獄,再傳旨讓宿衛兵士暫時放散。
就著長孫無忌帶領東官兵士,把守各處宮門,不許外邊人出入,也不許宮中人出入,泄漏宮省事務。
還再得一個人往長安,除掉舊太子楊勇,絕了他人的念頭。
“想一想:”有了,我兄弟楊約,他從伊州來此,便差他幹了這一功。
“張衡說道:”我是個書生,恐不能成事,還是楊僕射武藝高強。
“太子楊廣說道:”張庶子不必推辭,有福同享。
我在讓幾個有膽力侍衛,隨你去。
“楊素和太子楊廣在太寶殿,宇文化及就帶下幾個將校,趕到出入皇宮必經之路上,去把柳尚書、元侍郎兩人捆綁起來,送到大理寺去了,回來覆命。
長孫無忌也將衛士處處更換,都是東宮兵馬,分頭把守。
此時文帝楊堅半睡不睡的,問道:”柳述曾寫完詔了么?“陳夫人回道:”還沒有見到。
“文帝說道:”寫完就蓋上玉璽,讓柳述馬上傳遞出去。
“還是氣憤憤不已的。
只聽外邊太監報太子差庶子張衡侍疾,也不候旨,帶了二十餘侍衛,闖入宮來,吩咐值勤的內侍說道:”東宮太子有旨道:你們連日服侍陛下辛苦,讓我帶這些侍衛,替換你們,連榻前這些宮女;你等也暫去休息,需要用時再宣你們。
“這些侍衛和宮女,因在宮中服侍許久,也巴不得偷閑,聽得一聲吩咐后,就一哄的出去了。
只有陳夫人、蔡夫人兩個,緊緊站在榻前。
張衡走到榻前,見文帝楊堅昏昏沉沉的,他頭也不叩一個,也沒一些好氣的,對著兩個夫人道:”二位夫人,暫且迴避吧。
“陳夫人說道:”怕聖上不時宣召。
“張衡說道:”有我在此,夫人就請少退一步,讓皇上靜養。
“陳,蔡兩位夫人,眼淚婆娑,沒了主張,只得暫且離宮,在偏殿里休息。
宮中的下人俱是張衡帶來的內侍看守住了,不準放任何人進宮。
兩個夫人,放心不下,只得差宮女在門外打聽消息。
沒有一個時辰,那張衡得意洋洋的走出來說道:“這群呆妮子,皇上已經賓天了。
剛才還是圍繞著御塌旁,不去通報太子知道。
”又吩咐各閣子內嬪妃,不得哭泣。
待稟告過太子以後,舉哀發喪,這些宮主嬪妃,都在猜疑。
只有陳夫人她心中明白的,想道:“這分明是太子怕聖上害他,所以先下手為強;但這事由我起,也有些愧對老皇帝楊堅。
”就在楊廣以為事情平定的時候,他卻不知道一場內戰就要爆發! 洛陽城外的城防營大營里,高熲與史萬歲,尚書右丞李綱正聚將點兵。
“眾位將軍,剛才京城傳來消息,皇上殯天了!”高熲聲音嗚咽的說道。
“什麼!”“什麼?”手下校尉和棋牌都大驚失色。
“可是我們的太子殿下卻秘不發喪,其心不純!我懷疑太子被某些宵小利用,所以我等要進京救駕,清宵小平君側!”高熲大發豪言道。
“清宵小平君側!”…… 洛陽城。
本來按照正常的程序,應該是先安營紮寨,明日再行攻城。
但是高熲卻是等不及了。
看了片刻之後,他拔出了腰間的長劍,朝著洛陽城,怒吼道:“破城后,得宵小首級者賞金一千,得屍身殘骸者,賞金一百。
攻城。
” 史萬歲聽完后,渾身哆嗦了一下。
果然是大卸八塊的命運。
他深知高熲這命令下去以後,肯定會導致士卒哄搶楊廣手下們的屍體,分解,再分解。
人手一個零件,拿回高熲身前領賞。
夠惡毒,對楊廣的恨意夠深。
心中默哀了一下,史萬歲策馬出陣。
因為是第一猛將,一般頭陣都是他上的。
城池上,長孫無忌見對方一個身穿金甲的將軍,領著千餘士卒出陣。
不由把手搭在了腰間長劍的劍柄上。
沉默了片刻,長孫無忌眼中忽然寒芒爆閃,大聲道:“擂鼓,震軍威。
” “轟隆,轟隆。
”隨著長孫無忌的一聲令下,城牆內一字排開,十餘只大鼓,在二十餘強壯士卒的敲打下,發出了震天般的轟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