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記(1-44卷全) - 第989節

一身雪肌酥盈、兀自沁著香汗,與他倒頭並卧的明姑娘,露出惡作劇得逞似的促狹媚笑,冷不防一揮藕臂,床頭小小的瑞腦銷金獸挾著呼嘯勁風,直射吊簾! 簾風倏卷,兜裹著獸形鎏金小爐一圈一甩,荊陌那玲瓏浮凸的豐艷胴體乍然出現,簾后哪有什麼往鄰間的槅門?只一處壁龕凹入,約莫是收納屏風馬札等物什之用。
明棧雪讓她在龕壁頂上,固定起一匹錦緞,搖身一變,頓成了“通往鄰室的門帘”,殊不知竟連這個“鄰室”也是子虛烏有。
這條廊上的整排雅室,原本就都是獨間,不比橫疏影、任宜紫所住,有裡外數重的豪華配置。
明棧雪這擲看似凌厲,用的全是巧勁,只有聲勢烜赫,荊陌以錦緞一裹,便知她無傷人意,然而此際貿然鬆手,鎏金獸爐鏗啷墜地,不免引起外頭的注意。
荊陌善於匿蹤,判斷形勢更是奇准,但見她肩頭微側,晃得胸前襟覆如波,雙丸跌宕,顧不得失儀,伸手一撈,左掌隔著錦緞托住香爐,免去打草驚蛇之厄。
如此一來雖是無聲,但她個被勁裝裹得凹凸有致、曲線惹火的大美人,捧了團花布包袱,怔立在一絲不掛的兩人之前,這畫面有多荒謬多突兀,光想象便足以令人噗哧一聲,忍俊不住。
當然,只有明棧雪一個人笑得出來。
“你……”荊陌默然良久,頷尖頰潤的瓜子臉蛋兒一貫冰冷,看不出是遲疑、困惑,抑或兼而有之,半晌才淡淡開口。
“……這是什麼意思?” 明棧雪支起身來,信手拖過凌亂的衣衫掩胸,屈起一雙雪白修長的玉腿,盈盈斜坐。
從耿照所在處,只見她柳腰勻細,雪膩的股瓣渾圓彈手,猶掛晶瑩汗珠,交合過後的鮮烈氣息撲面而來,混著汗潮、淫蜜,以及精水腥膩,不住刺激男兒鼻腔,慾念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復甦著。
“讓你來是王活兒,可不是在一旁納涼。
”明棧雪的聲音裡帶著笑。
耿照能想像她如貓兒般抿嘴乜眸、三分揶揄三分挑釁的輕鄙,其他女子做來不免引人反感,但在明姑娘身上只覺朦朧魅惑,彷佛隔了層剔瑩霜雪,透著迷離嬌慵的誘人風情,腹下益發火熱。
“要不到時候,你兩手空空回去,你們地底那些黑老太婆栽我個不守信約,我找誰討公道去?” 王活兒?王什麼活兒?耿照一頭霧水。
顯然荊陌也是。
她長年生活在不見天日的地宮裡,肌膚白晰,勝過耿照平生所見,而且是不帶一絲血色的、幾近病態的瓷白,意外使得原本就土分細緻的五官輪廓,加顯勻凈,連此際浮上俏臉的一絲困惑,都讓標緻的瓜子臉蛋益發鮮活,彷佛瓷偶活轉過來。
“那……交給我罷。
”她猶豫片刻,向明棧雪攤開雪白的掌心。
這回輪到明棧雪發怔了,突然間抱著肚子彎下腰,過了好一會兒耿照才明白,她是在忍笑。
“哎唷!要死了……” 總算她極力剋制,沒把這一前一後兩個人晾太久,輕揉平坦的小腹,正色道:要他的精水,得自己來取。
我只答應給你個機會,來驗證你們的懷疑,可沒說會幫忙找到答案。
你若以為我會掏出一瓶物什,說:‘喏,他的陽精在此,你帶回去罷。
’那你就想多了,我從頭到尾都沒這個打算。
” 荊陌的表情忽起微妙變化。
耿照猜想,這可能是她人生中頭一回,經歷何謂“目瞪口呆”。
只是在其來處,黑蜘蛛不常有七情上心、形諸於色的機會,此際縱使傻眼,也傻得極端含蓄內斂,以致面上的每條肌肉,都反應得異常生疏,甚至有幾分僵硬;對照她心裡可能正掀著的滔天巨浪,若非穴道被封、任人魚肉,怕連耿照也要笑出聲來。
——至於黑蜘蛛想要他的陽精,理由不難揣度。
經脈俱廢、手筋被挑,都是在黑蜘蛛眼皮下發生的事。
現在人不僅好端端回來了,功力還突飛猛進,原本在他未傷之前足堪一戰的荊陌,在北山石窟的浴房內,竟連一招也接不住……室的石壁上,關於“黑祭子”與“白祭子”的圖刻記載,天羅香這廂尚且知有枯血蛁的存在,兩代以前的薄雁君甚至在谷外服食過一對,組織傳承更封閉、也更神秘的黑蜘蛛,沒道理一無所知。
這同時也能解釋,何以耿照回歸之後,禁道黑蜘蛛對他始終禮遇,乃至在關鍵時刻捨棄了持有珂雪刀的鬼先生,拒絕繼續提供支持。
漱玉節懷疑他身帶化驪珠時,曾支使阿紈姑娘前來“驗明正身”,而荊陌就是禁道派來驗證血蛁之力的使者。
化驪珠乃帝窟純血的根本,由生育一節入手,以辨驪珠真偽,完全是可以理解的事;而黑蜘蛛若知曉從陽精殘存的修補之能,倒推服食的時間,那麼她們對枯血蛁的了解與掌握,顯然勝過活在陽光下的白祭子後裔。
(只是這個算盤……她們全然打錯了!)今,血中所帶的辟毒愈創之能,肇於血蛁精元徹底改變了他的體質,此一過程不可再逆,怕是此生都要跟著他了;陽精之所以能修補蘇姑娘的處子之身,皆因溢陽所致,多餘的精元或被身體吸收,成為改變體質的動力,或者不及汲取,通過精水離體散逸,再不復存。
望天葬奇遇后的三兩天里,他與蘇合熏仍數度纏綿,捱過幾回之後,蘇姑娘終不再恢復完璧、反覆經受破瓜之苦,真真正正地被他變成了一名小婦人,而非無瑕少女。
倘若能夠,他真想大喊“取陽精也沒用”,可明姑娘早防到這一著,封閉啞穴的指勁格外紮實,硬是不讓開口。
眼看荊陌難得地手足無措起來,明棧雪“哎呀”一聲,輕輕擊掌,故作恍然道:適才我們好過一回,要說精水,我這兒可有不少。
你要的話,給你也不妨的。
” 荊陌蹙緊的眉頭一綻,冷道:“在哪?”口氣雖淡,卻含有前所未聞的情緒波動,儘管與慣見的“鬆了口氣”、“欣見曙光”不同,緊繃后的鬆弛感同樣鮮明強烈,甚較常人更清晰宛然,足堪細細賞玩。
耿照忽有些明白,為何明姑娘特別喜歡捉弄這名冷艷的黑衫少婦。
實因她的反應太過有趣,如逗弄瓷偶一般;正因為瓷偶不可能像人一樣說話生氣,一旦它真開口吐出人語,或像人一樣露出著惱的表情,誰能不覺驚奇? 明棧雪素手一松,掩胸的縐衫“唰!”滑落在地,露出令人目眩神馳的絕美胴體。
“全都在這兒。
”一指雪潤平削的腹間,修長的大腿因斜坐之故,腿根難得微露一絲嬌腴。
這在身段穠纖合度、苗條得渾無半分余贅的明姑娘身上,可說是極其罕異的美景。
“……都射在裡頭啦,射得又深又美,弄死人了。
”明姑娘笑吟吟道:“他的陽精與別個兒不同,特別濃稠,你若想要,我讓你挖會兒。
”微微打開大腿,連挑釁都充滿誘人之媚。
於耿照處無緣見得,但空氣中那股濕潤淫靡的氣味,忽然變得稠濃起來,刺激鼻腔的勢頭極具侵略性。
耿照越想別過頭去,想象力越發失控奔騰:那劇烈充血所致的瑰麗櫻紅,被稀蜜濡得晶亮、姣好如花房般的嬌嫩酥脂,被男兒滾燙的呼息一噴,無法遏抑的劇顫著,像給灼傷了似的;還有細緻的肉褶中,沁黏著的珍珠色液珠,那一路蜿蜒的液漬……的畫面一發不可收拾,被空氣中那股腥腐卻好聞的甜膩異嗅,以及女郎以指尖輕輕剝開什麼似的漿膩液響一襯,刻畫歷歷,勝似親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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