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記(1-44卷全) - 第861節

———雲接峰! 讓這個二愣子攪和,今日老子便是最大的贏家!諸鳳崎忍不住嘴角微揚,用盡全力側身一讓,卻非遠遠遁出沉水古刃的攻擊範圍,而是撲向一旁的胡彥之! 前方陳三五愀然色變,揮過刀臂,將近九尺的鋒銳刀罡狂掃而來,快到諸鳳崎不及扳過人質、擋在身前,賭的是雲接峰身為帶隊領頭的無聊堅持,會想盡辦法讓每個人都活著回去,包括取弩擅離的競爭者———而雲接峰並未目睹,那柄刀到底有多鋒利。
(你的通形勢掌,架得住那把見鬼的刀麼?)來,諸鳳崎連眼都不閉,正等雲總鏢頭的熱血披面,一聲鏗響,身畔飆過幾縷烏風,颼如箭矢破空,交鋒之後,竟是陳三五小退半步,肩頭見血,回刀格開了敵勢,重新以雙手握持,凝然不動。
———雲接峰……也使兵刃! 自此雲接峰仍未行經身畔;適才飆過的,是他的兵器。
諸鳳崎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雲總鏢頭所使,是桿丈二紅纓槍! (第卅三卷完) 第三土四卷:誰主七玄目六折誑世瀰瀰,天涯莫問七折鬼蜮之喪,中道王存八折師出有名,暗夜驚心九折碎骨金輪,徒自緘憶土折彼夢如是,說時曾經介嶺萬安邨內一場鏖戰,為鬼氣森森的七玄大會揭開序幕!鬼先生展開“血祭”的目的,究竟為何?深夜離家的少女、擅作主張的部下、為義反目的手足……一切看似失控,最終又是何人算計? 無星之夜,鬼蜮祟隱,無央寺的初心會後,角力才正要開始。
三條路線、四組人馬,鬼先生開出於己不利的條件,為何他的笑意卻令人如此驚心? 本卷的封面人物是死人界的一枝花,夏星陳夏代使!封底的兵設,則是蒼島戰神肖龍形的佩劍“棘針”,是一柄來自異域、專擅擊刺的奇劍。
關於漱玉節與肖龍形的過往,也將在下一卷當中揭曉,請大家期待黑得發亮的漱宗主,科科。
截至昨天為止,34卷的人設還未到稿,所以實際出書的時間恐怕還有變數,請以河圖的公告為準,等編輯通知我之後,我也會立刻來跟大家說。
發生這樣的情況,讀者一定非常難過,請大家務必了解我們的歉疚,並不是不顧大家的心情,任性地說延就延;有稿子卻無法出書,這點我也非常無奈,尤其是33、34的銜接非常緊密,連著看保證爽度大增,相反的,斷開來看一定會消損故事的緊湊,說我一點都不在意那是騙人的。
妖刀第一部已近尾聲,我很希望能維持一月一本的速度,一路爽快地沖向這個階段的終點,為這六年的耕耘劃下一個分號——就算不是句號,也是我盼了很久的短暫假期(笑)刀每一卷的畫量,其實對畫家來說是很大的負擔,我已經跟編輯商量,提早把下兩卷的封面、下一卷的人設發出去了,希望能夠更有效率地分配時間,避免再陷入這次的窘境。
我們可能也會等35卷的畫稿收齊了,再把書排進出版排程里,以免大家的期待一再受到傷害,如果因此造成有某個月“沒有妖刀”的假象,也請大家多多體諒。
34卷我個人認為是很好看的一集,我對“七玄大會”這個鋪陳了很久的關目,用了一個自覺算是有點新意的處理方法。
我是看著金庸作品長大的,金老爺子非常擅寫這種各方勢力齊聚一堂的大場面,無論是六派圍攻光明頂、“燕雲土八飛騎,奔騰如虎烽煙舉”的少林寺之會,乃至密謀對付童姥的萬仙大會,那種人進人出的場面調度非常老練;我再怎麼寫,至多也是寫成向金老爺子致敬的套路,而這樣的模版在風火連環塢的會前會已走過一回了,正會再搞一回,豈非令人失望? 所以我繞過了這樣的模版,不是讓一群人集合在一處,唇槍舌劍、乃至舞刀弄劍分出高低,而是把重點放在“怎麼到達集合地點”上,途中眾人各懷鬼胎,誰攔誰、誰搶誰、為什麼……交織出這場變數重重的群戲來。
我希望大家看完34卷后,也能不吝回饋想法,喜歡或者不喜歡,我都非常樂意傾聽。
倘若最終編輯宣布,要再延一周的話,我會在4/17當天貼出34卷的第一折,稍微讓大家止止渴,也請讀者體諒這無奈的狀況,真是非常對不起(鞠躬)百六六折、誑世瀰瀰,天涯莫問桿通體黝黑精亮,粗如杯口,與匹練似的沉水古刃相交,竟是流光化散、刀刃偏轉,陳三五驚覺有異,已來不及雙手握刀。
他膂力雖強,然古刃的珊瑚金握柄非比尋常,單臂舞動畢竟不能悉數發揮,奮力擋開三槍,第四下力有未逮,被長近兩尺、厚脊闊劍般的槍刃帶到左臂,咬牙退了一步,重新擺開接敵的架勢。
——高手! 應敵時全副心神放在交鋒之上,此際定睛一瞧,赫見持槍者是雲總鏢頭,陳三五嚇得不輕。
沒聽說雲總鏢頭使槍,況且,這桿槍哪兒來的?觀其成色光,加上沉水古刃削之不斷,怎麼想也只能是摻了玄鐵一類——二長短,扣掉槍頭,鐵杆便有一丈,要浮現這獨特的烏沉鈍光,得摻多少玄鐵!份量之沉,怕要兩名壯漢才能抬著走,雲接峰掖槍狂奔,內息體力的負擔重極,況持以應敵,兩相競快? 陳三五嘴角微勾,浮露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這下公平啦,看誰撐得久,誰就能贏! 他一向擅長簡單之事,越簡單做得越好,打定主意更不猶豫,笑道:“雲總鏢頭,我來啦!”盪開一片水光,映著粼波的沉水古刃悍然揮出,大步飛跨,左掄右掃,正面劈雲接峰一刀,下一記忽至身側,橫擊槍桿,全不留力,打得滿場飛繞,竟無一霎稍停! 雲接峰雙手持槍,腰馬一沉,不僅下盤穩若磐石,連反擊都控制在身前這一大片扇型領域,無論陳三五左來右回如何變位,始終攻不進他肘脅之後,巨刃長槍轟擊間,速度快得分光化影,若非激蕩的勁風掀塵走沙,打得地面坑裂、片石旋飛,宛若兩名數丈高的金甲巨靈神揮拳鬥毆一般,閉上眼還以為是快刀快劍連綿相競,金鐵交鳴密如連珠,聽得人連喘息的餘裕也無。
陳三五一輪搶進,未能突破槍圍,反而越發摸不清對方招式路數。
大凡槍法,不外乎點扎挑攔、閃賺提顛,“閃賺”者,乃利用槍頭方向之易,造成虛、實變化;“提顛”則是以身法步法,大動作地避免對方順槍桿深入,所謂“見肉貼桿”也,同時幅度變大亦可提升威力,攻守兩利。
然而,雲總鏢頭的槍勢大開大闔,似乎全在面上移動,專打橫面,宛若一片,說是槍法,更像揮舞大旗,若在這丈余長桿掛上一幅旗旆,威力恐怕不僅於此。
陳三五揮舞古刃,連劈帶掃,都被長桿揮開,勁力所及,身子被挑飛尺許,落地微一踉蹌,驚覺體力消耗過鉅,正欲抽退,不及佯攻掩護,雲接峰“唰!”一聲槍尖標出,扎中他的左肩! 陳三五在槍尖入肉的瞬間身子一斜,沉水古刃靠上鐵杆,忍著槍刃撕開臂上肌肉、幾能見骨的劇烈痛楚,“唰——”地擦著火花向前疾奔,速度快絕,眨眼沖入一丈之內,碧波蕩漾的沉水刃尖逼近雲接峰的持槍之手,“噗!”破風聲至,雲接峰手背綻開一抹極細極長的血線,再不棄槍,轉瞬便是五指飛離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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