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記(1-44卷全) - 第817節

關於龍皇時代所遺的古紀遺址,耿照算頗有見識了,但光憑這從峭壁凸岩上鑿出的水池,實談不上什麼風格判斷,比之懸挂鳥籠的角柱,簡直毫無辨識度可言,只能說時人要王這麼件事,無論技術或動機都相對匱乏,推給千年以前莫可名狀的古紀時代,毋寧省事得多。
可惜這池子不比阿蘭山裡的聖藻池,若有那療效神奇的肉質異藻……“蘇姑娘,我知道此間何處怪異了!”耿照忽一擊掌,迎著女郎詢問的眸光。
“那出水口流出的,是酸泉水,因此池裡連水草都長不了,遑論魚蝦。
我聽人說,蘊有地熱處,地下的水脈都是這種不能飲用的酸泉,冷熱皆然。
北山石窟之所以毋鬚生柴燒火,扭開水喉即有溫泉可用,便是引了受地熱加溫的水脈。
”蘇合熏會過意來,明白他想說什麼,凝眸道:“你是想,若能爬進出水口,沿水道走,不定便能返回谷中?”耿照打量著那寬扁水口,沉吟道:“照出水量推斷,水道中並非都是水的,水面上至少有半人多高的空隙,似是供人出入的引道之類,便不能通往北山石窟,盡頭亦有連通的甬道。
難道妳不想瞧瞧,是什麼人開鑿了這些,又有什麼目的?”“望天葬”的鳥籠底板藏有玄機,活門開啟后,籠中之人不偏不倚落入這突出峭壁的大水池裡,說兩者間毫無關連,未免牽強。
鳥籠、池子乃至出水口,極可能是創立天羅香的前賢所遺,連姥姥也未必知曉,蘇合熏天宮教使出身,不可能無動於衷,橫豎也沒別的去處,遂點了點頭。
兩人游過大半池面,來到峭壁下的那一側。
這池子似非供人所用,池緣幾無駐足處,耿、蘇二人於峭壁下方一處寬約三尺的隙地,背著嶙峋岩面並肩而坐,稍事歇息。
此間寸草不生,遑論樹木,想找些枯枝王葉來生火亦不可得。
白日里雖燠熱難當,一旦太陽下山,入夜的寒涼可不是披著濕衣能捱過的,耿照見日影漸西,當機立斷,將全身的衣物除下擰王,披在石上曬太陽,以免夜涼沁體,不免大病一場。
蘇合熏也非扭捏作態的女子,想通其中關竅,跟著利落解衣,露出一副苗條白皙的絕美胴體。
她雖是美人削肩,肩膀卻較尋常女子更寬,藕臂纖細、身板極薄,更襯得那對玲瓏玉乳形狀渾圓,分外醒目。
此外,她的乳暈不僅是艷麗的緋櫻色,乳蒂更細小得如野莓一般,被白到了極處的柔肌一映,便似熟透的莓果滲出甜汁,在醒飽的雪面上濡出兩點紅漬,顯得差可盈握的乳房格外飽滿,墜圓的下緣沉甸甸的,既綿軟又豐盈,視覺上的份量大過實際;分明是纖薄至極的體態,第一眼卻被那對彈顫晃動的渾圓酥胸所攫,令人難以移目。
蘇合熏身段出挑,有雙勻直美腿並不意外,但她明明腰薄僅豎掌寬窄,自脅下起曲線凹陷如對弓,修長滑潤,腰上全是肌束,更無半分余贅,已是不可思議的苗條,偏生就兩瓣綿股,細長的大腿根部出乎意料地帶一絲腴潤,雖是扁身,平坦的小腹以及薄皮鴨梨似的肉感豐臀卻極富女人味。
耿照想起曾冇合體之緣的夏星陳與盈幼玉,無論燕瘦環肥,也都有著類似的梨形臀股,下身無一不腴,興許是冷爐谷的水源特別養人,不管哪家的女兒來此,均能養成這般肉呼呼、水嫩嫩的誘人腴臀。
若在過往,他一見蘇合熏鬆開衣扣,必定扭頭閉目,以杜嫌疑,但不知為何,此際卻不想做此違心之舉,大方地欣賞著她美麗的胴體,毫不扭捏,一派自然。
蘇合熏柳眉微皺,見他落落大方,反無猥瑣淫邪之感,倒也不覺怎麼討厭,暗忖:“你愛瞧我,難道我不能看回來么?”反手解著肚兜繫繩,也轉過澄亮美眸,直勾勾地盯著他,面上雖仍是清冷模樣,不服輸的眼神倒有幾分火辣辣的釁意,一如她出拳之悍烈,毫不下人。
耿照嘴角泛起一絲笑容,繼續解衣,露出傷痕纍纍的胸膛腰腹;褪下褲衩,大腿外側更是烏青腫脹,膝蓋腳踝等關節無不鼓起,肌膚下滲著血點的,更是不計其數。
最後是蘇合熏不忍再看,秋翦低垂,結束了這短暫的視線對峙。
“睡一下。
”耿照抱膝坐下,笑道:“養足了精神,明兒一早咱們想辦法爬上去。
此地沒吃沒喝的,拖得久了,便有生路,怕也無力逃出。
“蘇合熏想了一想,搖頭道:”你龍骨才復原,肢體要盡量伸展開來,才好得快。
“並腿斜坐,拍了拍雪白腴嫩的大腿:”你躺著,頭擱這兒。
“最後耿照還是乖乖照辦了,橫豎爭不贏她。
蘇合熏決定的事,便是鐵板一塊,誰來都沒得說。
她的大腿酥綿已極,在籠中隔著裙布枕卧,只覺肌膩脂滑,宛如敷粉;此際肌膚相貼,方知好處難以言說。
蘇合熏腿肌上幾無毛孔,膚觸寒涼,似乎不怎麼流汗,更無一絲異味,令人覺得無比潔凈,直若冰玉一般。
耿照本想朝外而枕,免得直面她腿心私密處,兩人身無片縷,難免尷尬。
蘇合熏卻將他半身翻過,成了面朝她身子的側卧姿態,蹙眉道:“你想滑水裡么?乖乖睡好。
”耿照依言側卧,心想要是再佔蘇姑娘的便宜,簡直不是人了,索性閉起眼睛。
視線阻斷,其餘感官更加通透,一縷幽香沁入鼻端,甚是宜人,原來蘇合熏體質寒涼,氣味極淡,便是湊近肌膚用力聞嗅,怕也聞不出什麼體味,然而股間血脈暢旺,乃汗積之地,女子更有瓣蕊蜜潤、將月來潮諸事,本是人體氣味之所聚,被體溫一蒸,恁她肌香清淡,亦無所遁形。
那的氣味中帶一絲潮淵,溫溫融融,卻非池中的酸泉水。
耿照知其所以然,強按心猿意馬,閉目裝睡,只聽蘇合熏道:“……你臉這麼熱,是哪裡又痛起來?”寒涼的小手輕按他額頭、頸側,難以言喻的細滑膚觸,讓耿照費了偌大工夫才沒啤吟出聲,忙定了定神,低聲道:“沒事,我快睡著啦。
妳腿酸不酸?”仍是閉著眼睛。
“你才剛躺下。
我看起來有這麼沒用么?”耿照聞言失笑,鼻端氣息噴出,頭下的綿枕輕動起來,睜眼仰視,赫見一雙白生生的渾圓乳廓間,蘇合熏雪靨微紅,縮著脖頸纖腰綳顫,露出前所未見的小兒女情狀,似極力忍耐,才沒伸手將他的腦袋推開。
視線與目瞪口呆的少年一交會,羞赧更甚,咬唇蹙眉:“你……你別那樣,好癢。
”“對不……”他話還沒說完,蘇合熏又扭動嬌軀,雙頰酡紅:“也別說話!”聲音都有些發顫了。
耿照料不到清冷如她,令人捉摸不定、影子一般的堂堂領路使者,居然有此罩門,腹里憋笑,伸手捏住鼻子。
蘇合熏“噗哧”一聲,拎開他的怪手,又氣又好笑。
“這就不必了。
一會兒我受不住,會記得踢你下水。
”耿照閉目微笑,不久便沉入夢鄉。
這一覺睡得異常安穩。
即使在天宮大廳那恐怖的一夜之前,他也許久不曾如此安枕了,以致睜眼時才發現月至中天,白日里四周繚繞不去的硫磺霧不知何時俱已消散,月華灑落在平靜無波的水潭上,宛如一面巨大的銀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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