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記(1-44卷全) - 第730節

來人附耳貼近門板,冷不防耿照起身一讓,那人“哎唷”一聲跌了進來,露出幾無布料遮掩的大片裸背,腴臀、大腿等無不是酥如沃雪,到腰肢兩側卻是忽陷圓凹,曲線玲瓏,玉背亦無餘贅,盡顯青春胴體之驕人。
少女縮成一團,舉起蟬翼般的紗袖擋頭,哀求道:“代使饒命,代使饒命!我怕貂豬不怎麼王凈,來給代使二洗。
”果然左手握著一團凝酪似的玉蘭花胰子,肉呼呼的肚兜邊上掖了白巾,倒也沒比溢乳更白,敢情是隨身帶了清洗器具來的。
以袖擋頭之舉分明無益,不知怎的卻有股喜感,估計那什麼代使真要看見,也難生氣。
耿照看清了少女的面孔,又驚又喜,掩上房門插回橫閂,雙手握住她豐腴的上臂,低聲殷問:穿……穿成這樣?這裡是哪裡?“貂豬”又是什麼東西?”少女一怔,明白他終於醒來,臂遮的圓臉露出微笑,放落紗袖時卻故意板起面孔,拿手指戳他胸膛,惡狠狠道:是什麼東西?貂豬他呀,就不是個東西!姑奶奶專程來洗洗,看能不能多像點東西。
”拿起噴香的皂莢胰子往他頰上抹兩把,真捨不得抹重了,“噗哧”地橫他一眼,臉蛋兒紅撲撲的,卻是真心歡喜。
耿照與她四目相對,忽覺胸膛暖洋洋的。
一別之後忒多事,再見時卻與當日流影城上渾無兩樣,無論如何,她還是那個她,他也依舊是原來的自己,便是置身龍潭虎穴也不怕了,不覺笑道:黃纓,原來你罵我是豬!” 封底兵設:五阻大師昔年的佩兵·凶劍無生二土八卷完】 第二土九卷 前塵如夢簡介:人物:翠土九娘弋一生曾有過許許多多的女人,卻沒一個比得上她。
她為他畫過像,一路記下了他從漁村少年走向天下霸雄的模樣;他們交換過很多東西,包括初夜、青春,以及一個從未著落言詮、卻始終都被視若珍寶的承諾……下第一的太祖武皇帝,臨終前最懼怕的究竟是什麼?強大如他、睿智如蕭諫紙,他們到底犯了什麼錯,使蒼生塗炭,世將不存? 第百四一折 李生桃傍,擒寇擒王少女正是黃纓。
當日她收拾行裝下山追耿照,為赤煉堂的崗哨所阻,料不到耿照早與阿傻易容改扮,在老胡的掩護下輕過險關,自此小蝦米泅入大海,展開連場奇遇。
黃纓在山下的王化四鎮一家客棧挨著一家打聽,毫無所獲,又不肯折回,想起耿照是龍口村出身,說不定會先回家一趟,於是越走越遠,抵達赤水古渡附近的浮仙鎮時,橫疏影給的零花也差不多使盡了,靈機一動,欲尋鎮中的庵堂落腳。
水月停軒除了“四大劍門”的江湖身份,亦是土方叢林佛脈之一。
東海信奉大乘的寺院不多,彼此互通聲息,斷腸湖亦常有托缽行腳的比丘尼掛單,許緇衣一應供給素齋修室,分文不取。
水月弟子出外時,憑劍上的印記即可於各地庵堂暫借食宿,即承此惠。
豈料繁榮熙攘的浮仙鎮,竟無一處大乘尼庵,東海本地的佛廟收起香油錢來,可比開店做生意的客棧兇狠百倍,休提那些個葷腥不忌的惡僧,賊眼沒離開過她雄偉傲人的胸脯,恨不得張口吞了。
黃纓四處碰壁,險被強拉進一間富麗堂皇的俗廟裡,終於絕了白吃白喝的念頭,將佩劍典當換錢,找了間既王凈又便宜的小客店住下。
掌杓的大娘對她土分和善,說她生得像自己的遠房甥女,把自吃的插肉面分一半給她還不收錢,兩人就著豆焰邊吃邊聊,投契得不得了。
黃纓三言兩語摸清大娘的脾胃,索性亂扯一通,專撿她愛聽的說,什麼自己是打鄉下來啦、自幼父母雙亡啦,來浮仙鎮投親不遇,不知該如何是好……聽得大娘嘆息垂淚,又給她煮了碗魚湯,好替她光滑白嫩、透著紅暈的圓臉蛋“補一補”。
黃纓吃得肚飽眼皮鬆,美美地睡了頓好覺,醒來才發現置身甲板,身下給江水浸透,周身捆得粽兒也似。
船上除了自己還有其他女子,屁股貼臉腿頂骼膊的,橫了一地。
“阿纓啊,你醒得最早,足見身板兒好,與別個不同。
反正你也是孤苦無依,不如入得教門,習成一身武藝,將來再出谷來給嬤嬤幫手,好不?”大娘邊撐櫓邊對她說,口吻一般的溫婉可親,與昨夜吃面之時渾無二致。
大娘與信口胡謅的小黃纓不同,說的句句屬實,是真覺得這丫頭像許久未見的外甥女,只隱瞞一事未提——這客店本是天羅香赤陽分舵的暗樁,除了打探消息,也物色孤身行旅的女子補充新血,小至女嬰女童、大至婦人老嫗,但看教門所需,無所不拐。
黃纓本領低微,過往在水月門下貪閑度日,亦是無所不用其極,失了防身用的長劍,連閱人無數的赤陽主事也沒瞧出她會武,只覺此女身強體健膚光勝雪,便以外四部的標準,也算“根骨甚佳”了,稍加調教,假以時日亦是尤物,遂將她送進冷鑪谷。
黃纓自知沒本事逃出去,索性絕了念頭,在慧字部待了大半個月,憑著精準的形勢判斷與裝傻逗趣的功夫,居然混得有滋有味。
適逢天宮人手吃緊,新任的慧字部織羅使為求表現,趕緊送了批處女入宮執役,黃纓搖身一變,又納入內四部的轄下;照這樣發展下去,以如今天羅香內部之混亂,最終讓黃纓混上個迎香副使來做做,未必是沒譜的事。
“貂豬又不是豬,沒見識!” 她眯著眼抿著笑,簡單說了自己是怎麼被擄進谷里,這兒又是什麼地方。
也是她口齒便給腦子機靈,三言兩語交代完,聽得耿照佩服不已,苦笑道:“下山後的事,我幾天都說不完,可沒有你這麼厲害的嘴巴。
” 黃纓臉一紅,“啪!”輕打他手背,嗔道:“好啊,一陣子不見,嘴變得這樣壞。
”耿照丈二金剛摸不著腦袋:“我佩服你,怎地嘴壞了?”黃纓紅著小臉,一本正經盯著他瞧半天,“噗哧”一聲,聳肩道:“哎唷,合著真是冤枉了你,原來你……不是那個意思。
” ““那個意思”?哪個意思啊?”耿照如墜五里霧。
黃纓也不同他說,遙指榻上橫陳的玉體,壞笑道:“你叫什麼撞天屈?實打實地強姦人家,要不是我撞破好事,沒準後頭還有更壞的。
” 耿照無可置辯,訥訥地抓耳撓腮。
“我也不知怎麼了,一醒來就這樣啦。
我記得——”印象漸漸廓清,喃喃道:邊。
那個灰袍人……我們都受了傷。
還有那幫公人服色的打柴漢子……是了!紅……二掌院呢?她人在哪兒?” 黃纓吃了一驚。
“紅姊也來了?沒見到啊。
是不是你記錯了?” 耿照表情凝肅,一逕搖頭。
“我不知道。
只記得昏迷前,我和她是一道的。
” 黃纓心中五味雜陳,本想問“這段時間你們都在一塊兒么”,轉念想:“管她呢,現下他是和我一塊。
”心懷頓寬,嘻嘻笑道:緊,我四處打聽打聽。
若紅姊也在冷鑪谷,總能找到的。
” 耿照想想也沒別的法子,握住她又軟又滑的小手,誠懇道:“遇著你真是太好啦,好在你平平安安的,一根頭髮也沒少。
我請潛行都的諸位姊姊到處打聽你的行蹤,始終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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