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記(1-44卷全) - 第393節

霽兒被燙得身子一搐,同時也攀上了高峰。
一股溫潤的液感挾著逼人的快美漫出身下,酥茫中霽兒想起二總管的吩咐,為求受孕,切不可讓相公的陽精漏出,要盡量在身子里多停留些時候才好。
她拖著高潮正烈的嬌疲身軀,勉強挪動小手捂住蜜縫,才發現相公的巨物一點也沒見凋萎,仍是滿滿插著她,哪有半滴精水漏得出來? 那逼瘋人似的溫熱尿感彷彿是從蛤珠附近噴出的,她也不知是什麼,既非陽精外漏,便有機會懷上相公的孩子,不禁又羞又喜,又是滿足;俯身片刻,暈暈迷迷的小腦袋瓜一恢復運轉,忽想起還有句緊要的淫語沒來得及說。
幸好她夠機伶,沒忘掉。
霽兒王活兒一向是有板有眼,絕不偷斤減兩的。
“……相公,你弄……弄……弄死霽兒啦!” 第七七折 宜在上位,提借鋒芒年輕體健,但畢竟比不上碧火神功的根基,好半天才從猛烈的快感中稍稍清醒,拖著酥疲的身子浸水擰巾,服侍相公清潔更衣。
耿照著好靴袍,正對鏡整理襟袖,忽聽一陣微鼾,回見霽兒伏在榻上沉沉睡去,淡細的柳眉兀自輕擰,猶帶一絲王活時的認真利落,襯與衣衫不整的嬌美模樣,格外惹憐。
他抄起少女膝彎,將那雙細直白皙的腿兒輕擱榻上,錦被拉至她頷下。
霽兒濃睫顫動,閉目低喚:“相公……”擁被欲起,誰知肩頭一抬又跌了回去,柔體壓風,嬌軀下散出烘暖的少女體香;一句“哎喲”驚呼還含在香暖的小嘴兒里,旋又墜入夢田,這回是真的睡酣了,呼吸勻細,滑潤如水的腰背溫溫起伏。
耿照忍不住搖頭微笑,陪她坐了一會兒,這才從容離去。
鳳鑾便在左近,越浦城中崗衛異常森嚴,不比平日。
耿照雖有鎮東將軍的金字腰牌,為免無端生事,仍是施展輕功飛檐走壁,遠遠避開巡邏軍士,神不知鬼不覺地回到棗花小院。
陳院里的下半夜一片寂然。
寶寶錦兒不在房裡,榻上的錦被墊褥甚至沒有壓坐過的痕迹,彷彿一切都停在整整一天前的這一刻--當時他們整裝待發,過程中沒有人說話,如影子般在幽藍的房間無聲滑動,耳蝸里鼓溢著怦怦的心跳聲,掌中汗熱濕滑。
明明是不久前的事,感覺卻恍如隔世。
耿照來到後院,凝聚碧火真氣,剎那間五感延伸,小師父房外的迴廊之前,一股淡淡的紫丁香氣息里挾著馥郁溫甜的乳脂香,那是他所熟悉的、寶寶錦兒懷襟里的氣味。
看來為照看紫靈眼,符赤錦今夜便睡在她房裡。
敷藥裹傷,難免袒露身體,耿照既得寶寶錦兒的行蹤,又聽房中二人呼吸平順,頓時放下心來,不敢稍有逾越,信步行至中庭,避開了紫靈眼的寢居。
白額煞房中傳出的呼吸聲息若有似無,卻未曾斷絕,顯然身子雖弱,卻無性命之憂。
耿照暗自凜起:“游屍門的續命秘法,當真好厲害!二師父將腹間血肉硬生生剜出,傷勢深及臟腑,如此……怎還能活命?”望向大師父的居所,突然一愕。
房子就只是房子而已,樣式陳舊、木料結實,既無遮蔽五感知覺的莫名阻翳,盯著房門稍久些,也不再令他頭痛欲裂,顯是大師父受傷之後,無力再維持“青鳥伏形大法”的心術,一直以來封鎖著陋屋的無形屏障已然崩潰,只消推開房門,便能一窺瓮中奇人的廬山真面目-- 荒謬的念頭電光石火般掠過腦海,耿照自己也嚇了一跳,不由失笑。
他既不能,也不願意這麼做。
大戰過後,三位師父身受重傷,卻仍回到這座棗花小院之中休養,足見對他絲毫不疑。
且不論三屍為此戰盡心儘力,便有一絲絲辜負了這番推心置腹的坦然磊落,耿照都無法原諒自己。
悄悄返回新房,取來文房四寶,提筆躊躇半晌,才慢慢寫道:錦兒。
記得吃睡,莫累壞自己。
城主命我與將軍辦差,一切均好,毋須掛懷。
過兩日再來瞧你。
夫字。
”字跡工整過了頭,倒像是塾生摹帖,處處透著一股認真稚氣。
他自己都看得臉紅,一邊收拾筆墨,心中暗忖:書有限,實在不好。
且不說慕容將軍、琴魔前輩這般人物,岳宸風那廝若是目不識丁,如何知曉《火碧丹絕》秘籍的寶貴?明姑娘如非滿腹經綸,怎能解破神功奧秘?可見混跡江湖,文墨與武功一般的緊要。
須找機會向姊姊請教些功課,好好讀書,不可再懵懂下去。
” ◇ ◇ ◇慕容柔召集城將,正式向眾人介紹了耿照。
“……岳老師因故暫離,他不在的這段時間,其職務便由耿典衛暫代。
”看了耿照一眼,淡然道:“若須調動兵馬,憑金字牌即可。
三千人以下毋須請示,你自己看著辦罷。
”階下眾將一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上均難掩詫異。
慕容柔事必躬親,兵權尤其抓得死緊;調動三千兵馬毋須請示,身邊的親信中向來只有任宣有此權力。
岳宸風所持的金字牌雖可自由出入機要重地,但他一介幕僚無職無銜,於法調不動一兵一卒,眾人奉其號令辦事,多半是看在將軍對他的寵信,等閑不敢以白丁視之。
耿照雖不明所以,也知慕容柔破格地給了自己極大的權力,想起橫疏影的殷殷叮囑,非但沒有一絲喜悅,反而更加戒慎,抱拳躬身:“多謝將軍。
” 慕容柔似對他的淡然處之頗為滿意,點了點頭,銳利的鳳目一睨,示意他向眾人說幾句。
耿照硬著頭皮環視眾人,抱拳朗聲道:“在下年輕識淺,蒙將軍委以重任,還望諸位僚兄多多指教,大伙兒一齊盡心辦差。
” 眾將聽他說得誠懇,不像岳宸風目中無人,好感頓生,似覺這黝黑結實的少年人也不怎麼討厭;還有當夜在破驛一戰中親眼見他殺進殺出、如入無人之地的,更是佩服他的武功膽識,紛紛抱拳還禮,齊聲道:大人客氣!” 適君喻雜在人群之中,視線偶與耿照交會,也只淡淡微笑,點頭致意,面上看不出喜怒。
耿照心想:“不知何患子將上官夫人母女救出來了沒?”適君喻雖未親見耿照策動“拔岳斬風”的過程,卻知是五帝窟下的手,以符赤錦與耿照的關係,不難推測他也有一份。
其師下落不明,耿照卻安然出現在將軍身邊,並得破格重用,只怕岳宸風已是凶多吉少。
適君喻猶能保持鎮定,笑對仇敵,單是這份心性便不容小覷。
但耿照並不知道他昨夜離開之後所發生的事。
適君喻率領人馬趕赴五絕庄,與守軍內外夾攻,加上五帝窟一方又有瓊飛衝出來搗亂,此消彼長,終於漂亮將來犯的五島眾人擊退;趕至鬼子鎮支持時,那場驚心動魄的大戰早已結束,現場只余稽紹仁的殘屍。
程萬里與稽紹仁同為適家的累世家臣,適氏沒落後聯袂漂泊江湖,找尋幼主,有近三土年的戰友之義、生死交情,見狀不禁撫屍大哭,眾穿雲直衛士亦悲痛不已。
適君喻不見師傅蹤影,心知不妙,料想自己臨陣退走,誤了保護夫人的職責,任宣素與他師徒不睦,必定要參上一本。
他肩負家族復興之責,辛苦多年,好不容易打下風雷別業的根基,斷不能天涯亡命,把心一橫,回到越浦向將軍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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