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記(1-44卷全) - 第304節

“父親!”據說玄鱗衝出宮殿,登上龍庭山飛虹頂,對著天邊轟隆耀眼的雷電吼叫:“為何如此狠心?若要棄我於此,寧可回幽窮九淵!” 翻騰攪涌的雲海中,隱約可見巨大的龍身穿游旋繞,黑壓壓的布滿整個天空,宛若巨霾蓋頂。
“我兒!”應燭的聲音化為閃電,吐息變成狂風,颳得大地之上萬物低頭:九淵,是我族的歸宿!待你功行圓滿之日,為父再來接你!” 從那一天起,所有鱗族都失去了自在變化的力量。
祂們行走必須依靠雙腿,不能再行雲捲風,吃人的食物過活,不再以湖海之水維持靈氣;娶人類的女子為妻,食、衣、住、行皆與人無異。
玄鱗為維持龍族神力,不肯娶凡女為妻,只得從五臣之家選拔皇后。
五臣雖然化作人形無法變化,體內所流卻是純正的鱗族皇血。
史書上記載:“龍欲上天,五蛇為輔。
”又說五臣:“虎狼不侵,水火不害,烈風雷雨弗迷。
后所從出,是為帝守。
” 蕭諫紙著述《東海太平記》時大筆一揮,將這些悉數刪除,說是應燭晚年政局動蕩,其子玄鱗聯合東方五部族酋首,發動一場流血政變,將應燭放逐海外,登基為新皇。
為酬謝東方五部的支持,玄鱗立下“五臣選后”的誓言,從五族中選取妃子入後宮、誕下皇子,隱含有“共享皇位”之意,也為後來玉龍王朝始終不斷的外戚之禍種下禍因。
耿照在黃昏里沉默駕車。
為了方便說話,避開入夜仍絡繹不絕的進香客,耿照刻意不走官道,越走四周越是荒涼,前後漸漸不見行人車輛,若非道路仍土分平直,幾與荒郊林野無異。
他一邊駕車,一邊陷入長考。
有神術刀在手,除非倒霉遇上岳宸風,否則就算在野地里過上一宿,也沒什麼好怕。
既已錯過入城的時辰,橫豎都得在城外過夜,便放任拉車的騾子越走越偏。
按照寶寶錦兒之說,化驪珠若真如許緊要,說不定漱玉節會抄起尖刀,從他臍眼裡挖出珠子來。
“不過,”他沉吟道:“這化驪珠似與我融為一體,幾次臨危,都是它救了我的命。
我與化驪珠血脈相連,若我死了,珠子又豈能無事?” “越是這樣,越不能在蓮覺寺談。
”符赤錦道:的地盤上便只有一種做法,人是不會自找麻煩的。
想打別的商量,須叫她來你的地盤,投鼠忌器,她或許願意一聽。
你不介意,叫她去棗花小院好了,在我三位師傅面前,那騷狐狸決計不敢造次。
” 耿照心中感激,露出微笑。
“寶寶錦兒,你待我真好。
” “呸,臭美!誰對你好啦?”她暈紅雙頰,嘻嘻一笑,托著嬌靨的雙掌間如捧一抹燦霞,眼波流轉,既是耀目異常,又令人不忍移開。
“我同漱玉節梁子可大啦,只消能讓她頭疼的事,我都樂意奉陪。
” 耿照笑了片刻,正色道:“珠子被我化掉了,也沒關係么?到底是你家先祖的寶物,這樣也可以?” “珠子是死的,人卻是活的,活人為何要被一顆死珠子宰制?” 耿照本要說“珠子我看也是活的”,不想招來一頓粉拳好打,話到嘴邊又乖乖咽下。
符赤錦道:“五島已非與世隔絕的桃源鄉啦,或許從來都不是。
為了延續宗族,她們必須不斷引進外人,與現世經常接觸,你以為五島之人都視“女性為尊”為理所當然么? “她們行走江湖,看慣了外面的世界,說不定也想相夫教子,平淡以終,但回到島上,負起延續之責的女子卻不能只屬一人,在土幾二土歲時的黃金歲月里,須經常與不同的外來男子歡好,你覺得她們心裡願意么?” 耿照一時啞口。
在他看來,外面的倫常是夫唱婦隨,在帝窟五島顛倒過來便是,從未想過有此一節。
“何君盼那丫頭,你還記得吧?”耿照點了點頭。
符赤錦道:“可知“敕使”一職,最初是指選來與神君合歡的男子么?以黃島嫡系人丁單薄,何君盼想只有一個丈夫是很難的,為確保能生出下一任的神君,她最好同時跟許多男子歡好,誰的種強便能讓她懷上,這樣生出的孩子才是最強悍、最優秀的。
“過去五島中,只有像黑島漱家,還有我們紅島符家如此強大興盛的家族,神君才能只納一夫,代表勢力之強,不須多添子嗣,能有餘裕模仿島外的倫常習俗;彼此聯姻,即表示“為此盟約,本島神君放棄嗣後”,足見其誠意,結盟便能久長。
” 耿照簡直沒法想象,像何君盼那樣知書達禮、斯文秀美的端莊姑娘,夜夜與許多男人同榻歡好,直到懷孕為止的情形。
若她終生不出五島,不知倫常,當是“大丈夫三妻四妾”還罷了,如何君盼飽讀詩書,深受禮教熏陶,豈非生不如死? 想著想著,他忽然一笑,打趣道:“我知道啦。
你是為了何姑娘,才希望化驪珠不要重歸五島,以後再也沒有純血傳承的事兒,她便再也不受這苦了,是不是?” 符赤錦驀地大羞,兀自不認,圓睜杏眼道:“她自嫁她的,王我什麼事?又不是嫁給我,誰理她!”說著自己也笑起來。
耿照握著她溫軟的小手細細撫摩,笑著說:“我的寶寶錦兒麵皮薄,偏生心地又好,事事都要照管別人,又不肯讓別人知道。
”符赤錦笑啐:“胡說八道!我……就是心眼壞,就是見不得人家好,殺人放火的,老爺不知道么?” 耿照見她羞態可人,心中一動,忽停下馬車,放落固定輪軸的木牙兒,將韁繩系在道旁的大樹上。
符赤錦神情詫異,從篷廂里探頭:“車……車怎麼了?” 耿照閉口不答,將車篷兩頭的捲簾都放下,繫上繩索,自己卻從車后爬了進去。
此際夕陽已剩一抹餘映,車篷里黑黝黝的,見符赤錦一雙澄亮美眸,水汪汪的便如秋翦,滿腹狐疑的模樣明媚可人。
“車沒怎麼,是我怎麼了。
” 他餓虎撲羊般將她摟倒,嘴唇雨點般落在她白皙粉膩的面頰、頸側及胸口,符赤錦猝不及防,驚叫起來,一邊閃躲,一邊笑著、喘著:“你……哈、哈、哈……做什麼啦!好癢……哈、哈、哈……怎麼……呀----”身子一僵,魔手已摸入她腿心的滑軟肥膩,半截手指裹著漿蜜,插進一團嫩脂中。
“怎又這麼濕了,寶寶錦兒?”耿照摟著她的細圓腴腰,埋首於兜緣那一抹深深的雪白乳溝之中,一邊嗅著微帶輕潮的乳甜,一邊打趣道。
“還……還不是你!”她咬唇捶他肩頭,又氣又好笑。
這人,都不知是老實還是好色了!竟把馬車停在道旁,一本正經的系韁解馬,只為了摸進車篷里偷她……念頭一閃,花心裡竟漏出一小團溫熱花漿,裹著指頭的嫩肉吸啜起來,如陷一罐黏膩濕滑的蛞蝓,偏又溫暖噴香,不住誘人深入。
“來……你來……” 符赤錦抬起兩條又細又白的修長腿兒,香滑的小腳上還套著繡鞋白襪,腳尖卻扳得平平的,一邊一隻的抵著車篷架。
篷車裡空間狹小,勉強容兩人側身並頭,此時愛郎壓在她身上,符赤錦只能以頸背抵著車頭,兩腳高高翹起。
耿照慾火熾烈,不及褪衣,信手扯脫褲頭,堅硬的鈍圓前端抵緊她熱烘烘的膩滑,剝開酥脂滑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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