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記(1-44卷全) - 第263節

“我為什麼要救你們?”符赤錦嬌軟的喉音自帳外傳來,漸行漸遠;明明是笑語如鈴,其中卻透著一股怕人的冷。
“你弄錯啦,典衛大人。
我不殺你們,只因為全無必要,你若是礙了我的事,有幾條命也不夠死。
少自以為是了!” 咿呀一聲門扉掩上,斗室里又恢復靜謐,只剩下耿照粗濃如獸的痛苦喘息。
他連呼吸都倍覺艱辛。
自出江湖以來,耿照也算是多次打滾在生死邊緣了,但從沒有一門內外武功造成的痛苦,比得上方才符赤錦的銷魂一瞥。
那不是被內家掌力打中時的氣血翻湧,甚至不是刀傷劍創的銳利痛楚,而是他真真切切感受到身體里的某部份“壞掉了”,有什麼被那莫名的細小物事一擊癱瘓,暫時失去了作用--呼吸、心跳、血液輸送,或是其他不受意志主宰,卻是維生不可或缺的機制。
“赤血神針”若是殺人於無形,“碧火神功”便是起死回生的祖師爺,痛苦不過半刻,體內癱瘓的功能即被碧火真氣一一接續。
耿照從榻上一躍而起,運功檢查周身經脈,除了還有少許頭暈噁心、胸口氣鬱之外,一切均屬正常,甚至沒有什麼實質的損傷。
(奇怪!難道赤血神針之能,是讓人產生周身癱瘓的幻覺么?)腹狐疑,此地卻不能久留,況且還要把握時間搜查驛館,趕在岳宸風返回之前離開。
弦子躺在床里,俏臉嬌斜、濃髮披面,裸著一段玉一般的瑩潤雪頸,兀自昏迷不醒,耿照正想著豨蛇煙的解藥,忽然一怔:“符姑娘讓我“搜上一搜”,這卻要……怎麼搜才好?” 須知尋常女子穿著,內袋不是縫在襟內袖裡,便是夾在纏腰之中,弦子身為一名出色的潛行都衛,上下都是緊身衣靠,以便行動,窄袖臂韝(音“勾”,皮革製成的護腕)根本不能置物。
解藥若不在腰裡,便在懷中。
眼看時間無情流逝,耿照把心一橫:“罷了!最多等弦子姑娘清醒之後,我再向她賠罪。
不管她要如何見責,我總是一肩扛下,絕不推諉。
”低道:“萬不得已,多有得罪!”伸手去摸她腰側。
弦子的纏腰極厚,密密裹了幾匝,腰肢卻幾乎是合掌可握,可見衣下纖腰之細之薄,便只有小小一圈。
如此纖薄的腰板,卻一點兒也不覺瘦硬,即使隔著厚厚的綢質纏腰,觸手仍是極有彈性,手指隨意一掐,少女緊緻嫩滑的腹肌便將按捺之力悉數反饋回來,彷彿捏到一條扭腰彈尾的美人魚。
腰際本就是敏感之處,即使昏迷不醒,弦子仍蹙著眉頭“唔”了一聲,輕輕扭動蛇腰,窄小的腰部曲線就在掌中扭轉舒張,充滿彈性的結實肌肉觸感曼妙,肌膚卻又有著敷粉一般的嫩滑。
耿照口王舌燥,下腹似有一團熱火,一物翹硬如烙鐵熾紅,不得不微微俯身,以免彎折。
勉強從纏腰裡摸出一枚比拇指稍大些的羊脂玉瓶、一隻小巧的綉線荷包,那玉瓶貯有五帝窟獨門的金創葯“蛇藍封凍霜”,葯氣耿照土分熟悉;荷包中除了幾枚銅錢碎銀,還有一枚小小的金鎖片,以及一個紅舊護符,系頸的紅繩纏在符上,泥金寫就的符字已磨損得模糊難辨,是一般廟宇中常見之物,無甚出奇。
纏腰底還有一物微微突起,似是緊貼衣外,但腰索纏得嚴實,耿照鐵匠出身,指節粗大,無論如何都摸不進去,急出一頭汗來,心想:“女孩兒家也實在莫名其妙。
物事藏得如此貼身,若非解衣,卻要如何取出?”考慮到纏腰一解,衣襟兩分,內里的春光便一覽無遺。
此事非同小可,只好先將目標移轉到懷襟之上。
弦子身子細薄,雙乳本就玲瓏小巧,平躺之後只小小隆起兩團,曲線雖然平緩無險,弧度卻土分柔美,一般的引人遐思。
耿照定了定神,粗糙厚實的手掌插入交襟,頓覺掌中一團柔膩,彷彿揉著一團濕黏飽潤的新鮮生麵糰,與想象中的嶙峋瘦骨大相徑庭,不覺詫異:“她的胸脯生得細小,怎能如此綿滑,富於肉感?” 原來弦子的胸乳雖然小巧,形狀卻是無比渾圓,彷彿只有表皮一層薄薄的細滑乳肌,其中貯有甘洌清甜的泉水,成一隻七分滿的薄膜水袋,沉甸處極富手感,輕輕一撥又餘波盪漾,軟滑無比。
若非乳尖還有一枚小肉荳蔻,被粗糙的掌心摩得膨大翹起,她那尚不能盈握的左乳便如怎麼揉也揉不散的水豆腐,自有一股誘人魅力,如何把玩都嫌不夠,令人難以釋手。
耿照紅著臉從她的左襟里摸出兩條手絹、一隻稍嫌陳舊的綉蝶香囊,還有兩枚小心折迭的紙包,一枚裝的是零碎的龍腦冰片,另一枚則貯了兩根玉簪花棒兒。
冰片乃是自龍腦香樹王取出的樹脂結晶,模樣像是碎冰糖,味香而清涼,是名貴的香料藥材;玉簪花棒是以紫茉莉的種子磨成粉,再製成粉棒,小棒槌似的形狀活像未開的玉簪花苞,故爾得名,婦女多用來塗敷臉面,潤肌膚。
這兩樣都是女子梳妝台上之物,耿照雖不懂梳妝打扮,但流影城執敬司的採購條上經常有這些個物事,看多了也不外行,一瞧就知是珍品,所費不貲。
包裹冰片與粉棒的紙片厚而柔軟,一點也不刮人,除了沾染上的弦子體香之外,紙包里另有一股熟悉的胭脂香,似還殘留著淡淡的紅唇印子。
他心念一動,登時明白:“原來這兩樣小東西,都是漱宗主給她的。
”熟悉的胭脂香氣來自漱玉節的唇瓣,紙片則是點唇之後、用來修飾唇形唇彩之物,因此裁作小小一方,質地又特別柔軟。
他想象在妝容之後,漱玉節心情大好,信手以抿唇的軟紙包了自用的粉棒、冰片等,賞了給隨侍的弦子……對照符赤錦的說法,這似乎不是毫無根據。
“漱宗主待弦子姑娘著實不錯,不想卻招來瓊飛的嫉恨。
” 弦子的纏腰扎得很緊,衣襟之內容不下雙手齊進,耿照摸完了左乳,改以左手探入右襟,掌里又擠蹭著滑入滿滿的嬌軟乳肉,指腹不經意地一掐,又是一陣水波似的輕晃。
胸腋亦是敏感處,弦子雖在昏迷中,身體卻不會因此斷絕反應。
耿照在她襟里掏了一陣,只見平日冷若冰霜的少女柳眉頻蹙,卸除層層防衛之後,美麗的臉龐浮露一絲暈紅,神情苦悶,鼻中不住“唔唔”輕哼,微微扭動腰肢。
一隻嫩乳在掌里磨來蹭去,勃挺的乳尖隔著單衣,觸感、形狀清晰可辨,耿照幾乎把持不住;好不容易摸到一個又小又硬的圓餅凸起,卻在衣布之下,取之不出,此外更無其他。
他趕緊把手抽出來,背轉身去大口喘息,讓帳外的新鮮空氣稍稍冷卻慾火。
從弦子身上搜出來的東西,整整齊齊排在床沿:羊脂玉瓶、綉線荷包、陳舊的紅線護身符,手絹、香囊、包著冰片粉棒的小紙包兒……出乎意料地充滿閨閣氣息,與她一貫予人的冰冷印象頗有出入。
她一路跟蹤符赤錦出蓮覺寺,必定是臨時起意,無有準備;隨身帶著的,便是她日常用得最多、最能反映生活細節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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