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度神掌足可開碑碎石,然而掌痕凹處,迸裂的青磚卻未化成碎粉,反而扭曲變形,宛如銅件被烤軟了塞進縫裡。
原來這扇密門設計巧妙,將開合的鉸煉機關做成青石磚的模樣,再上貼一層薄薄的同色石皮做為掩飾。
岳宸風掌力所至,竟硬生生將精鋼鑄就的門軸鉸煉與開合機關打成廢鐵,融爛的鋼鐵死死嵌進石縫間,本來是用來開門的機構,竟搖身一變成了咬死暗門的死鎖。
他不用琢磨著該如何打開密室、逼出藏在裡頭的人,這下不管是誰在裡面,除非將整面石牆挖開,否則休想再出來。
就算漱玉節真得到了她夢寐以求的那枚辟神丹,卻要拿給誰服用? “這牆……真是太結實!在下一時手癢,想試一試掌力,誰知卻連一塊磚也打不碎,慚愧、慚愧!真不愧是阿蘭金頂第一寺!”豪笑聲里,岳宸風一振披風,大步行出外堂,又喚人看座上酒。
杜平川與何君盼面面相覷,總算杜平川久歷江湖,臨危不亂,銳利的目光穿透簌簌飄落的石屑粉塵,望向漱玉節腰畔那柄金翅為鍔、形如長蛇的細直儀劍;幾乎在同一時間,楚嘯舟也伸手至背後,隔著綢布包巾握住了背上之刀的刀柄。
漱玉節以眼神制止了兩人,纖巧細白的下頷輕輕一抬,示意眾人出去。
杜平川會過意來,暗忖道:“就算眼下劈開門軸,也只是便宜了那廝,於老神君沒半點好處。
”低聲道:“神君,我們出去罷。
”何君盼點了點頭,率黃島眾人魚貫而出。
瓊飛走過弦子身畔時,惡狠狠地瞪她一眼:“下回再動我的東西,瞧我踢斷你幾條肋骨!”弦子冷然無語,垂著眼帘靜靜立在一旁。
走在前頭的符赤錦聽見了,回頭細聲道:“你外公那個老糊塗,真是白疼你了!” 瓊飛冷笑:“這事兒不歸婊子管,符赤錦。
管好你自個兒罷!”徑領著楚嘯舟負手而出,與符赤錦錯身之時,還故意用肩頭撞了她柔軟腴嫩的藕臂一記。
符赤錦小退了一步,美眸之中殺機隱現,轉身才發覺瓊飛周身空門都在楚嘯舟的出手範圍之內,竟無可乘之機,咬唇一跺腳,款擺著葫腰扭臀而出,氣呼呼地一屁股坐在岳宸風身旁。
岳宸風手握酒盅,上下打量著瓊飛,不住含笑點頭。
瓊飛雙手叉腰,毫不客氣地瞪了回去,冷哼一聲:“看什麼?賊眼溜溜的。
”漱玉節垂眸輕聲斥罵:“不許對主人這般說話!” 岳宸風擺手笑道:“不妨的。
”笑顧瓊飛:“許久不見,少宗主看也似個小大人啦!蠍尾蛇鞭腿好生厲害,真是巾幗不讓鬚眉。
”瓊飛冷笑:“你少來這套。
帝窟五島一向是由女人當家,男子至多當個神君玩玩,沒份做宗主。
你以為這話是拍馬屁,我聽著卻有些刺耳。
” “亂來!”漱玉節斥道:“誰讓你說話忒沒規矩!” “不妨。
”岳宸風笑道:“正所謂:“英雄出少年。
”少宗主正當年少,本該有些逼人銳氣,英才合當如此,豈可以俗人俗禮羈絆?是了,少宗主今年幾歲啦?” 瓊飛冷哼一聲,雙臂抱胸,斜睨道:“我土六啦,你以為我是小孩子么?” 岳宸風含笑點頭:“自然不是小孩兒。
以少宗主的武功修為,或可為她破例,提前領受雷丹。
” 漱玉節身子一顫,可以看出她極力剋制心中震駭,發上簪的飛鸞步搖不住輕晃,起身說道:“啟稟主人,飛兒年紀還小,技藝又粗疏,只恐白費了主人的靈丹妙藥。
待妾身回島后嚴加管教,過得兩年,再讓她領丹服藥。
” 岳宸風笑道:“宗主太客氣啦。
依我瞧,少宗主的腿功已有五六成的火候,放眼當今江湖,也可算是一流好手了,何來粗疏?” 瓊飛卻搶白道:“呸,誰跟你五六成的火候,跟誰比去?岳宸風,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麼主意。
你有種就別給我種什麼雷丹、服什麼丸藥,過兩年我腿功大成,再與你分個高下!”一旁符赤錦都快暈倒了,怒極反笑:拼了命想推你離火坑,你倒鐵了心往下跳!漱玉節是天下第一等狐狸精,那楚楚可憐的模樣不止男人,連女人都要上當,怎地生出了這種女兒?” 漱玉節氣得玉靨煞白,上前要拉她,岳宸風笑著起身勸阻:“宗主勿惱!不過就是小孩兒頑皮,口沒遮攔,何必生這麼大的氣?”背向瓊飛,身後露出偌大空門。
瓊飛斜眼一瞟,忽露出一絲詭笑,“呼!”一聲掃腿而出,向岳宸風暗施偷襲! 連閱歷不多的何君盼都看出是誘敵之計,低呼:“不好!” 岳宸風適才見了瓊飛背後偷襲弦子的蛇鞭腿法,故意露出一模一樣的破綻。
瓊飛只覺方位、角度無不妥貼,簡直是為受這一腳而設,心癢難搔,顧不得利害其他,便想給他來這麼一下。
而岳宸風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霍然回頭,“躡影形絕”一經施展,身、掌倏至正位,右掌中隱有紫電竄流,蓄勢待發;而身在半空的瓊飛則形勢俱失,倒像自己把腰腿送到他手裡。
漱玉節豈能眼睜睜看女兒受掌?萬不得已而動,手按劍柄,足尖踏前,忽覺不對。
角度一換,她才發現岳宸風的手掌在腰間微晃,這一擊可至八方,未必非瓊飛不可;論方位論距離,眼下有另一個比瓊飛更好的目標--她自己! 背心破綻是誘敵,這一掌仍是誘敵。
岳宸風的心更大,他要的不是瓊飛之流半生不熟的黃毛丫頭,而是胴體已熟、元阻滋潤的五帝窟之主! 薛百螣倒下之後,漱玉節是五帝窟在檯面上無庸置疑的第一高手,即使為雷丹所制,她的武功心計仍不容小覷。
一直以來,像薛、漱這等人物的存在,正是岳宸風仍願意與帝窟眾人維持表面和平、以禮相待,沒有痛下殺手的關鍵因素。
會不會這一次,他終於失去了耐心,又或者對元阻及女色的貪婪終於大過了權謀計較,決定將五帝窟這個泉源收割一空? (糟……糟糕!)落之間,雷掌已硬生生印上血肉。
奔竄如蛇的紫電驟爾發動,毫不留情地竄入中招者的體內! ◇ ◇ ◇弦子抱進內堂,瞇眼窺見她一拍牆上暗格,拉開佛龕暗門后鑽了進去,再開啟青磚石門,彎腰將他放入密室。
她容顏極冷,身上卻是溫溫香香的,耿照枕在她胸前臂間,腦後雖只一團玲瓏玉軟,卻是隆起極綿,不失乳形乳廓,萬料不到如她這般細胸窄腰的骨感身板,乳房還能這般柔軟且具象,枕而陷之,猶如一隻灌飽了溫熱液體的薄膜水袋,觸感之精巧細緻,與沃腴大乳又是兩樣風情。
弦子將他輕輕放下,運指如風,連點他身上數處大穴,以防這小和尚中途醒轉。
耿照卻早有準備,暗含一股碧火真氣於全身流轉,毋須仰賴耳聽目視,每每在弦子落指之前,該穴位便會聳起一片雞皮疙瘩似的微悚,耿照得以搶先挪偏分許;一輪下來,弦子全都點在肌肉骨骼之上而不自知。
耿照只覺她指尖柔嫩細滑,似為行動方便,刻意將指甲剪短修齊,卻仍覺玉指尖尖,宛若土根通透剔瑩的鮮剝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