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望舒醒來時已是深夜,她是被蚊子叮醒的,皺著眉頭坐起身,撓了撓手臂上的包。
有人推門而入走了進來。
“啪嗒”
燈亮了。
宋望舒一下子適應不了這樣強烈的光線,抬手擋了擋眼睛。
“醒了?”
“嗯”
看著楮實走過來,她抬起那被叮得滿是蚊子包的手臂遞給他看。
“有蚊子咬我,把我咬醒了”
楮實低頭看過去,果然白嫩嫩的手臂上一片片的紅腫,顯得異常可怕,再看她,許是剛醒過來,雙眼朦朧,說話間帶著一股不自覺的嬌氣。
“看來得換一個了”他瞥了眼插在床頭旁的電蚊香液,皺了皺眉道。
接著坐在床邊,打開旁邊的小柜子取了藥膏出來,一手握住她的手臂,仔仔細細的將藥膏往那些紅色的蚊子包上塗抹。
宋望舒看著他,男人正低頭認真的替她上著葯,長長的睫毛垂在臉上,燈光打在他身上,顯得異常柔和。
哪能想當初冷言難近的人物現在為了她化身為繞指柔。
近水樓台先得月。
她突然在這一刻慶幸,幸好她比其他人早了一步。
“好了”
替她塗完了葯,楮實拿紙巾揩乾凈了手。
回頭時,身前的人兒突然將下巴靠在他的肩頭上,四目相對,楮實看著她那雙明亮的大眼睛,心倏地一軟,側頭親了親她的唇。
“去吃飯吧”
大概知道她會醒來,所以他提前訂了外賣,現在看來剛剛好。
“嗯”
“我累了,你抱我”
說著,她雙手摟在他的背後。
楮實也沒說什麼,想到傍晚時她筋疲力竭的模樣,無奈笑笑,於是就著這個姿勢將她抱起來。
宋望舒像個樹袋熊一般懶懶的掛在他的身上,路過梳妝鏡前她瞄了一眼,依稀記得她睡著前房間仍是一片狼藉,混亂不堪,許是被他清理過了,現在看起來整潔又乾淨。
想到傍晚和他在這裡廝混的場景,她的臉熱了熱,然後將下半張臉埋進他的胸膛里,感覺再也無法直視那處了。
楮實一直抱著她來到飯桌前,一手固定在她背後,一手扯開一張椅子,剛想把她放到椅子上,宋望舒卻用腿緊緊勾住他的腰。
“不想坐,沒有力氣”她的聲音悶悶弱弱的。
楮實拿她無法,於是只能換了個姿勢將她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他將筷子拆開遞到她手裡,宋望舒接過拿在手中。
“怎麼了?飯菜不合胃口?”
楮實看她興緻不太高的樣子,只用筷子戳了戳面前的米飯。
“夾菜好累…”
“………”
是真的,可能是因為睡得太久了,她感覺全身都軟乏了下來,手上也軟塌塌的沒什麼力氣。
若是放在從前,楮實可能會給她拋個冷眼說,做人真是辛苦你了。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
便見他什麼也沒說,放下自己手中的筷子,取了勺子過來將飯菜盛在其中,然後遞到她的嘴邊。
宋望舒靠在他的懷裡,見他遞過來飯菜,也懶得再拿筷子,隨手丟到了飯桌上,然後張嘴吃下。
楮實低頭看她垂著眼吃得臉頰兩邊些微鼓起來,像只慵懶的大貓咪坐在主人懷裡等著投食一般。
“我要那個”
“還有這個”
一個喂一個吃,懷裡的人不亦樂乎。
吃著吃著,楮實忽然來了句:“老婆”
“嗯”她下意識的懶懶應了一聲。
然後,突然意識到什麼,她的大腦開始運轉起來,接著回頭一臉驚愕的盯著他。
“你剛剛叫我什麼?”
楮實看著她那模樣,就知道她必定是忘了,於是好意提醒她:“你忘了嗎?傍晚的時候,你……”
還沒說完,剛剛還一臉虛弱的宋望舒突然龍精虎猛起來,立馬從他懷裡跪坐起來,抬手捂住他的嘴巴:“閉嘴!不準說!!”
他不說她都要忘了,傍晚兩人歡愛的時候她早已意識模糊,不知不覺在那種混亂的情況下喊出了那兩個字,還不止喊了一次。
完全就不是她的風格,真是羞死人了!
楮實低頭看她,嘴角還沾著一粒米飯,臉上的表情卻兇狠無比,看起來滑稽又好笑。
他將勺子放好扯下她的手,緩緩開口道:“再喊一次”
宋望舒不理他,扭著身子想要從他身上跳下:“我不吃了!”
楮實眼疾手快的將她抱回來摁在腿上。
“不說便不說,先好好吃飯”
“不然待會又要胃痛了”
聽到他這麼說,宋望舒的心瞬間軟了下來,又記起來之前那次她胃病犯了,痛到在他懷裡打滾,心疼得他眼眶都紅了。
於是她遂也不作妖了,傲嬌的哼了一聲之後待在他懷裡吃完了飯。
作者:首-發:rourouwu.in (ωoо1⒏ υ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