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奴才對不住您。
」抽出手,小辮子用另一隻乾凈的手心,從懷中摸出個窩窩頭,遞到顏玥前方。
「這是奴才偷藏的東西,娘娘若不嫌棄的話...」不待他說完,顏玥早一步撇過頭,起身拉上了褲頭。
這幾日下來,他的傷早好了六、七層,只是走路時會有些不便,後穴跟前方都會有刺疼的感覺。
「我不要你的窩窩頭。
」他不知道,吃了小辮子的窩窩頭,是不是還要再忍受一次這讓他痛得死去活來的強暴。
「你這樣身子會受不住的!」小辮子面色擔憂的打亮起顏玥削瘦的身子,原本飲食就沒多正常,加上這幾天下來被餓著,臉色更是難看。
「你吃個窩窩頭吧!果果腹也好。
」他還想試著遊說顏玥,但顏玥根本不聽他說話,撇過頭也不知那雙眼神交點是落在何處。
見他不聽,小辮子泄氣的垂下雙肩,「我是逼不得已的...是筱嬋迫著我...我還有個娘親,還有個手足在外頭...他的名字叫李阿狗...你沒見過,那阿狗剛滿一個月就愛黏著我,第一個喊的也是哥哥...若我沒照筱嬋的話去做,她不知會對阿狗和娘親做出甚麽事...」他知道,他的決定是自私了點,也知道顏玥不會輕易的原諒他...「小辮子...我知道你不會無緣無故害我。
」顏玥忽然出聲,說出的話讓小辮子面上神色震了震,他抬起眼,試著想在那雙眼中尋到一絲刻意,一絲虛假,但迎向他的,卻是一雙淡漠的眸子。
「你不知道,令我難過的是...他們不信我...一向信的全是龍兒...算了,你走吧!我想睡了...」彎身躺入被窩,顏玥覺得很倦很倦,累的不想再多說甚麽。
他這絕望的模樣拉扯著小辮子的良心,比起顏玥的諒解,他忽然好厭惡這樣自私的自己!一咬牙,小辮子將手上的窩窩頭擱在床頭,拿起藥罐子衝出了門外。
75小辮子走後,顏玥在床上是輾轉難眠,他坐起身子,有些後悔把小辮子趕走。
在這府邸,唯一能在同他說話的也只剩小辮子一個了。
輕輕的執起床頭的窩窩頭,顏玥撫著上頭渾圓的表面,其實,他很感激小辮子拿了個窩窩頭來給他,他真的很多天沒進食,早餓的前胸貼後背,要是小辮子在沒拿東西來,他很可能就會餓死在房中。
小心翼翼的咬下一口,顏玥縮在床頭,想著往後的日子或許就這樣度過...那樣,倒不如餓死了快活,搞不好他能化作鬼魂,飄回怡紅院找哥哥...想到哥哥,顏玥一顆心又懸在半空,不知楚龍兒知不知道他有哥哥這事兒,知道了,又會不會找哥哥麻煩,哥哥身子虛弱,可經不起一頓折騰。
咽下了半個窩窩頭,顏玥將另半個收進床底,打算留著明天充饑,下床照慣例在房內來回走了兩三趟,這是他最近常會做的動作,剛開始他還想說去外頭晃晃,但往往走不到半個時辰,他就會被下人輕蔑的眼神和指指點點的嗓音給逼回房內,久了,他也不想再出房門...他知道,如今唯有窩在房內才是最安全的事兒。
走的腳酸了,小傢伙又鑽上床去,小小的身子縮進被窩裡,就這樣迷迷糊糊的又睡下。
等他醒來,是被一名女婢粗手粗腳的動作給搖回了意識,顏玥懵懂的睜開眼,看到來者手上的藥罐子後,習慣性的將手摸向褲檔,脫去了上頭的衣料,乖乖的張開腿讓對方上藥。
「算你識相!」來者哫了聲,將藥膏到了些到自己掌心上,動作稱不上溫柔的戳入顏玥的下體,胡亂抹上一把。
瞪著面前還帶著睡一的小臉,女婢忽然冷笑了聲,惡意的將手指一個挺入伸入,探進下方穴口的深處,顏玥痛呼了聲,臉色疼的刷白,小小的身子難過的抖了下。
「怎麽?這樣被摸很舒服吧?想來你也厲害,小辮子一個太監你也能搞上關係,讓他不怕死的幫你背黑鍋!娘娘?我呸!王爺是瞎了狗眼才封你為娘娘,像你這種千人枕萬人騎的賤貨,連當個下人都讓人覺得污穢!」憤憤的抽出手指,女婢封上藥罐子,轉身就想離去,但袖袍忽然傳來一股力道,阻止了她離去的腳步。
「你剛剛說甚麽?小辮子怎麽了?」顏玥坐起身子,心中隱隱泛起一陣不好的預感。
甚麽黑鍋?他不懂...「哼!王爺和莫言少爺都不在這兒,你用不著向我裝傻!誰都知道小辮子會去跟王爺說葯是他下的,一定是你給他甚麽甜頭嘗!想昨兒個夜晚他挨上了幾十條鞭子,被打得皮開肉綻也活該!怎樣?倒是你心疼啦?」沒心情注意女婢充滿嘲弄的口吻,顏玥面色陣青陣白,「你說...你說的可是真的?小辮子真的挨了鞭子?」「切!」粗魯的抽回自己的袖炮,女婢揚起下顎,冷眼睨著床上面色慘白的人兒,「還用得用得著俇你?我看那太監不死也剩半條命!嘖!活該死好!」「他現在在哪裡?」顏玥拉起褲子,面色慌張,「小辮子現在在哪裡?」「還不就在柴房等死!」等死?顏玥腦待呆了幾秒,「你們沒人給他上藥嗎?」聽她這話,那女婢的表情是一個嫌惡,「他是什麽東西?一條賤命還上藥?呸!這府邸里的東西是不會浪費在那種東西身上的!」賤賤賤!為甚麽這府邸里的人都只會說這麽一個字?他們把他當成小倌罵他賤,他可以忍受沒關係,但對小辮子...對那個會同自己玩樂的小辮子,顏玥握緊了拳頭,對著面前一臉輕視的女婢發出一聲怒吼,「小辮子不是東西!不准你們這樣說他!」話落,他沒等女婢回應,旋身衝出房間。
在府邸里橫衝直闖了好一陣子,這回他沒那個心思去在意下人們看他的目光,一心只想尋到方才女婢口中的柴房,他問了些人,各個都是不怎麽想同他說話的樣子,不過還是礙於他娘娘的身分,勉為其難的透露了些方向給他知曉,拼拼湊湊的,顏玥好容易終於尋到了目的地,那是個位在離大廳有一段距離的偏僻位置,聽說有不少太監、下人去過那兒,不過通常都是喚了些沒救的病抑或是瀕死的人才會去那兒待著等死,從沒有個下人去過那柴房還能活著走出來。
顏玥手心冒著汗,那柴房外表破破爛爛,又選在個陰暗人少的位置,遠遠的,隱約就能感受到一股寒氣。
吞了吞口水,顏玥壯起膽子,輕輕的推開柴房破爛的木門,老舊的木門發出了聲伊呀的聲響,為這柴房的氣氛又添上一抹詭譎。
深吸了幾口氣,顏玥一股作氣將門推到底,讓幾縷光線能照進陰暗的屋子,映照出房內的景向。
嚇!面前的景象讓顏玥忍不住倒抽了口氣,他看著遞上一片血肉模糊的模樣,憑著本能歪了頭,就蹲在門外乾嘔了起來,好不容易壓下一波波的反胃,顏玥晃著腳步上前,吸了幾口氣壓下心頭的恐懼,緩緩的彎下身,輕推了下地上慘不忍睹的軀體。
「小辮子...小辮子是你嗎?」回應他的,是一屋子的寂靜,但不用小辮子回答,從那張灰頭土臉的面容看來,顏玥知道,心裡的問題早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