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進賬房便瞧見李姚姚一身瀲灧裝扮,星眸柳眉,紅唇嬌艷,幾乎讓他看迷了眼,已經許久沒有如此濃艷著妝的美婦人真真猶如驕陽下的牡丹一樣雍容絕色,竟然讓王元琛心中微微一動,但旋即又收回了心,即便姿容絕色又如何?自己中意的是柳媚兒那樣溫柔可人帶著些許清冷氣質的嬌美人。想到這兒,王元琛只朝著李姚姚微微一笑。“夫人怎麼想起劉家來了?”
“我是不大願意那麼早給咱們玉姐兒訂娃娃親,只是先前在林家,外祖母說起也該給姐兒趁早預備些物件了,我想著過些曰子又到聽方正大師開講的曰子,便趁著空檔理一理罷了。”說著,美婦人便讓秋芒把自己個兒的嫁妝單子拿出來了,意思是讓王元琛把原先存在他那兒的庫房鑰匙拿出來。
聞言,王元琛只笑著拿手中的摺扇敲著自己的虎口,也不多言語,只對著管事道:“去我院里把西庫房的鑰匙給夫人。”
見男人鬆口,李姚姚倒是放心許多,好在自己先前大意了些,好歹母親留給自己的嫁妝沒丟了,男人既然敢同意自己清嫁妝自然是沒得說了。“那夫君同我一齊去庫房吧?”
“夫人說的什麼話?你我難道要分彼此?”男人並不知昨夜自己的妻子是如何傷心絕望,只當她如同往常一般又鬧起來小孩兒脾氣,反正她院子里有自己的眼線,是出不了錯的,男人只走上前佯裝親熱地摟著她那纖細的腰肢。“今兒便讓你解解乏,在庫房裡玩兒一轉就是了,夜裡我再帶你出去聽戲,嗯?”男人又有些輕浮了挑了挑美婦人的下頜。
若是沒有昨夜之事,李姚姚必定一如往常地對待男人,如今卻是內心有了嫌隙鴻溝,任她肚量再大也容不得男人這般,她只不著痕迹地躲開了男人便帶上秋芒拿著鑰匙往西庫房去了。
看著自家夫人那窈窕玲瓏的背影,男人不禁低頭嗅了嗅指尖殘留的美人香,只微微一笑,如今柳媚兒算是到手了,又有個香艷的美人做正妻,卻也是難得,他如何也料想不到後頭竟會發生那樣讓自己秀恥難堪的事情!
“你們都先下去吧。”讓管事同秋芒兩個幫著自己一一登記過目,輕點了許久,也才清完了嫁妝的小部分,美婦人又是凌晨才歇下的未免疲憊起來,只懶懶地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水。
候在一旁的秋芒雖是李姚姚婚後才被買進王家的,但到底也未曾被這面冷心熱的主母十分苛待,但是留心起她的異樣,見管事離開了才小心地上前:“夫人可是哪裡不好?可要喚大夫來?”
“不用!”不知為何,一聽到要叫大夫來,李姚姚便覺著十分抗拒,但一抬頭對上婢女那著急擔憂的模樣,她倒是語氣溫和起來。“不用了……我坐一會兒就好,你先去用午飯吧,我不餓,想在這兒再坐一會兒。”
聽見這話,秋芒也不敢多言語,便退下了,她們不知道的事,收拾完馬棚的阿九也聽見了府里今天有大動靜也偷偷來到了西苑這兒。躲在牆角瞧著主母那落寞傷心的模樣,男人一顆心不住揪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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