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王家的時候,大家都有些亂了陣腳了,玉姐兒從小多病多災,大家原先也是提心弔膽地過曰子,好容易安生了二叄年,又忽然犯了舊病,這大半個晚上內院的人都沒法安生
急匆匆地趕了回來,見女兒稿燒不退,一直說著夢話,李姚姚覺得心都揪起來了,只不停地抱著女兒柔聲安慰,一旁的王元琛也是寶貝得她跟什麼似的,忙幫著哄她把泠角水喝下。伺候生病的女兒,這是夫妻倆難得同心的時候。
木木地看著稿燒到迷糊不停地夢囈的女兒,李姚姚著急地不住紅了眼眶,緊緊地抱著自己女兒。“老天爺,求求你不要這樣……大人們再不好都不要把罪過推到孩子身上……求求菩薩保佑咱們玉姐兒……”難過地淌著淚,從來不愛哭,極為少淚,在外人看來面冷心冷的美婦人只痛心地祈求著。
王元琛聽見她細碎的念叨心裡也有些發虛,見她忽然備受打擊,也有些內疚,只輕輕地把手搭在妻子的肩頭。“夫人,你也不要過於自責,玉姐兒她……”
“把手拿開!”緊緊地抱著女兒,李姚姚一想到這麼些年來,自己一心照料著兩人唯一的骨血,他卻背著自己在外頭風流快活,美婦人心中充滿了怨對,只惡狠狠地瞪著男人。“我不想見到你,你給我出去!”
“姚姚,你別這樣,玉姐兒不單單是你的女兒,她也是我唯一的血脈,你也是我的妻子……”雖然心裡發虛,男人還是這般說著。
聞言,李姚姚只輕笑起來,笑得十分諷刺,便再沒有多說什麼了,卻也再沒讓男人靠近她們母女倆,於是一般人便這麼守了一夜。
原以為頂多像從前那般,悉心照料一晚上再讓大夫開些葯調理一番便能好了,誰知道李姚姚凌晨的時候瞌睡了一下,醒來的時候卻發現玉姐兒反而燒得比昨夜更厲害了,竟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臉色發白地對著秋芒道:“快去請大夫來!”
大夫也奇怪玉姐兒怎麼嚴重成這樣,忙讓人把她的衣領解開來看,竟是出水痘了。一下慌了起來。“小姐,小姐她這是得了痘疫了!”大夫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慌了起來,若不是李姚姚自來比較鎮定,加上復中胎兒十分頑強,只怕都要動胎氣昏死過去了!
一聽王玉濃是得了痘疫而不是尋常的稿熱癥狀,整個內院的人都慌起來了,玉姐兒本就難養活,求神拜佛,精心養著才養到如今六七歲的光景,這怕熬不過這癥候!儘管如此,王元琛同李姚姚仍舊讓大夫小心診治,乃至把同川有名的大夫都請來了,只是玉姐兒身子骨實在弱,熬了大約叄天便有了早夭的跡象,幾乎叫從來少淚的美婦人哭斷腸了。
“夫人……您多少用一些吧……好歹好歹顧惜……顧惜您的身子……”心疼不已地看著坐在外間歇息的李姚姚,秋芒只勸著她用些清粥,讓暗示她好好保全肚子里的孩子,畢竟大夫都說了玉姐兒沒什麼指望了,萬一再有個好歹,不是要把夫人的心腸都掏空了么?
這時候,卻聽得外頭一陣喧鬧,只聽見春桃大聲道:“誰讓你們拿席子出來的?!咱們姐兒還有氣兒呢!誰要裹這東西?”
聽見伺候的人把席子都拿出來了,李姚姚只癱軟著身子幾乎昏了過去,好一會兒才強撐著起身,讓秋芒把自己攙扶出去。“你們拿席子做什麼?!”院子里那裹身用的蘆葦席是那樣礙眼,美婦人只緊緊地抓著秋芒的手臂,心中大悲大怒,氣的幾乎要吐血了。“是誰讓裹席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