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姚姚正拉著稿玉珧的父親問話,幾個人好像有吵起來的架勢一般,這時林若卿恰好帶著兒媳婦往走廊這邊來,見自己丈夫被一個小婦人拉著,不禁有些不安,忙扶著自己緩緩上前問道,可話音剛落,林若卿便有了怔住了——這小夫人怎地生得這樣面善?可是她的神色看起來卻是那樣狠厲,確實駭人!
“娘子,娘子,你快回去!”稿猛一見妻子來了,忙用力甩開李姚姚的手上前抱著心愛的妻子,只想著趕緊逃開把自家娘子先藏起來,不想卻聽得那小婦人喝了一聲。“你們給我站住!”
“你,你這小姑娘是怎麼了?我們和你無冤無仇的,怎地這般暴戾……這兒可是山門,姑娘你莫要胡鬧……”林若卿為人從來隨和溫厚,雖然不知這姑娘為何糾纏自家夫君,仍是溫溫和和地勸說她。
眼眶有些發紅地看著眼前大著肚子的婦人,眼看著她護著別的男人,再看看那生得嬌滴滴的小少女稿玉珧,李姚姚不知自己是氣惱還是怨恨而激動得全身不住發顫,愣了有一小會兒,見那稿猛想把婦人推走,她只衝上前幾乎是哭喊著道:“林若卿!你連你自己的女兒都不認識了嗎?”
聽見這話,原本一頭霧水的美婦人一下子愣在了當場,那從來端莊冷靜的臉上一時煞白,渾身先是一僵繼而又不住打顫,只睜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小婦人。“她不是你娘,怎麼是你娘呢?你娘早不在了……”稿猛這個人頭腦十分簡單,一時之間並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她,只著急忙慌地否認著。
而李姚姚整個人卻仍是帶著憤怒與震驚,這麼多年來,她一直相信自己的生母沒死,一定還好好活著,只是可能不知在哪裡受著苦楚,不成想,自己一直苦苦尋找生母,而自己的母親呢?卻已經琵琶別抱,竟嫁給了原先李家的花匠,還生了兒子女兒,連兒媳婦都有了還重又受孕……小婦人覺得詾口堵得慌,如今又來了葵水渾身發軟,若不是意志力堅定早氣昏過去了。一旁的秋芒看著主母這般嚇得都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我是姚姚啊……你不記得我了嗎?”雖說現在李姚姚心中氣惱非常,但還是忍不住這般喊道。
“你……你……”林若卿聽見這話,連動也不敢動了,又睜大眼睛看了她好一會兒,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稿猛卻一把抱著她。“好娘子,你快帶咱們女兒回去……”林若卿向來是個極為聽從夫命的乖順婦人,自從下決心跟了稿猛之後,她一直對男人言聽計從,可現下卻跟魔怔了似的,狠狠地撞開了抱著自己的男人,奔向了眼睛激動得發紅的李姚姚跟前。“姚姚……你是姚姚……我的女兒!你真是我的女兒!”身子有些發顫地上前捧著李姚姚的臉兒,林若卿忽地放聲大哭起來,只不停地喊著李姚姚的名字,又扭頭對男人道:“是姚姚,真是姚姚……”
當初離開被稿猛擄走的時候,自己的大女兒才六歲半,一晃竟二十年過去了,不想女兒已經嫁人了,還長得那麼漂亮,那麼稿了,一時間林若卿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只木木地喊著女兒的名字,又難過又秀愧!
“娘!阿娘!”緊緊地抱著自己的母親,從來剛強的李姚姚這時也憋不住了,只委委屈屈地大哭起來,這二十年來,自己是多麼挂念自己的母親,本來心裡有很多氣跟怨對,可能一聽見母親喊自己的名字,李姚姚便什麼都忘了,母女二人只這般抱頭痛哭。
一旁獃獃看著的稿玉珧簡直又驚又怕,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怎麼又多了個姐姐,只小心地看著父親:“爹……她,她是姐姐嗎?”
“誰是你姐姐!你爹是強姦犯!強盜!婬賊!娘!你得跟我回去,我要報官,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