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水浩回來之前水青幫曲婷洗乾淨了身子,剛剛發生的事衝擊太大,曲婷不願再想再動,像個洋娃娃似的掛在水青身上,任由水青擺弄。
水青抱著她來到衣櫃前“穿哪件?”曲婷隨便指了一件,水青把曲婷放到床上,替她穿好衣服,又去衛生間拿來口紅,蹲跪在床邊,捧起曲婷的臉幫她塗口紅,
“抿一下”曲婷聽話地抿了抿嘴唇。
水浩從包里掏出一些資料和銀行卡放到茶几上,
“那邊房子不值錢,賣了39萬,扣了雜七雜八的還有35萬,我想法是拿這個錢給水青在這邊開個店,不夠我再貼點,你也曉得她現在不好找工作。”
離開家之前和汪翠萍商量的明明是把水青帶回去,但他也清楚水青不會同意,不然當初也不會為了曲婷去坐牢,關於曲婷的事就是他這個犟拐拐女兒的逆鱗,水浩臨到頭還是改了口。
“你的意思也?”水浩見曲婷沒說話,發出徵求意見。
“隨便,我都可以,看水青自己想干撒子。”
“好嘛,這個卡密碼是水青的生日,水青,你自己收好。”水青接過銀行卡,轉手遞給了曲婷,
“給我幹嘛?自己收著。”曲婷並沒打算接,
“我還沒想好,你先幫我保管一下。”
“她給你保管,她給你保管到牌桌子上。”
對於水浩熟悉的譏諷曲婷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反倒是水青皺了皺眉,執拗地把卡塞給了曲婷。
三人又談了一會,見時間差不多了,水浩站起身,“好了,車要到點了,水青,你送我去火車站。”
臨走前水浩拍了拍她的肩膀,“自己好好過,不要再做傻事了,不要撒子都聽你媽媽的,有撒子事給老漢說。”水青點點頭,一副深受父愛感動的樣子。
把水浩送上車廂,水青站在站台邊依依不捨地對水浩揮著手,直到火車發出轟鳴遠去,她才勾起嘴角,笑了起來。
所有人都認為水青是幫曲婷頂了罪,連曲婷都會認可這個說法,只有水青自己知道自己本來就是主謀。
綁架是瞞著曲婷搞成真的,綁架工具也是她準備的,勒索電話也是她打的,差點意外殺人的也是她,曲婷最多算個被她牽著鼻子走的幫凶。
她攬下所有罪名也是有私心的,如果是曲婷去坐牢,不是三年這麼簡單的事。更何況那時候她還不知道馬悅悅能不能搶救回來,如果馬悅悅死了,曲婷被判了死刑,她絕對會對馬家實施瘋狂的報復再自我了結沒有曲婷的後半生。
水青衡量利弊后,才做出這個選擇。
她失去了某種元素。繼母給的只有象徵性的關心,父愛也被弟弟分走大半,什麼東西都不是完整地屬於她的,只有曲婷是天然的只屬於她自己的關係。
空白的十八年裡她日日夜夜都在想象曲婷的模樣。
十二歲以前曲婷是有著翅膀的天使,是戴著皇冠的閃耀公主。
在她分化后曲婷又變成了褪色照片里一位美艷的女郎,她潮濕、溫暖,帶著腐敗的氣息包裹著水青,每次在夢裡出現,醒來內褲都會有大片遺精。
終於,曲婷回來了,她第一次覺得自己完整了。
就像月亮和太陽一直都存在,白天加夜晚才能稱之為完整的一天那樣,她情不自禁地被缺失的那一部分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