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要衝到瑪門的面前。
瑪門扣住鐮刀,快速扛在肩上。
驪馬追風掣電,莫斯提馬提著鐵索,鐵索在空中打旋,尖銳得就像雄鷹的利爪,猛虎的獠牙。
它變成一條白銀長蛇,疾馳沖向瑪門。
瑪門忽然單手把鐮刀朝天上舉起。
噹噹噹噹數聲驚響,鐵索繞著鐮刀柄旋轉數圈,以潮鳴之速纏在上面。
莫斯提馬一驚,匆忙把另一隻手也握上去。
瑪門只是舉著鐮刀,依然巋然不動。
莫斯提馬雙手扯住鐵索,使力往後拉。
他身形後仰,馬兒像與他合而為一一般不斷後退,鐵蹄在石地上摩擦出嘰嘰嘎嘎的刺耳聲。
瑪門的鐮刀就像魔界的擎天柱,筆直地指著高空。
莫斯提馬的臉微微脹紅,那場面讓我想起了兩個瘦子和一個巨肥壯漢拔河的場面,一邊要死要活揮汗如雨,一邊把繩子綁肚子上就OK,還站那吃香蕉。
拔河這個玩意跟做愛是一個原理,有高潮也有高潮后的懈怠。
莫斯提馬鉚了最大的力往後一扯,鐮刀終於往前傾斜了大概五度角。
但是到這就是極限。
他稍微鬆懈的一瞬間,瑪門忽然往後拉了一下。
莫斯提馬連人帶馬往前沖一步,緊繃的鐵索鬆了。
瑪門又用鐮刀把鐵索纏了一圈。
然後重複剛才的動作。
一步一步,一圈一圈,瑪門旋轉鐮刀的速度越來越快,莫斯提馬竭力掙扎變成了馬的疾馳。
記得曾經聽幾個大天使談過戰場經驗,其中一條就是:永遠不要讓瑪門近你的身。
此時,莫斯提馬被瑪門扯到了面前。
瑪門單手斜揮大鐮,彎彎的刀尖在空中劃下殘銀一綹。
身邊的哈尼雅身形一震。
黑馬的兩條腿被瑪門硬生生砍下來。
猩紅落滿地,驚鳴散滿天。
莫斯提馬整個人沿著馬蹄往前俯衝。
瑪門手腕一轉,以鐮刀柄底對住他,飛速捅上他的胸膛。
鐮刀上的血灑在空中,打著轉落下。
莫斯提馬慘叫一聲,從馬上跌落,重重摔在地上,滾了幾圈。
全場驚嘆。
瑪門重新把鐮刀扛在肩膀上,傾斜著身子站立。
路西法坐得高高的,臉上帶著一絲驕傲的笑。
莉莉絲蹙眉看著莫斯提馬,微微搖頭。
薩麥爾和沙利葉對看一眼,一起伸出大拇指。
阿撒茲勒輕輕鼓掌。
哈尼雅說:“魔界的競技真殘忍。
” 我說:“可惜了一匹好馬。
” 瑪門朝四周看去,等待著別人的挑戰。
大巫師那邊的競爭幾乎已經被無視。
很快又有人下去挑戰,是個比較陌生的大惡魔。
他剛一騎馬衝去,瑪門就雙手舉鐮往地上砸去。
地面裂開,長長的藍光順著裂縫飛馳過去,大惡魔那一邊立刻人仰馬翻。
阿撒茲勒說:“地皮破壞小王子。
” 沙利葉說:“希望今年路西法陛下不要又叫我去修路。
” 一名女惡魔上場,長得蠻不錯,身材一級棒。
臉蛋有點像什麼人,我記不大清楚。
在她動手前,瑪門就先走過去給她行了個吻手禮。
薩麥爾抱頭驚呼:“潔妮!不要被這花心小子騙了啊~~” 潔妮回頭大聲說:“爸你少廢話!” 薩麥爾大驚,倚在沙利葉身上抽泣,沙利葉拍拍他的肩,無限同情。
潔妮揮舞著皮鞭,皮鞭上爬滿銳刺,彎曲著朝瑪門襲去。
瑪門往下一蹲,彎著身子回勾鐮刀。
潔妮往上一跳,居然躲開了。
瑪門再一回擊,潔妮的低胸衣立刻拉開一個小口,開始流血。
瑪門用鐮刀頂擊向她的小腹,這一擊根本無法躲避,她立刻被擊飛出去。
瑪門衝過去,伸出雙手接住她。
她勾住瑪門的脖子,紅指甲挑起他的下巴颳了刮,然後從他身上跳下來,拾起鞭子。
他把外套脫下來蓋住她有些破裂的衣服,她輕吻他一下,無限婀娜地退場。
薩麥爾抱著沙利葉痛苦地顫抖,阿撒茲勒面帶淫笑地點點頭。
哈尼雅傻眼了,我摁著腦袋嘆氣。
這孩子,這品行,簡直就是他老爸的翻版。
不過估計他的女人應該不止這一個,而他老爸就只有一個,真不知道是退步還是進步。
接下來又有十來個人挑戰,地位都比較高,不過都輸得比較慘烈。
地面已經被破壞得不成模樣。
瑪門站在競技場中央,襯著臉上的玫瑰,他妖媚地笑。
眼見再無人下去,他忽然一手高高舉起鐮刀,另一手朝觀眾席指來。
所有人的目光刷拉一下會聚到我的身上。
我左顧右盼,發現確實不是我自作多情,這小子真在挑戰我。
整個競技場里一片寂靜。
我下意識看看路西法,他只手支在下顎上,揚著下巴看我,有些挑釁。
哈尼雅說:“父親,你要答應嗎?”我說:“不答應就太失禮了。
”說完展開六翼,飛到競技場中間。
鐮刀上還有半乾的血跡。
瑪門站在那裡,似自血海中超脫而出。
瑪門說:“如果我輸了,任你處置。
如果你輸了,那怎麼辦?”我說:“任我處置?我如果要你死呢?”瑪門說:“先回答我的話。
”我笑:“你的意思呢。
” 瑪門低聲說:“陪我睡一晚上。
”我說:“那不可能。
”瑪門說:“怕了?大天使長也有害怕的時候?”我說:“勝敗乃兵家常事,我也不覺得戰敗就丟人。
”瑪門說:“知道自己會輸,退路都留好了。
你就自圓其說吧。
”我說:“你激我也沒用。
在天界,只有愛人和愛人之間才會發生關係,請尊重我們的文化。
”瑪門說:“你的意思是,梅丹佐是你的愛人了?”我愣了愣,給塞得說不出話。
瑪門說:“這樣吧,我給你一點考慮時間。
我數三下,如果這段時間內你沒有說話,就說明你答應了一二三。
”我忙道:“啊。
”瑪門聲音放得極輕極軟:“高貴的米迦勒殿下,我等著今晚把你扒光了。
”我說:“你就自己在那裡瞎忙乎吧。
” 這孩子不僅貪婪,還自負。
他確實是魔界第一武將,也確實得到了路西法完美力量的遺傳,可據我所知,這孩子只要一對上強敵就容易出事。
因為他只懂進攻不懂防禦。
我走到武器架旁。
刀劍矛弓鞭索鐮杖棍一排,都是上等貨色。
我隨手抽了鋼矛,長矛指著地面。
瑪門說:“米迦勒殿下,為什麼不用聖劍?”我說:“聖劍是魔法劍,還帶了火屬性,我要真用了它,估計中傷的人就不止你一個了。
” 瑪門橫刀一笑:“如果你輸了,可別怪我沒有提醒過你。
” 我笑:“非常感謝瑪門小王子的提醒。
” 瑪門抿了抿唇,舉鐮斜揮而下,帶過一道黑芒,轟隆隆的聲音傳來,地面稀稀拉拉裂開,電光石火的瞬間衝到我的腳下。
我立刻反手握住鋼矛,一下將它插入地面。
火焰繞著矛身旋轉而下,埋入洞中,裂縫像開隧道撞山石一樣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