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亡艷旅 - 第40節

著稀粥熬過整個冬季,村民們也沒有怨恨外來的人們分薄了他們的糧食。
忽然,村北山坡上的兩顆碗口粗的樹木轟然倒塌,站在村中打穀場邊的村長心中一顫,扔下手中的茶碗抓起地上的一面銅鑼拚命敲打起來。
村中的男人們扔下手中的活計,抄起打穀場邊戳立、擺放的各種武器飛快的跑向村口,沒有軍中制式的鋼刀、長矛,村民和逃難而來的青壯,手中攥著各種能夠找到可以傷人的事物,梭標、獵叉、柴刀、鋤頭,那些其他村鎮逃生的人們早就知道,發現瞭望月人的騎兵才想逃走,只有被一個個追上屠宰的命運,只有拚命的抵擋一下,一般望月人只會派百十名騎兵擄掠小型村落,如果能僥倖擊退望月人的第一次進攻,那麼望月人回去召集大隊人手的時候,就是村民趕著車輛分散逃進深山的唯一機會。
煙塵起處一隊望月騎兵遠遠的出現在通往村莊的道路上,村民們七手八腳的將早已釘好的粗糙的木欄、據馬抬到村口,橫在進村的唯一道路之上,據馬後的村民緊張的握著手中簡陋的武器,雖然害怕,但沒人想到轉身逃走,不要說跑不過那些騎馬的望月人,自己的女人孩子現在都縮在村中的石屋裡,再懦弱的農人被逼到走投無路也會爆發出拚命的氣勢。
「低頭,躲在柵欄后別動!」隨著一聲喊叫,天空中一片小小的黑影帶著尖銳的破風聲驟然而至。
「哚哚」的一片聲響,木欄上釘了幾十隻羽箭,三五聲慘叫昭示著並不是所有人都躲過了這片箭雨。
「拿鋼叉的準備好。
」還是剛才的聲音,這是個逃到村中的大夏士兵小隊長,三十人的小隊逃到這裡只剩下七個人,所有盔甲武器全都丟掉了,並非他們不肯奮勇殺敵,但在成千上萬的大部隊的潰敗下,個人的勇武毫無作用,他們也只能為了性命而逃掉,雖然這樣的潰敗能保住性命的實在只是少數,但這個小隊長還是成功的逃到了這個山村,在村長的懇求下幫助村民們制定了一些簡單的防禦措施,如果村子在收穫完成前幸運的沒有被望月人光顧,他和幾個手下將獲得足夠的糧食與村民一起躲入深山,畢竟在深山中,少數的幾個人根本難以渡過長達五個月的漫長寒冬。
一陣怪笑嚎叫聲中,望月人分出四、五十人跳下戰馬揮舞著彎刀向村口的木欄據馬砍劈過來,另五十人在村口百步遠的地方坐在馬上彎弓搭箭,尋隙著任何在木欄后可能露出頭的村民,雖然這個山村村民的抵抗讓望月人稍稍吃了一驚,但這只是更加刺激瞭望月人兇殘的本性,而且挑起了他們嗜血的興趣,畢竟以往襲擊村落時儘是遇到些伏地祈命的夏人,殺起來也好似宰雞屠狗一般毫無樂趣。
一個揮舞著彎刀跳上據馬的望月人被據馬後的木欄里探出的鋼叉刺了個對穿,慘嚎一聲仍是高舉彎刀向刺中自己的村民兜頭劈下,另兩柄鋼叉及時從旁邊伸出,一隻架住瞭望月人持刀的手臂,另一隻狠狠的刺進了他的頭顱,讓他的嚎叫驟然而止,但一個保露了身形壯漢,身上眨眼間便插上了三五隻利箭,標射的鮮血噴 濺在旁邊同伴的臉上…… 隨著望月人不斷的撲上據馬柵欄,村內僅有的幾隻弓弩也將箭只射入瞭望月人的身體,到底是生活在山林邊的村落,村中的男人們大多有過狩獵的經驗,鋼叉舞的又狠又准,弓弩的準頭也不比望月人差上太多,只是弓弩的質量射程要差上很多,不過守在柵欄後面射殺跳上來得望月人還是占上許多便宜。
第一波的進攻,望月人丟下了七、八具屍體護著受傷的同伴退了回去,但村民也在望月人兇悍的撲擊下因不懂得掩藏身形被望月人射殺而死了十幾個人。
退出村民弓箭射程之外的望月人,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下,如果是以往遇到這樣敢於依靠村莊抵抗的的村落,他們會毫不猶豫的點燃火把,繞著村莊將火把扔在任何可以點燃的地方,等村子完全燃燒起來才開始追殺逃出村子的村民,但隨著佔領的時間越來越長,可以擄掠的村莊已經越來越少,平原開闊地帶的村鎮基本上被摧毀乾淨,現在只有在這樣偏僻的地方才可以找到一些完整的夏人村落! 燒光村子,裡面的物資也會一起被燒掉,尤其是看到村中停著的幾十輛木輪大車,那可是草原上每個牧民都夢寐以求的財產,夏人工匠做出的大車即結實又輕巧,在牧民遷徙的時候家中有兩輛這樣的大車可是所有人羨慕的對象。
暫時放棄了焚毀村子的打算,望月人全部翻身上馬,一隊仍然在遠處用弓箭壓制木欄后的村民,十幾個望月人解下馬鞍上的繩子,結了個繩套向據馬衝去,在離據馬幾十步的時候,望月人拋出手中的繩套,套住據馬支出的木角上,一起拍馬回身,「轟」的一聲,匆匆釘制的簡陋據馬在十幾匹戰馬的拉扯下沒拖上幾步就塌落解體。
村中防守的村民臉上一片慘白,誰都可以看到現在他們可以依持的只剩下一層薄薄的木欄,如果木欄再被拖走,那只有用連一身皮甲都沒有的血肉之軀來面對望月人的彎刀和利箭了。
毀掉據馬的望月人,調轉馬頭,掄著手中的繩套呼嘯著撲向村民藏身的木欄,在草原上飛套賓士的野馬練就的一身本領,對付這個小村的簡易木欄,根本就是遊戲而已,這可不是大夏正規軍所釘制的立寨營牆,不過就算是那樣深埋在土地中夯實的粗大木牆,在上萬草原勇士繩套駿馬的拉扯下,一樣拔地而起轟然倒塌。
村中射出稀疏的箭只,不顧暴露身形拚命阻擊望月騎兵的獵手們,除了身上插滿箭只的倒下,並沒有對望月人造成太大的干擾,望月人將自己藏在馬腹之下躲過了大多數的利箭,除了射傷了幾匹戰馬,村民們拚死的努力沒有造成一個望月人的傷亡。
「轟」的一聲,木欄終於散架倒塌,所有木欄后抵抗的村民全部暴露在望月人的眼前。
望月人沒有急著進攻,甚至連弓箭也停了下來,他們坐在馬上,欣賞著這些夏人絕望的表情,帶著戲謔的獰笑打著呼哨,從容的在村外排好進攻的隊形。
望月人的領隊百夫長高高舉起手中的彎刀,卻半天沒有落下,夏人絕望的表情讓他心中異常滿足:多欣賞一下吧!隨著附近的夏人越來越少,這樣的機會近來也不會有很多了,毀了這個村莊后,恐怕要等到明年開春拿下林州剩下的幾個省,自己的彎刀才有再次飽償鮮血的機會了! 百夫長的手終於還是揮舞了下來,但,和他的手一起落下的還有他的身體。
一隻利箭從他的頸后穿入,帶著飛濺的鮮血透射出來,斜斜插在他馬前十幾丈的土地上。
排好隊形的望月人,忽然像遇到颶風的麥田,齊齊的倒了一片,整整六十個望月人被從後面射來的勁箭穿透了脖子,百夫長身旁的小隊長幸運的沒有在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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