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凌遊戲[病嬌] - /119/:痴迷 (1/2)

回去之後,繪里洗漱完第一次沒有纏著緒方奏要摸要抱,她就自己安靜的面對角落,側身躺在裡面。
很難形容的感覺,明明喝得暈乎乎,但總覺得她的情緒好像有很長時間沒像現在這樣不帶任何偏激了。
非要形容的話,很像是靈魂脫離了身體,在觀看自己的生平,那些憤怒與悲傷都被留在了過去,無論是哪個傷害了她的人,她想起來時都沒有任何感覺。
彷彿脫離了所有人,沒有特別悲傷,也沒有特別快樂。
這是很好的感覺,也是很安靜的感覺。
繪里在枕頭上蹭了蹭,放任自己睡著了。
緒方奏洗過澡搭著毛巾出來時,看到的就是繪里靜靜地縮在角落裡睡熟了,她背朝著自己,看上去是個很沒安全感而且很防備人的姿勢。
他擦了擦頭髮,把沙發收拾了出來,然後裹上羽絨服蓋上被子,直接在沙發上面睡了。
這一夜,突然升溫的不正常關係似乎又突然降回了正常的那個點,繪里醉酒後反倒像是正常了起來。
但是,很難說這不是一種詛咒,少了溫暖的懷抱,她在半夜再次被噩夢入侵。
她被關在一個起銹的鐵籠子里,雙腿骨折,完全站不起來。她父親就坐在過去的那個小房子里,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喝得爛醉,然後對籠子里的她露出了笑。
他拎著酒瓶,走到角落裡掄起鎚頭向她走來,繪里怕極了,這時一個女人衝過來擋住了他,於是受到傷害的人變成了她的母親。
繪里嚇得抱住頭緊緊慘叫,臉上和手上都濺滿了血,在激烈的慘叫聲中,她從指縫裡看到一點外面的景象,暗紅的血液淌了滿地。
一片空洞后,被剜去雙眼的母親突然猛地出現在了她的面前,她沖她張開嘴,白牙已經被血染得緋紅。
繪里尖叫起來,心悸感強烈到讓人崩潰窒息,她喘不過氣,直到身體被用力搖晃,她這才總算轉醒。
房間里明亮的光線和充滿血的陰暗房間完全不同,繪里看著這突然變陌生的一切,情緒好像突然變平靜,可剛一動眉頭,眼眶裡的淚水就又冒了出來。
“繪里,只是做夢了,沒事的,沒事的。”
緒方奏的手掌搭在她的肩膀上,眼裡儘是擔憂,繪里聽到聲音的來源后,將目光挪了過去,突然就不受控制地哭了起來,她不知道是為何感到悲傷,好幾次都哭到喘不過氣來。
“你夢見什麼了?”緒方奏俯身下去將她抱到了懷裡,繪里就像個小孩一樣伸出雙手攬住了緒方奏的肩膀,好一會才總算能抽泣著回答上他的問題。
“爸爸打我和媽媽。”
緒方奏聽到這個,好一會都沒能說出什麼,心情也突然變得沉重了起來。
“我到底要怎麼辦……奏,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只有我這麼難受……”繪里又想到了她已經死去的母親,受了那麼多苦之後,她終於解脫了,可自己卻還在苦苦煎熬。
“都過去了,繪里,不要再讓自己受傷了,好嗎?”緒方奏貼著她的臉頰和耳根小聲的關切要求,繪里只是哭著不斷地搖頭。
“不是我讓自己受傷,是他們,他們每個人都傷害我,沒完沒了的,你明白嗎?他們真的沒完沒了……”
緒方奏再也說不出話來,他把繪里緊緊抱到懷裡,任她把悲傷和痛苦全都傾瀉而出,他全程都一言不發,只是溫暖的將她單薄的身體圈著,想給她一點溫暖。
繪里哭了大半夜,每次稍微緩和一點,突然想到什麼后就又會開始哭,直到三點,她的情緒才好一點。
她又開始心疼緒方奏,想讓他趕緊再休息一會,畢竟明天還要去學校,但緒方奏沒能放心,最後繪里讓他借個懷抱給自己,一般只要有人能抱著她睡,她就不會做噩夢。
於是緒方奏妥協了,他又睡了三個多小時,這期間繪里怕自己又做噩夢會吵醒他,所以一直都睜著眼睛保持清醒。
醉酒的麻痹已經消退,而漫長的黑夜就像野獸,將她給徹底吞沒,唯一能抓住的,只有眼前的這個少年。
skot當期雜誌出刊后,繪里並沒有第一時間去店裡買,她讓緒方奏給她買了一些做糕點的材料回來,這段時間以來,她每天都在家裡鑽研這些東西,除此以外就是妝容。
兩個人肯定吃不完這麼多,所以緒方奏只能每天都帶上繪里做的甜點,去學校分給同學和社團里的人。
繪里只是單純喜歡做的過程,她不愛吃,緒方奏對甜食也沒有特別大的需求,結果他這一特質反倒變成了繪里檢測自己手藝是否合格的標準。
緒方奏能多吃幾塊,她這次大概就算是做成功了。
正因為這段時間緒方奏總會帶點心去學校分發,幾乎所有人都開始談論起了游泳部這個讓女孩們念念不忘的帥哥是不是交女朋友了,社團里的成員有事沒事也愛找他八卦他女朋友,但是都被緒方奏給三言兩語趕走了。
他沒辦法當面承認繪里是他女朋友,更不能對外說她是炮友,最後只能說是親戚每天都在學著做甜點,做多了讓他拿到學校里分的。
這種生活讓他很難說明白心裡有什麼感覺,白天與往日並沒有任何區別,可一到下午的時候,他就會開始浮躁,難以安靜下來。
想快點回去,又或者是擔心她一個人在家裡會不會有什麼麻煩,雖然他很清楚這種幾率幾乎是不存在的,但他還是會因為那個總是遊盪在他家附近的少年而感到焦慮。
雖然他也不經常見到那人,但每次見到,他都會忍不住握緊拳頭。
緒方奏會因此而感到憤怒,一種發自內心深處的憤怒,在他不了解那個人對繪里做了什麼的時候,這種憤怒的感覺或許還能容忍。
可現在,繪里就在他的家裡,她每天都害怕的不敢一個人出門,神經質的誰也不敢去相信,而且還經常半夜裡做噩夢被哭著嚇醒。
漸漸的,緒方奏就開始後悔,並且,除了後悔,他還開始憎惡加賀臨。
如果上一次能夠把她留下來,她一定可以好好的走入人生正軌,如果沒有加賀臨,繪里再如何也不至於十幾歲就變成現在這樣。
他居然還有臉再出來守在他家樓下蹲點?
這個王八蛋,他還想對繪里做什麼?
這是緒方奏的想法,他幾乎恨加賀臨入骨,可另一個人,對此的態度卻要冷靜了不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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