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凌遊戲[病嬌] - /117/:理智 (2/2)

“……”繪里不知道該說什麼來接話才好,只能直直地看著他。
“所以,我會幫你,但我現在的確不是出於愛你所以才幫你。我承認我喜歡你的身體,可我仍然希望你以後在我面前能收斂一點。繪里,我不想欺負你。”
“小奏,說話好傷人啊。”繪里貼上緒方奏胸口,抵著他的額頭,“你覺得自己把真相說出來,就能繼續保持正義了嗎?”
“我想盡量向那邊靠近。”
“還想把我一起帶過去?”繪里凝視著他,緒方奏看著她,點了點頭。
“我覺得你被赤西季島帶壞了。”
看著緒方奏這麼一本正經的模樣,繪里沒忍住笑了出來,他抱住了緒方奏的身體,對著他的喉結說道:
“要是不這樣,我就不會來找你了,我沒有臉再見你,現在之所以還會出現在這裡,就是因為我已經不要那些東西了。”
繪里眼角還有笑意,但她的眼神卻出人意料的認真。
“小奏,你明白嗎?我沒辦法像你那樣牢牢握著人生里所有珍貴的東西,我握不住,我這破命也不希望我能握住,我學了很久才總算學會一件事情,我可能不適合當一個太善良的人,我沒這個資格。”
這話不對,肯定是不對的。
緒方奏這樣想,可他卻找不出話來反駁。
“那至少和我在一起的時候試著善良吧。”他只能這樣說。
看著這個清楚說了不愛自己,但是卻能真心為她付出的男人,繪里搖了搖頭。
只有她人生里最高的支配者才有決定她善良與否的資格,可現在上野繪里這個人的支配權卻不在上野繪里自己手裡。
所以,她想從那個人手裡將自己的支配權奪回來,而她第一步奪回的,就是自己的身體。
“小奏,不管我愛不愛你,也不管你愛不愛我,你都是我現在最不願意傷害、最想要親近的人,我想滿足你,接下來的這些日子裡,你還願意繼續和我上床嗎?”
繪里近乎虔誠的在他額頭上吻了一下,但是緒方奏卻沒有順著她的話再接下去。
“所以你和赤西分手了嗎?”
“……”
繪里被問住了,她看著緒方奏,而緒方奏也看著她,他眼神很嚴肅,一點也不像在開玩笑。
“沒分手就不行嗎?”繪里拋出了一個明顯很三觀不正的問題,她發現她真的是被加賀臨給帶的沒藥能救了。
“當然不行。”緒方奏回答速度快的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沒有感情,繪里聽后,按著他的胸口垂眸不再說話,看起來有點不高興。
“我們現在這種關係是不正常的,如果你和他已經分手了,那我跟你做什麼事都沒問題,但你們現在還沒分手。”
“所以你是希望我和加賀臨分手嗎?”繪里迅速追問。
“這應該是由你來選擇的問題。”緒方奏的回答也仍然果決,但是繪里卻沒由來的冷笑了出來。
“你以為這是我能選擇的事嗎?現在關於我的一切選擇權都在加賀臨手裡,他可以選擇愛我,也可以選擇拋棄我,甚至可以選擇傷害我,但我沒有任何反駁他的餘地,你明白嗎?他沒給我離開的選項,我就永遠不能走。”
“……”
“我在求你收留我,為此我可以給你我現在能掌控的一切。我想搶回自己的權利,我還想告訴他,他不能再繼續像以前那樣控制我了,我討厭他那樣對我。”
緒方奏認真看著她的臉,而她也回以同樣專註的視線。
沉默了就像有一個世紀之久,緒方奏終於開口了,他聲音疲憊而無力,顯然,對他來說這是在半脅迫之下才能做的決定。
“繪里,我們之間的感情還沒有強烈到能做愛的地步,出於身體本能的性行為,只能算是炮友。”
“我知道,所以你想讓我當你的炮友嗎?”繪里靜靜地看著他,問這話的時候,語氣就像是在問今晚吃這個如何一樣。
“就算是炮友,我也想要雙方盡最大可能對彼此忠誠,這是我繼續觸碰你的底線了。”緒方奏給她下了最後通牒,他對於處理混亂關係的天賦簡直好的驚人。
同樣也相當的殘忍。
原來如此,看起來最容易心軟,最容易被打動的人,其實內心深處卻隱藏著最為冰冷、最為清晰的理智。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該為自己的行為承擔怎樣的後果,更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他目標明確,條理分明,這是他如此純粹緣故,或許也是他始終單身的原因。
繪里細細的想著緒方奏話里的意思,確認了他是在向自己要求忠誠,如果自己只是將他當成一個短期過度站,那他就會拒絕繼續和自己發生關係。
而在這之後,兩人之間產生的全部接觸,也只是因為“抱歉我那天晚上沒抵抗住誘惑把你給睡了,我會對你負責,但我不會再讓自己繼續錯下去”。
這很正常,他本就是一個正直到可怕的人,一晚上就足以讓他徹底恢復冷靜了。
他想得很清楚,他覺得他還不喜歡自己,但關係已經發生了,想儘可能挽回就只能給這段感情一個正當的名分,互相喜歡上,然後交往,可自己卻還跟加賀臨沒斷乾淨。
所以,他開始考慮退出這段關係,無視自己的引誘,只正視自己肩上的責任。
繪里心裡很變態的升起了一種想弄壞他的衝動,她想看到這麼正經的緒方奏在黑暗中沉淪的模樣,他會和自己一樣,變得茫然又瘋狂嗎?
“我答應你,從現在開始,我會使出全部手段來對你忠誠,我只和你上床。”她不懷好意地答應了,同時給出了一個很合理的附加條件,“但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情。”
“你說。”緒方奏開始認真地等著聽她的條件。
“給我隨時離開你的權利。”
緒方奏確定了繪里話語的真實性,這確實是不帶半點玩笑的話。
緒方奏看著她的臉,清純動人,但那雙黑眸卻很違和的就像一個無底洞,讓人一眼望不到底。
如果是上野繪里,他發現自己總是很難拒絕的了,不管被雨淋濕叫人綁在樹上的她,還是眼前這個深不可測沒法切實抓住的她,都讓人無法拒絕。
視線已然盡數凌亂,但他開口時,面對這混亂無序的邀請,給出的依舊是一個坦蕩堅定的回復。
他說,“好。”
這本來就是你的自由。
他們之間,或許無愛,但一定還充滿了對彼此的喜歡,不然絕不可能會走到現在這一步。
既然喜歡,就有餘地,哪怕這不是一個正常的餘地,可這個瘋狂的世界,又有什麼時候正常過了?
畢竟他一直希望好聚好散,和赤西季島那種偏執的男人完全不同。
如果感覺不合適,分開就好了。
難道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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