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武士的驕做及絕對的自信滿拉蒙全身。
穿過硬直地楞在一旁的休琍爾身邊,走出聖堂之間的馬克西米安,很快就取了一把劍折回。
「馬克西米安,別為了我決鬥。
拉蒙,你也是……」對著想要介入兩人之間的休琍爾,拉蒙大聲叱喝。
「閉嘴,休琍爾。
我很快就會讓你付出背叛我的代價。
你該擔心的是那個才對。
」「你們兩人都住手…」然而休琍爾叫聲彷佛成了信號般的,兩個男人相互湊近對方的距離,找尋有利的位置。
「賽森,按住休琍爾!」眼角瞥到想要衝過來的休琍爾,馬克西米安大聲怒吼。
拉蒙以銳利的目光斜睨著賽森,暗示他照著做。
「放手、放手!賽森,快阻止他們倆人。
」不停扭動身體的休琍爾,很快就被賽森制往。
賽森明白,已經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止這兩個男人了。
緊張的空氣、瀰漫的殺意,瞬間就滿了寬廣的聖堂。
兩人彼此對峙,時間彷佛凍結了一般。
然而,只聽得當的一聲,兩人的劍已互相交鋒,迸出青白色的火花。
拉蒙揮舞著劍當頭劈下,馬克西米安及時揮劍擋住,並順勢帶動身形,將對方逼退。
他得理不饒人的連連揮劍,將拉蒙逼得一步步後退。
但是,男人瞄準一個破綻,揮劍從橫里削來。
馬克西米安彎腰避開劍鋒,拉蒙突然飛身一腳踢過來。
馬克西米安卻及時張開手肘,挾住男人踢來的腳,並順勢一扭。
眼見就要跌到地上的瞬間,身材高大的男人蜷起身子,像貓似的抵消落地的撞擊。
毫不留情地,馬克西米安舉劍就要自拉蒙的頭上劈下。
「馬克西米安!」休琍爾情急大叫。
劍鋒猶疑地頓了一下,拉蒙趁隙向後飛身退開。
「原來如此,」男人驚嘆地勾起嘴笑。
「你是故意露出破綻的,真是個危險的男人。
」聲音不再像先前的狂傲,拉蒙也感受到壓力。
勝負並未分出。
但是,男人就像兩頭怒目相瞪的猛獸,全身都籠罩在高昂的鬥志下。
嘶嘶……燭台上的燭火微微搖晃,更增添了男人之間的緊張。
打算迅速做個了結的拉蒙,發出低沉的怒吼,突然飛身躍起,舉起劍對著馬克西米安劈下。
以劍身擋住三擊的馬克西米安,由於對方來勢過猛,瞬間失去平衡,腳打了個踉蹌。
不放過難得的破綻,拉蒙立刻閃電般的刺過來。
馬克西米安間不容髮的避過追擊,但身法已老,被拉蒙的腳踢中,登時單膝跪落地面。
在還來不及站起時,拉蒙已先一步揮劍砍下。
瞬間,劍鋒前飛出一條人影。
「啊……」慘叫聲幾乎是與劍揮下的同時發出的,拉蒙的劍撕裂了甩開賽森的手臂,衝到兩人中間的休琍爾的背部。
「喔喔!」發出像野獸般低嗥的人,卻是拉蒙。
休琍爾為了保護馬克西米安,挺身插入已呆若木雞的兩個男人之間。
拉蒙忿然將手中的劍丟向地板。
「傻瓜!」在低吟的男人面前,休琍爾不支倒下,馬克西米安急忙扶住他的身子。
「賽森,去叫魯貝斯來!必須馬上止血。
」賽森彈起來似的飛奔而去。
努力撐起身子,休琍爾將視線轉到愣在當場的拉蒙身上。
「不要因為我而爭執……」說著,身體抖顫。
「休琍爾!」馬克西米安大叫,休琍爾以一股必須保護他的意志,緊緊偎著他。
此時奔來的魯本斯,立刻將休琍爾自馬克西米安的身上拉開,接著脫下衣裳,檢視他的傷勢到底有多深。
呱呱滲出的鮮血,令男人們心痛如絞,當白皙肌膚上的傷口露出時,拉蒙不忍卒睹地別開了臉。
「剛才我已指點賽森路徑,要他去找富里斯醫生。
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但是必須覺悟,可能會留下傷痕。
」魯本斯如此說。
這句話,使拉蒙知道自己犯了一件多麽嚴重的錯誤。
「叫個像樣點的醫生來,一個可以讓他不留下傷痕的醫生!」拉蒙激動地怒吼,宏亮的聲音,使休琍爾慢慢睜開了眼睛。
「冷靜點,富里斯的醫術很高明的。
」馬克西米安要男人平靜下來,抱緊櫻唇微啟,無力地嬌喘的休琍爾。
休琍爾將自己的手覆在他的手臂上。
拉蒙眼見兩人深情凝視的樣子,還發現休琍爾的眼眸開始發生變化。
突然地,他自懷中掏出數張圖稿,一口氣地往前擲出去。
「你太愚蠢了!」拉蒙用他那獨特宏亮的低沉嗓音大叫著。
「你居然不要我,選擇了這個男人。
」這位高大的男人,難忍心中憤怒的狠狠跺腳。
「你要想清楚,那個男人是引起國王不快,被罰閉門反省之身。
這座城堡又荒涼得彷佛隨時會跑出怪物來,還連個僕人也沒有。
你能夠忍耐這樣的生活嗎?」。
休琍爾溫潤的雙眼靜靜凝視著這個憤慨的男人,然後,輕輕開啟唇瓣。
「拉…蒙…」但是,意識忽地飄走,妖艷的紫眸失去焦點,昏倒在由後面抱住他的馬克西米安的懷中。
拉蒙.高爾在看到休琍爾微啟的櫻唇中刻印出自己名字時,搖晃著後退。
「今天就先放過你們。
因為傷了你,我才暫且退出的,但是,我絕不是放棄了。
」拉蒙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讓休琍爾的身體受傷。
「你記住,今後我絕不會和任何人結婚。
這都是因為你!」即使如此,他最後還是蒙頭野獸似的狂吼。
喂他服下富里斯留下的鎮痛劑後,馬克西米安將口唇印在意識已模糊不清的休利爾唇上,彷佛要將他從睡眠中喚醒。
「你做了傻事。
」語氣中,有著生氣與不舍。
休琍爾朦朦朧朧睜開的眼,映出了馬克西米安。
紫蘿蘭色的,美得令人心醉的眼眸。
被吸引著,馬克西米安在他的眼瞼上落下一個吻。
「好似還沒清醒的樣子,不過,聽著,下次不準再做這種事了。
」馬克西米安緊緊地將他的身體抱在懷中:「你要活下去。
真正活著是怎麽一回事,以後我會慢慢教你」亞歷山大青金石之瞳閃動著妖艷的柔光,安心地慢慢闔了起來。
下一次再醒來時,休琍爾已不再是孤單的一個人了。
<全文完>「我的馬還在外頭……」自己都奄奄一息了,卻還擔心著外頭的馬,對這樣的休琍爾,馬克西米安點頭要他寬心:「魯本斯馬上就來了。
」「馬跑了很久……很累了。
」「我知道,一切交給他就行了。
」一邊說著,馬克西米安一邊抱著休琍爾回到自己的起居室。
讓他橫躺在溫暖的壁爐前,褪去彷彿結了霜的披風,剝掉所有濕透的衣物。
似乎是覺得輕鬆了些,休琍爾微喘著放鬆了肩膀的力量。
但是,身體尚未回復溫熱,馬克西米安用純白的毛皮包住他。
在幾乎要凍傷的手腳上,塗上由動物脂肪精練出來的葯,打開包裹著他身子的毛皮,仔細確認他哪兒受了傷,或是凍著了。
潔白勝雪的白嫩肌膚上,刻滿了愛欲的痕迹。
馬克西米安別過視線,再次用毛皮包裹往他的身體。
「休琍爾?」像是從夢中被叫醒似的,他突然睜大了眼睛。
湖綠色的眸子,映出了馬克西米安,很快就斂聚成焦點。
知道他的意識很清晰,像是放心了,馬克西米安站起,走到牆邊的裝飾柜子前。
對著選了一瓶可以提神的烈酒回來的男人,休琍爾忍著心痛的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