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神禁獵區 - 第28節

第二天早上,休琍爾正在靠窗的桌子前用早餐時,馬克西米安突然出現,昨晚不佳的情緒似乎已一掃而空:「我下午要出去視察領地,如果你發誓絕不會做出不軌的行動,我就帶你一起去。
」「不軌的行動?」休琍爾不解的反問,馬克西米安似乎不勝其煩的回答:「就是逃走啊!」休琍爾默默的垂下兩排長長的睫毛。
他心知肚明,即使逃離馬克西米安的身邊,他也無法再回到艾斯德里。
他在祖國,仍然是革命派眼中的祭品,懸有高額獎金的國王派貴族。
馬克西米安敏感的察覺到休琍爾心中的顧慮。
「你想艾斯德里亞嗎?」他似乎在解釋般的說。
這句話令休琍爾困惑——他不禁自問,我想回去嗎?不過,馬克西米安還是遵守約定,帶休琍爾到城外去。
受惠於富饒的大自然,亞美利斯國的晚舂,好像想要延遲逗留時間似的,各種花爭奇鬥豔的盛開著。
風溫柔而香甜。
蘊藏著豐富礦產的山脈,峰嶺猶留著殘雪,可以預見全年都會有充沛的水源。
廣大的葡萄園以及葡萄酒釀造工廠。
肥沃的農地。
羅蘭德領地的一部份,還被當成王族的狩獵之地。
他的領地之豐饒,連休琍爾都看入迷了。
但是因為下過大雪,葡萄棚遭到嚴重的損壞,麥田也有多處地方崩塌,河堤塌陷,橋樑被沖走,受害相當嚴重。
馬克西米安在拿錢出來整修受損的領地之前,要自己親自仔細的巡視一遍。
換上騎馬裝的休琍爾,騎著馬克西米安給他的栗毛馬,在旁邊注視著馬克西米安的另一張臉孔——身為領主的臉孔。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帶著休琍爾,他小心的選擇不會遇到人的路,可是,偶爾還是會有領民們發現到站在高地,四處張望的馬克西米安。
即使在遠方也可以看到他們拿下帽子,向兩人站立的地方鞠躬。
孩子們不斷揮手歡呼,直到他停下馬回應為止。
這與艾斯德里的貴族,與領民間的關係完全不同。
馬克西米安不只是向他們徵收稅款的領主,也是他們的財產的管理者。
而他甚至令人覺得,他似乎巨細靡遣,了解這片廣大領地所有的事情。
大致看過今天預定巡視的地方後,馬克西米安便帶著休琍爾在狩獵場中馳騁。
以自然的地形圈置而成,起伏有致的狩獵地內不會有領民進入,兩人不用在意任何人的眼光,可以盡情的馳騁。
馬克西米安發現,不管自己騎的快或慢,休琍爾都亦步亦驅的緊跟著他,這使他相當滿意。
當休琍爾跟著他躍過一條因為融雪周多而形成的小溪時,馬克西米安不禁開口稱讚:「了不起!」雖然有點喘,休琍爾還是微笑著回答:「因為孩童時代,唯一的樂趣就是騎馬了……」這回答令馬克西米安反問:「在基多嗎?」休琍爾這次只點了點頭。
「基多是個什麽樣的地方呢?」「是個一無所有的地方,雖然擁有所有大自然的恩惠,可是沒有農地、沒有民家,只有森林、湖水與安靜的土地。
」休琍爾望著遠方,思緒似乎已回到遙遠的過去。
那座與世隔離的離宮,是為了休琍爾而特別興建的。
以一道高高的圍牆隔絕內外,讓他無法與外人交流,也絕對不會被人發現到他的存在…與其說是離宮,還不如說是一座監獄。
或者也可以說是用來關珍禽異獸的籠子。
「那條河的水,是流向艾斯德里的。
」他們並排騎了一陣子,登上一座岩場時,馬克西米安用鞭子指著下方的河流。
俯瞰著這條因為融解的雪水,匯合而成的大河,休琍爾更把眼光順著河流移向遙遠的平原。
遠方籠罩在春日的彩霞中,馬克西米安說,如果天氣晴朗,甚至可以看到艾雷歐爾的平原。
水聲轟轟的響著,白沫四濺,他們雖然在高地上,但休琍爾卻覺得那些水花都彷佛濺到他身上了。
他突然感到一陣暈眩,趕緊把頭靠在馬鬃上。
「這裡離艾雷歐爾領地並不遠,騎馬只要半天……」男人邊說邊回頭,這才發現休琍爾臉色蒼白,於是掉周馬首,來到他身邊。
「休息一下吧!」休琍爾搖搖頭,表示自己沒有問題。
「有沒有問題,看你的臉色就知道了。
」馬克西米安跳下馬背,把斗蓬鋪在草地上,硬要休琍爾躺在上面。
馬克西米安就坐在他身邊,遮住並不算強的春日陽光,形成一片舒服的陰影,休琍爾不覺慵懶地閉上眼睛。
不多久,休琍爾的意識就隨著嘩嘩的水聲,進入薄睡中。
馬克西米安為了讓他呼吸輕鬆,解開他咽喉部位的扣子,隨著衣領的鬆開,露出一段白晰得近乎透明的肌膚,眼睛登時再也移不開了。
也許是發現到覆蓋在眼前的黑影移動了,休琍爾睜開眼睛,頓時四目交接。
兩個人同時感受到互相都渴求著對方。
馬克西米安以他一貫的動作,撫摸著休琍爾鋪散在地上的髮絲,順勢滑向他的下顎。
他修長的手指托起形狀美麗的下顎,印上自己的口唇,彼此探索著對方的舌尖。
馬克西米安更將舌尖伸入休琍爾的口腔內部,貪婪的探索著,好像要填滿過去的饑渴似的。
透不過氣來的休琍爾忙移動身軀,卻被男人用力按住。
熱流自體內竄升上來。
肉體深處的酥癢疼痛,讓休琍爾忍不住開始呻吟。
他希望得到男人的碰觸。
他強烈地渴求著對方的指掌唇的撫觸,休琍爾對於自己的放蕩,感到羞不可抑,但是,馬克西米安卻溫柔地接納了他坦率的反應。
使用暴力,在名為復仇的激烈意志下,蹂躪過休琍爾的男人,正想要給休琍爾極盡所能的肉體愉悅,而休琍爾已綻放的肉體也回應著。
男人的手打開休琍爾前方的護萼,滑入的手指順著花蕊的皺褶溫柔地撫弄。
休琍爾閉著眼睛,朱唇微微張開。
馬克西米安一邊揉弄花瓣,一邊愛撫著他的櫻唇,將舌尖探入交纏吸吮。
自體內一波波湧上的潮熱,讓休琍爾無法忍受地扭動著柔軟的腰肢,當馬克西米安將手指從花瓣移往花芽時,休琍爾更是不由自主的自喉中逸出忘我的呻吟。
就在這個時候,兩人同時聽到有人在高聲的尖叫。
馬克西米安頓時全身僵硬,有如大夢初醒似的,神情變得冷淡異常,迅速離開休琍爾的身上。
慘叫聲再度傳到兩人耳中。
「是河……」喊叫的同時,站在高台上的馬克西米安,已看出是發生什麽事了。
大概是正在周河的時候,暴漲的河水沖走了橋,有個孩子緊抓住變成木片的橋樑殘骸,順著河水沖走。
而河邊有他的母親及好像是兄弟的孩子,邊哭邊跟著跑。
被河水沖走的孩子,金色的頭髮在春日的陽光下,反射著令人心痛的亮光。
休琍爾也看到這幕情景,臉色頓時變得紙也似的蒼白。
「啊…」他呻吟著往後退,差點僮倒馬克西米安,後者趕緊扶住他。
「你留在這裡,知道嗎?休琍爾,不要動,在這裡等我!」馬克西米安對著好像快要倒下的休琍爾,用強而有力的口氣命令著,然後立刻踩馬鍾,飛身上馬,斜斜的橫周懸崖,去追被沖走的孩子,一口氣往下沖。
「馬克西米安!」男人從馬上跳下來毫不猶豫的跳進濁流中的那一瞬間,休琍爾全身的力氣似乎都已從腳底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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