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神禁獵區 - 第23節

過於激烈的快感,使休琍爾語不成調的呻吟嬌喘。
「說…要我更殘酷的侵犯你。
」休琍爾紫蘿蘭色的雙眸淚水瑩動,哀怨地注視著馬克西米安。
「要我更用力的弄痛你……快說啊!」休琍爾張開濕潤的朱唇,發出啜位聲,但是隨即變成愉悅的嬌喘。
在一陣痙攣的快感中,休琍爾趺入情慾的浪潮里。
下了好幾天的雪終於停下來了,陽光首次在聖生誕月中露出溫煦的和顏。
在這雪後初霽的日子裡,休琍爾赤裸的身子上只披了件狐裘披風,就被馬克西米安帶上馬,隨著他馳騁到雪原上。
使用上好毛皮做成的披風,是連皇室中人都不輕易穿著的奢侈品,馬克西米安卻毫不吝惜的給了休琍爾。
這是休琍爾被關進城堡後首次外出,他全身都浸浴在冬日清冷澄澈的空氣中。
在這幾個月,在男人的強力開闢下喚醒了肉體官能的休琍爾,還是第一次呼吸到如此新鮮的空氣。
清涼的空氣泌入他的肺腑之間,讓休琍爾產生真正活在人間的感覺。
——很久以前,即使是在發生那段恐怖往事,而又獲救時的他,也不曾領會到像此刻這麽鮮活的生存感。
這是他從來不曾得到的感覺,此刻卻活生生的不僅感受得到,甚至真實得可以加以觸摸。
這種感觸來得太過強猛,強得令休琍爾全身顫抖。
「冷嗎?」手握韁繩在後面攬著他的馬克西米安,也感受到休琍爾的戰慄了。
「不是。
」休琍爾輕輕搖頭否認,眼睛隨即被前方一望無際的雪原吸引住。
群山並列,畫出一道美麗的稜線,積雪也在陽光下閃爍著銀色的光芒。
對生於沿海國度艾斯德里的休琍爾而言,這真是難得一見的景緻。
馬克西米安也注意到休琍爾沈醉在眼前的美景中。
在雪地上跑了一段時間後,他扭轉馬頭,奔向葡萄月那晚,追捕到休琍爾的那座湖畔。
聽到遠處傳來的天鵝嗚叫聲,休琍爾似乎有點緊張。
不久就來到湖畔,當飛舞在水面上的天鵝群映入眼帘時,休琍爾驚訝的張大眼睛。
「天鵝……我第一次看到這麽多天鵝!」他就像個小孩子般,對第一次見到的東西,毫不掩飾的表露出驚訝好奇。
馬克西米安幾乎可以讀得出,他隱藏在猶如藝術家精心雕刻,找不到任何瑕疵的清麗容顏下,長久以來被封印壓抑的感情,已逐漸釋放開來。
「魯本斯常常喂它們,所以他們不怕人類,想靠近點看嗎?」說完也不等休琍爾回答,就策馬來到湖畔。
他把休琍爾留在馬上,自己下到棧橋,拉過一艘積著雪的小舟,解開繩子之後走回來。
「在聖生誕月划船的人,大概只有我們吧!」馬克西米安對坐在馬上的休琍爾伸出雙手,示意要他下來。
休琍爾沒有穿鞋,下馬後就只能讓馬克西米安抱了,就在他猶豫不決時,狐裘的下擺被猛力一拉,正當他想拉回來時,已落在男人懷中了。
馬克西米安抱著休琍爾,上了停靠在湖畔的小舟,俐落的解開纜繩,只稍梢划動幾下,小舟便箭也似的在浮著雪片的湖上標了出去。
在快速前進的小舟,休琍爾全身僵硬,緊張地抓住船緣,抓的手指都泛白了,原本合攏在胸前的斗蓬也掀開一角,從豐軟的毛裘間,可以窺到撩人情慾的雪膚玉肌。
但是他已無暇顧及自己的衣著了。
雖然時而有好奇的天鵝飛來,在兩人的小舟邊戲水,但現在的休琍爾,已沒有心情去欣賞天鵝了。
「聽說你以前曾經差點在湖裡溺死。
」來到還殘留著薄冰的湖中央,馬克西米安停下小舟。
休琍爾抬頭看他。
對馬克西米安知道自己的往事,他並不感到驚訝,只是發現男人所以在嚴冬中與自己共乘小舟,並不是為了欣賞天鵝,他不禁對男人的殘忍,與牢不可拔的復仇心,感到十分駭懼。
男人想要讓休琍爾重溫那一天的恐懼以及絕望。
「你十二歲之前都住在基多的離宮,有個負責教育你的神父,我就是從布朗神父那裡,問出這件事的。
」叫聽到布朗神父的名字,休琍爾瞬時睜大眼睛,不安地看著他,但馬克西米安還是繼續說出更具衝擊性的話語。
「把你推落湖裡,想要殺你的人是吉姆公爵,也就是你的親生父親。
」休琍爾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默默地垂下兩片長長的睫毛。
遠處傳來天鵝的叫聲。
「幸好布朗神父及時趕到,救了你一命……」為了讓他回想起當日的情景,馬克西米安緩緩說出那件聳人聽聞的慘事。
休琍爾凝視著有如鏡子般的水面,遠處的高空似有老鷹盤旋著尋找食物。
影子投射在水面上,休琍爾跟著將視線移向遠方。
天空是那麽的平靜詳和。
但此時映現在休琍爾眼中的,卻是八歲那天,風雨將來暗雲洶湧的天空。
「那天,難得一見的父親來訪,帶我離開離宮,我很高興可以跟父親出門,萬萬沒想到是那個時刻來臨了……」休琍爾早知道自己異於常人的身體構造,對艾雷歐爾家而言是一種不名譽的存在。
覺悟到他有一天會被毒死、或在睡夢中被悶殺,然後偽托成病死。
他帶著害怕、恐懼的心情,隨時都在等待那一天的來臨。
「我想跟你說一些不能讓別人聽到的話,我們上船吧!」這樣告訴休琍爾的父親,帶著他上船,把小舟劃到湖泊最深處的地方,那兒的水色與別處截然不同。
遠處隱隱傳來怒雷聲。
原本一無所覺的休琍爾,從深綠色的湖面看到緊迫在後的父親,吉姆公爵臉上猙獰的表情,剎那間一切都明白了。
平常絕不會碰觸他的手伸了過來,用力地扼住他的脖子時,休琍爾閉上眼睛在心中祈禱。
——「不要殺我」。
他祈禱著不可能的事。
也或許,他希望父親割開自己的身體,看看自己身上流的紅色血液。
——「不要殺我,我絕不會讓別人知道,請不要殺我……」他希望父親看到,在他蒼白的肌膚底下,流的也是紅色的血液,與別人並無不同。
休琍爾在心中拚命祈禱著,卻沒有說出來,因為他知道父親已下定決心了。
他的脖子被勒緊後,推入湖裡。
不會游泳的休琍爾,喝了好幾口水後,很快就失去意識了。
然而碰巧經過的神父,卻救起了休琍爾,從死亡邊緣將他喚了回來。
「殺子是大罪,我要向教會控告吉姆公爵!」神父十分憤慨,但休琍爾卻對他說父親什麽都沒做。
他一再強調,是自己不小心落水的。
對年僅八歲卻拚命保護自己的孩子,吉姆公爵後來並沒有再度殺害他,但也無法愛他。
直到指定繼承人維克多爾死於墜馬意外後,才將他從基多的離宮帶回艾雷歐爾城,那年休琍爾十二歲。
在天空畫出一道弧線的老鷹,好似已找到獵物,威嚇似的發出嗚叫聲。
休琍爾的意識瞬間被拉回眼前的藍空下。
他的意識已從風雨欲來,狂嵐怒卷的過去回到現實。
「如果我當時死了,就不會害死克蕾蒂雅了。
只要這個受詛咒的身體存在的一天,就不會有人愛我,我也無法愛任何人。
」就在休琍爾的意識還逡巡於往日回憶時,馬克西米安伸過手來,將他披在身上的狐裘一口氣拉至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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