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距離玉京還有一里時,風望塵先行探路,他御風飛行很快便有了個來回。
他蹙眉道:“北門還是緊鎖!” 按照原本計劃,北門已經打開了,如今還繼續緊鎖莫非出了什麼幺蛾子?凌霄和風望塵心中皆是一斂,就在此時城頭冒出一將喝道:“你們是那支部隊的,跑到玉京來做什麼!” 王棟喊話道:“我們是從鐵壁關來的,有一小股鐵烈潛進關內,所以就一路追來了!” 守將喝道:“這裡沒見到什麼鐵烈,你們速速退去!” 風望塵趁著這個時候施展風之卷武決——風辨影,將自身神識身體融入風中,感受方圓之內的大致情況,忽然聽到城內似有喊殺聲傳來,似乎在叫著追捕亂黨,空氣中更夾雜著一絲血腥味。
風望塵立即跟王棟低聲了幾句,將情況告之,並囑咐他故意挑起事端。
王棟也是老油條,裝瘋賣傻道:“將軍,我們兄弟趕了好幾天路,也跟鐵烈打了好幾仗,現在又困又乏,能不能給我們一些補給?” 守將怒道:“要找吃的到別處去,這裡不是你這些泥腿子來的地方!” 梁明按耐不住,怒道:“放屁!別以為在京師當兵就自了不起,要是沒咱們拚死守住鐵壁關,你們這些酒囊飯袋早就被鐵烈給剁了!” 石洪也在京師受過窩囊氣,於是也趁機起鬨:“媽的,這幫身嬌肉貴的娃娃兵,也就配站站城頭擺擺樣子,什麼狗屁御林軍,全是中看不中用的廢材,有種就下來跟爺爺比試比試,看老子不把你卵蛋打爆!” 守將頓時大怒,立即命令弓箭手出列,將箭矢對準青龍軍眾人,喝道:“你他媽再不滾,老子可就不客氣了!” 王棟臉色一沉,這玉京城池高大堅實,可不是一座小小山坡,說沖就沖,此刻不但兵力不足,而且還無攻城兵器,要想進城除非城門大開。
就在此時,凌霄和風望塵神情忽然一變,臉上露出了一絲寬慰的笑意。
王棟看得疑惑,暗忖道:“這個時候你們還笑得出來?” 風望塵一搖摺扇,笑道:“王將軍不必擔心了,因為風某已經感覺到有股真氣正從城內奔向城門!” 王棟不諧內功,聽得雲里霧裡,凌霄淡淡地道:“是與我們武出同源的真氣!” 就在御林軍和青龍軍僵持之際,城牆后猛地傳來一陣驚恐慌亂的叫聲,守將大驚失色,眾弓箭手也亂了陣腳。
風望塵和凌霄抓住機會,同時動身,一者身化無量風影,一者腳踏奔雷步,幾個呼吸便闖上城頭。
風雷相生,風助火勢,文武首座默契連擊,將城頭弓箭手橫掃一空。
城門處響起平平碰碰的聲音,那道數尺厚的鐵門被一股無名的力量從內衝撞,每一次衝撞都會出現一個巴掌大小的凸起,隨即便是雷罡落,炎火生,海怒嘯,冰霜降,狂風卷,神靈動,滅殺劫,清虹貫,破千軍,冥兵聚九九歸一,沛然真元應聲而出,只聞轟隆巨響,整個城門就像是被炮彈打中一般,被巨力轟得粉碎,數尺厚重的鐵門連帶著周圍城牆同時化作飛灰,玉京城牆上頓時出現了一個大洞。
煙塵飛揚,碎石四濺,一道柔麗身姿迎風而立,身著碧衣琉水裙,勾勒出豐腴玲瓏的身段曲線,玉色翡翠帶系在盈盈一握的腰肢上,更是承得乳豐臀圓,嫵媚迷人,俏臉白皙如玉,朱唇丹紅,雪靨透紅,眉宇含情,任由四周殺聲震天,煙塵翻湧也無損其容色一分,猶如一朵盛開在亂世的碧水嬌花,看得一眾兵士為之呆立,全場一片肅靜,只余吐口水的聲音。
佳人輕笑道:“路上耽擱了一陣子,來遲了片刻,還望諸君見諒!” 風望塵笑道:“不遲不遲,來得正是時候!” 第十八回、孰勝孰負 祭祖前一夜晚紫薇宮正堂內,靜悄悄地空無一人,皇甫武吉與眾人從暗道走出,龍輝、白翎羽、劍仙母女、三教先天皆到場,除此之外還多出了一個人,那便是玉無痕。
她臉罩面紗,掩蓋住冰清麗靨,一雙淡藍的眼眸襯著珠光更顯風姿,宛若碧海明珠,美不勝收。
玉無痕是以劍仙入室弟子身份跟來的,龍輝本意是將玉無痕帶在身邊,藉助她同林碧柔心靈相通之能,相互傳遞信息,了解宮內外的變化,及時做出調整。
首先到側室的水池邊上,此刻池水已是放空,龍輝主動跳下池底,水池四周雕龍刻鳳,盡顯華美高貴,池子四角各有一個黃銅鑲金龍頭,正是池子的出水口。
龍輝用匕首在龍口處刮下一些金粉,玉無痕在一旁協助,捧來一個魚缸,裡邊放著一條金魚。
龍輝便將金粉丟盡魚缸里,然後又用九鼎玉杯盛水倒入,最後將魚缸放在點燃檀香的香爐邊上,此刻魚兒依舊遊得歡快,並無異樣。
龍輝朝皇甫武吉行了個禮,說道:“皇上請恕微臣斗膽了!” 皇甫武吉笑道:“龍卿儘管放手!” 龍輝用筷子將金魚夾起,丟到了金袍之上,只見那條金魚跳了幾下,咕嚕一下便一命嗚呼了。
“好賊子!果然毒辣!” 皇甫武吉沉聲哼道。
龍輝從螣姬處打聽過了,只要找出下了毒藥的物件,用火焚燒便可將毒性去除,於是拱手道:“陛下,正所謂一火克百毒,請皇上將這水口、香爐、玉杯燒一趟。
” 皇甫武吉點頭道准。
龍輝先將香爐里的檀香取出,然後運起離火真元,把香爐燒得通紅,以螣姬估計香爐上的混毒應該是塗在蓋子或者邊緣上,當檀香飄起便混入香氣中,不但避開了燒香時的火焰,還能不知不覺侵入人體,如今龍輝大範圍地焚燒香爐,混毒立即化為烏有。
龍輝又依樣畫葫蘆,將龍頭、玉杯都燒了一遍,而金袍不耐火焰,所以便沒有動手,只要斷絕這三條途徑,混毒就無法發揮作用,所以皇甫武吉也留著金袍做戲給昊天教看。
待溫度冷卻后,有用水擦洗香爐、龍頭、玉杯,將燒灼的痕迹抹去,一切皆是天衣無縫。
皇甫武吉甚是滿意,笑道:“妙哉,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明天便是昊天教覆滅之日!” 這時無影從暗道進來,向皇甫武吉遞來一份密報,隨後便恭敬地退了出去。
皇甫武吉展開一看,臉色頓時大變,先是驚恐,隨即便是憤怒,眼光越發銳利,殺機暗藏。
龍輝低聲問道:“皇上,究竟發生了何事?” 皇甫武吉冷笑道:“無影已經查出飛絮酒樓幕後東主!至於是誰,你自己看吧!” 說罷便將密報遞給了過去,龍輝雙手接過一看,臉色也是大變,僵在當場足有十餘息之久,長嘆一口氣道:“想不到竟然是他……” 皇甫武吉咬牙切齒,拳頭緊握:“好你個滄釋天,先是害死朕之王弟,在連番毒害朕之骨血,此仇不報朕誓不為人!” 龍輝道:“皇上,既然已經查出滄釋天的身份,不如今夜便圍了他的老巢!”皇甫武吉依舊沉得住氣,說道:“那廝經營許久,朕若是猝然派兵難有一擊即中把握,反正已經等了這麼久,朕也不妨再等一夜,待明日滄釋天進入皇宮,朕再將他千刀萬剮,凌遲處死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