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棟搖頭道:“若是繞路最少也得兩天時間才能到玉京,若翻過山頭,半個時辰便可到帝都了。
今天已經是祭祖吉日,按照風先生所說那般,龍將軍已經跟昊天教的人拼上了!我們沒時間再等了。
” 梁明道:“難道要強攻登雲山?” 王棟眼神一斂,閃過一絲嗜血凶光,舔著嘴唇道:“沒錯,那個勞什子虎豹營名頭大得很,老子早就想會會他們了!” 梁明沉思片刻,說道:“強攻山頭也好,起碼可以拖住這虎豹營,讓他們無法入京,也好給將軍減輕負擔。
” 王棟點頭道:“就這麼定了!” 只見他令旗一擺,做出準備戰鬥的指令,所有士兵立即繃緊全身,緊握兵器準備鏖戰。
既然已打定主意強攻,王棟也不刻意隱藏,大聲道:“兄弟們,以往龍將軍對咱們好不好!” 眾軍同時大叫一聲好!王棟又道:“如今將軍在玉京被奸人迫害,而山上這伙賊軍便是奸人的爪牙,大家說該怎麼辦!” 殺!三千兵甲同時高聲怒喝,豪氣沖霄漢,軍魂震百里,山上的虎豹營立即被驚動,紛紛豎起戰旗,與之對峙。
王棟指著山頭怒罵道:“他奶奶的亂臣賊子,有本事就出來跟爺爺較量一番,大家都是三千人,公平得很,誰輸了誰就是孫子!” 王棟怒罵喊陣,並非魯莽之舉,因為此刻只剩正面火拚一途,士氣便是最重要的,更何況青龍軍居於地勢的劣勢,只有提起全軍血氣殺意才有勝機。
虎豹營在西域驕縱慣了,何曾遇過這般辱罵,眾軍將士也是怒意騰騰,恨不得就生吞了王棟。
一名赤甲將領走出陣前,高聲道:“虎豹營奉聖旨在此駐守,爾等是何方部隊,竟敢擾陣營,若不速速退去,那便是違抗聖旨,大逆不道,到時休怪本將無情!” 赤甲將,這不就是風先生所說的那個昊天賊子嗎?王棟瞧出對方來歷,依舊毫無懼意,高聲道:“奶奶的,你這孫子是那根狗頭草,敢假傳聖旨,忽悠你外公!” 赤甲將冷眉一挑,哼道:“本將乃虎豹營二統領鄧勇是也,你這廝又是何人,口氣這般囂狂!” 王棟喝道:“老子便是青龍軍王棟,你們這般只懂欺負西域鳥人的孬種也配跟我青龍軍並稱大恆精銳!” 梁明附和道:“什麼欺負西域鳥人,西域那些什麼國主早就是昊天教的小妾了,說穿了也就是自家人相互演戲,混亂上報一些戰績充當軍功罷了!哪像咱們鐵壁關是實打實地跟鐵烈蠻族火拚,軍功都是實實在在的。
” 梁明這話猶如火上澆油,虎豹營內殺聲震天,個個按耐不住要同青龍軍比個高低,赤甲將見軍心怒騰,不宜壓制便順水推舟道:“何人願意取下這廝的首級!” 一名將領出列道:“末將曾釗願前往!” 赤甲將點頭道:“准,本將便在此預祝曾兄弟馬到功成!” 曾釗提了一口長刀,翻身上馬衝下山去,大喝道:“姓王的狗頭,且接爺爺一刀!” 王棟冷笑一聲,立即命人抬來一口陌刀,拍馬迎戰:“狗屁東西,老子耍大刀的時候你還在吃奶呢!” 陌刀厚實沉重,唯有雙手抬舉,使用腰身之力才能揮動,只適合步兵使用,並不用於馬戰,但王棟經過多年激戰,臂力大大提升,更悟出在馬上使用陌刀之法。
只見他單手提刀,策馬狂奔,借著馬力衝殺之勢,猛然揮刀。
陌刀乃是恆軍中最為精銳的武器,再加上王棟過人的臂力和血勇,那曾釗如何是對手,僅僅一個回合,也就在一個錯身的瞬間,就被王棟連人帶刀給劈成兩段。
斬殺敵將,陌刀鋒刃上不留半分血液,寒光如昔,叫人心生畏懼。
王棟哈哈大笑道:“什麼狗屁西域精銳,連老子一刀也接不下!” 虎豹營軍中又衝出一將,手持滾精生鐵槊,跨馬入陣喝道:“虎豹營馬軍將領張思前來取你狗命!” 王棟冷笑道:“又是一個送人頭的!” 正要拍馬迎戰,卻被梁明搶先一步:“王大哥,讓小弟替你一陣!” 梁明雖然也是陌刀營出身,但無王棟那般過人臂力,所以不能在馬上用陌刀,但陌刀營乃是各軍勇悍之士組成,梁明其他的功夫絲毫不弱,只見他提了一支九尺長槍殺了過去。
梁明精神抖擻,槍鋒閃動,猶若毒蛇吐信,那張思也不簡單,鐵槊揮打,與梁明纏戰十餘回合。
梁明不欲久戰耗費時間,於是便賣了破綻讓張思殺入中路,他猛地一偏頭,故意讓張思打掉他的頭盔。
頭盔落地,梁明裝作不敵,掉頭便跑,張思一心要替同袍報仇,緊追不捨。
梁明猛地取下背後長弓,瞬間扣住一枚箭,雙腿緊夾馬腹,仰頭朝後便是一箭。
只聞一聲悶哼,張思眉心中箭,立即墜馬斃命。
梁明止住馬韁,嘲諷道:“酒囊飯袋就是酒囊飯袋,貪勝不知輸,活該中冷箭!” 連折兩員將領,赤甲將顏面已然掛不住,抓起一口狼牙棒,上馬捍戰怒道:“無知小兒,本將今日便以一敵二,砸碎爾等狗頭!” 就在此時青龍軍中衝出一騎,身著梭子連環甲,同樣拿了一口陌刀,正是凌霄。
凌霄挺身而出,喝道:“此等鼠輩,不勞二位主將費心,讓末將應付便可!”王棟表明雖然粗狂,但實則也是老兵條子,知道何時該殺何時該退,這名赤甲將乃是昊天教高手,他可不會傻到去跟他單挑,於是便順水推舟讓給了凌霄。
赤甲將其實便是昊天教八部之首,名曰天眾,在虎豹營中則化名李翃,他想起那夜被凌霄和風望塵在他軍營里來去自由,心中便冒起一團火,舉起狼牙棒便打了過來,棍棒之中暗藏獨門真氣——天隕真氣。
這真氣取自天降隕石之意,暗指其勁氣有著雄沉巨力。
只見揮棒瞬間,狼牙棒就猶如化成巨石俯衝而來。
凌霄毫不示弱,握緊刀柄,運轉雷之卷,天罡雷音躍至刀鋒,霹靂斬去。
陌刀、狼牙棒皆是重型武器,在這兩人充足的勁力催動下更為雄沉,每一次相碰皆是震天動地,八方心寒。
連斗數回合,難分高下,凌霄忽然高舉陌刀,內元飽提,九天雷勁迎合而生,灌入刀鋒之內,倍添威勢。
蓄力儲雷,凌霄迎頭就是一刀,天眾心頭頓時一顫,知曉此刀不宜硬接,當下調整真氣,改強攻為半守,狼牙棒順勢一轉卸開雷刀煞勁。
“好賊子,再接凌某一刀!” 凌霄打得興起,雙手握刀,以雷勁橫削而至。
天眾棍棒一豎,恰好擋在腰身前,再次架住雷刀。
雖然力保不失,天眾胯下戰馬卻被雷勁燒毀臟腑,一聲悲鳴,馬失前蹄,嗚呼喪命。
甫失戰馬,天眾毫不慌亂借著落地瞬間腰身一沉,狼牙棒猛地砸向凌霄戰馬前腿,卡啦一聲戰馬亦是折腿。
兩人同失戰馬,再度戰平,天眾雙足頓地,抖擻精神,舞動狼牙棒朝著凌霄打去,天隕真氣推至巔峰,每出一棒皆有隕石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