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什麼難言之隱,分明就是含冤之人向天地發出的控訴!” 王公公話音方落,一個清冷的女聲響起,只見一名華服美婦正朝這邊走來,身邊跟著宮娥太監,更有十多名帶刀侍衛。
王公公急忙行禮道:“咱家拜見賢妃娘娘!” 來者正是王賢妃,她明眸生寒,緊緊盯著荒廢的宮闕,啟唇道:“王公公,裡邊的狀況究竟怎麼樣了?” 王公公道:“賢妃娘娘,明鋃宮的虛實尚未清楚,但不少侍衛都傷在了裡邊,此地甚是危險,還請娘娘一挪玉步,先迴避一二。
” 王賢妃冷笑道:“危險?堂堂天子腳下,皇宮重地也會有危險,那天下間哪還有什麼安全之地。
王公公,本宮哪也不去,就要看著侍衛將裡邊鬧騰的冤魂帶出來,親自問問她為何要哭泣,究竟有什麼冤屈,究竟是何人害得她如此凄涼!”王公公臉色頓時一變,他聽出王賢妃話中有話,似乎想藉此事件大做文章,可是卻不敢說些什麼。
“賢妃說的甚是!” 王賢妃話剛說完就有人迎合,王公公不由得叫苦連天,這蕭元妃竟然也來了,這回事情可就嚴重了。
王公公只得無奈暗嘆,說道:“元妃娘娘,何以深夜來此荒涼之地?” 蕭元妃冷笑道:“這個哭聲吵得本宮難以入睡,於是就來瞧瞧是何方神聖在宮內興風作浪!” 王賢妃點頭道:“姐姐說得甚是,如今科考正在舉行,天下才子武人齊聚玉京,可是偏偏宮內卻傳出這麼一攤怪事,若不能妥善處理,大恆皇室豈不貽笑大方!” 蕭元妃道:“妹妹說得好,姐姐今夜便陪你在此,好好聽一聽這冤魂哭訴!”她們一口一個冤魂,背後語意似乎隱藏深機,卻是聽得龍輝雲里霧裡。
“哼,身為皇妃不但深夜外出,還滿口胡言,成何體統!” 周皇后偕眾而來,玉容凝霜,冷冷地朝蕭王二妃瞪去。
兩蕭元妃不甘示弱,美目含煞,冷笑回應道:“皇後娘娘不也深夜來此不毛之地,為何獨獨指責臣妾!” 周皇后粉面一沉,冷喝道:“本宮身為六宮之首,便有權維護後宮平和,你們身為皇妃不守宮規,深夜外出,實乃罪加一等!” 王賢妃道:“此一時彼一時,皇後娘娘,這冤魂哀嚎,早在半個月前已經出現,小妹和蕭姐姐身為皇妃,也該皇宮安危,所以才深夜外出,一探虛實!” 周皇后道:“探虛實之事不用爾等費心,自有大內侍衛處理,現在爾等速速回到各自宮闕,不許胡言!” 就在此時,一聲凄厲悲慘的哀嚎響起:“我死得好慘啊,賤人,還我命來!”熟悉的聲音,凄涼陰森的語調,周皇后不由得打了個冷戰,滿臉驚恐地望著明鋃宮。
蕭元妃雖被嚇了一跳,但很快就回過神來,冷嘲熱諷道:“皇後娘娘,您可知道這話裡邊所指何人?” 周皇后一咬銀牙,抬起煞白的俏臉,惡狠狠地道:“蕭元妃,你若再不回宮,休怪本宮不客氣了!” 蕭元妃聳聳肩,說道:“那娘娘準備賞賜臣妾什麼,是像當年一樣,來個廷杖,將臣妾亂棍打死?” 周皇后眼中殺機大盛,雙拳緊握,指節也被握得慘白,細白的手背更是青筋暴露。
那邊的蕭元妃也是毫不示弱,緊緊地盯著對手,王賢妃與蕭元妃唇亡齒寒,於是也默默地站在她身後,相當於是支持蕭元妃之立場。
三雙傾國傾城的眼眸凝聚殺氣,在空中迸射出激烈火花。
龍輝暗忖道:“齊宋兩王之爭已經是水火不容,蕭元妃也不用再給周皇后什麼面子,乾脆撕破臉皮,逮住一切可趁之機,攻擊對手!” “皇上駕到!” 就在三女劍拔弩張之際,皇甫武吉強勢而來,龍行虎步,不怒而威,朝三名妻妾瞪了一眼,冷冷地道:“荒唐,堂堂皇后、皇妃竟像說此怪力亂神之胡話,真是可笑又可悲!” 三女一聽,急忙跪倒:“皇上恕罪,是臣妾失態。
” 皇甫武吉冷哼一聲,指著明鋃宮道:“如今科考正在舉行,魑魅魍魎卻意圖興風作浪,朕今日便要看看究竟是何人吃了豹子膽,敢在皇宮內裝神弄鬼!來人,替朕將裡邊的邪物揪出!” 皇上親臨,帶刀侍衛士氣也不由一震,壓住了內心的恐懼,提刀便朝宮闕衝去,誰知沒進去多久,這些侍衛就被一股莫名力量拋出,如滾地葫蘆般跌倒在地。
當其他人過去將他們扶起時,發覺他們神志已經紊亂,胡言亂語。
皇甫武吉龍顏大怒,怒提真元,祭起大羅金闕之功力,朝著明鋃宮便是一掌,只見金光劃過,裂土碎石。
只聽轟隆一聲,明鋃宮的宮門被狠狠震碎,隨之而來的便是陰冷煞風,鬼哭神嚎:“我死得好慘啊,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皇甫武吉望著幽深的宮苑,神色陰晴不定,猛地怒喝一聲:“妖孽納命來!”只見皇者翻掌,磅礴巨力沛然而出,即便是隔空一掌也是迅猛之極。
金闕神功划空而來,深宮陰氣應然而動,兩者相互撞擊,顯然是皇甫武吉力強三分,將陰霾之氣浄掃一空,而且掌勢過後,龍輝還隱隱聞到一股血腥味從明鋃宮內飄出,顯然是那個作怪之人已經傷在皇甫武吉厲掌之下。
皇甫武吉濃眉一揚,正想踏步入內,揪出黑手,卻被王公公攔住:“皇上,此地不詳,您不可輕易涉險。
” 皇甫武吉知道他所言甚是,若真走進這荒涼的宮殿,只怕會有損帝王禮儀,那些士大夫還會啰啰嗦嗦地嘮叨半天,最主要的是他實在不願意再走入這地方,哪怕是多看一眼,心中都會有種莫名的刺痛。
王公公見主子已經止步,便朝龍輝使了個眼神,示意他主動請纓。
龍輝見狀便順水推舟,說道:“皇上,此等擒賊之事便交予微臣去辦,皇上千金之軀,實在不宜犯險。
” 皇甫武吉點頭道:“那朕便把此事全權交予龍卿去辦,相信龍卿不會讓陣失望。
” 就在龍輝準備踏入明鋃宮的時候,卻見一個管事太監匆匆跑來道:“啟稟皇上,白宇將軍已經奉命入宮擒賊,就在外邊等候皇上宣召。
” 皇甫武吉點了點頭,示意太監帶人進來,果不其然,白翎羽身著甲胄,手提長槍走了進來,朝著皇甫武吉行軍禮道:“拜見皇上!” 皇甫武吉擺擺手道:“白卿家不必多禮,今夜皇宮鬧怪事,有大臣提議,需要武將陽剛血氣方能鎮壓妖邪,故而朕便宣召你與龍卿入宮,爾等皆是我大恆勇將,明鋃宮內的邪物便交給兩位將軍了!” 看到兩人拱手接令,皇甫武吉便帶著后妃離開此地,留下兩百多名帶刀侍衛封鎖明鋃宮。
“兩位將軍,弟兄們已經做好準備,就等將軍發號施令了!” 一名金刀侍衛恭敬地朝兩人行禮道。
白翎羽冷冷地說了一聲原地候命,便提著銀槍大步踏入明鋃宮,龍輝生怕她有失,隨手拿了口朴刀跟了進去。
踏著高過膝蓋的野草,龍輝追上白翎羽,急切地道:“小羽兒,此處透著詭異,還是小心為上,不要冒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