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望塵將這一切盡收眼底,於是也傳音問道:“龍主,這批箭矢應該都淬了毒,要不要盯緊陳鋒這個人。
” 龍輝搖了搖頭道:“不必,若他真是昊天教的人,那麼就算中了毒箭,也不會輕易運功逼毒,畢竟這個岳彪如此大出風頭,由他來掩飾是最好不過,他們只要保住進入第二輪的資格便可。
齊王此舉也並非要真正探出虛實,只是打草驚蛇,引昊天教的人露出破綻罷了。
” 風望塵道:“依照龍主的意思,我們繼續按兵不動?” 龍輝低聲道:“對,我們就隔岸觀火,讓皇甫一族來收拾昊天教,也順便瞧瞧齊王背後的佛門勢力。
” 一炷香燒盡,鼓聲大響,騎射終止,校場士兵分別清點各個箭靶,將箭矢數量回報給鐵如山和仇白飛兩人,選出中靶最多的前二十名進入下一輪的比試,岳彪、倪子雄、陳鋒和趙無量等八十人都進入下一輪的武舉比試,一半人則無奈地離開尚武堂。
騎射完畢,入圍考生休息一天,再繼續軍盤推演,誰料齊王卻忽然開口道:“恭喜諸位勇士通過第一輪武舉比試,還請大家先休息半個時辰,接下來便是技勇項目的馬槍比試。
” 馬槍的比試更注重技巧和馬術,考生縱馬沖入兩道木偶合成的通道中,木偶頭頂上放有一塊幾寸見方的木板,縱馬刺槍,擊中木板而木偶又不倒,就算一次成功的刺擊。
在三十息內,刺中最多木板的為優勝,刺倒木偶則相應的扣分,而且一旦衝鋒,便不能調頭,否則就取消考試資格。
這馬槍考試也跟騎射一樣,每個人都有一排木偶,誰打下的木板多,誰便是勝者,而在衝殺的同時也可以對他人的木偶進行破壞,削減對手的分數。
這一項比試按照往年慣例是在第三輪,然而今天齊王竟出人意料地將馬槍提到了第二輪,不但考生,就連在場的武官都吃了個不小的驚。
齊王雖不是主考,但卻是主持者,可以決定對於試題先後順序,眾人也無話可說,而且鐵如山和仇白飛皆不反對,顯然已經是提前得知,並且對此十分支持。
龍輝傳音道:“齊王行事真是出人意料,改變一個比試的順序便可以最大程度地讓昊天教的人露出破綻。
” 風望塵點頭道:“然也。
方才一輪騎射,入圍考生大多數都受了一些皮肉傷,這箭毒入體怎麼都會影響體力,若再經歷劇烈的運動,只會加劇毒性的發作,這個時候真正的高手體內真氣便會不自覺地運轉祛毒,如此一來,便可以將嫌疑範圍大大縮小!” “方才騎射都用真傢伙了,為何馬槍比試卻要用這種小木槍,真是沒勁!” 就在分配木槍的時候,一個洪亮的嗓音響起,整個校場上的人都聽到了,眾人紛紛朝兩人瞅過來,說話的人正是岳彪。
旁邊的兵部侍郎走到身邊,對岳彪怒斥道:“休得刮噪,此乃定下的考規,眾人都要遵守!” 岳彪翻翻白眼,吐著舌頭道:“俺只是說出實話罷了,一群男人比武,還要用假貨,忒沒勁了!” 遠處台上的齊王不由得笑道:“這個黑臉大漢,還真是個憨直的人。
其實他說的有道理,武舉盛世,就應該辦得精彩,在這個尚武堂內還要用木槍,那便太失風範了,不知二位主考意見如何?” 鐵如山淡淡地道:“殿下所言甚是,老夫沒意見!” 仇白飛也點點頭表示同意。
齊王叫了一個傳令兵,交代一番后,傳令兵大聲喝道:“齊王有令,准許考生任選兵器。
” 岳彪聞言大踏步跑到兵器架前,操起一把百餘斤重的巨形潑風大砍刀,臉上樂開了花,一翻身跨上方才那匹黃膘馬,準備隨時沖向木偶林,誰料他一跨去,那匹戰馬身子一沉,雙腿就開始發抖了!岳彪哪裡顧及這些,只待號令一響,他大刀背在馬臀上一拍:“沖啊!殺啊!” 簡直是煞星下凡,殺氣衝天!那柄百餘斤重的大刀,竟被他舞得遍體生花,左刺右挑,橫掃豎劈,但凡衝過的地方,木偶頭上的小木板盡皆被斬得粉碎,木偶卻紋絲不動。
其他武者也隨之而動,在衝殺的過程中也相互較勁,破壞對方的木偶,一時間既要顧著往前沖,跟時間賽跑,又要提防對手,雖然只有短短的三十息,但其驚險和激烈絲毫不在騎射之下。
校場中已經打得不可開交,只見一眾武生策馬槍戰,殺得煙塵翻滾,木偶破碎。
岳彪揮刀開路,大喝道:“他奶奶的,那個龜孫子敢來惹老子!” 只見他殺氣沖霄,吼聲如雷,竟把不少戰馬嚇得馬失前蹄,有十幾個考生硬生生地從馬上跌下來,慘遭淘汰。
其他人要麼就是離得遠,要麼就是騎術高明,才沒被戰馬摔下來。
攝於岳彪虎威,其他人根本不敢對他的木偶下手,於是乎岳彪一路領先,取得的分數也是最高的。
就在即將衝過木偶林時,岳彪眼睛一亮,看到左手邊上的倪子雄和陳鋒,當下大喝道:“你們兩個孫子,剛才放我冷箭可曾過癮?來來,且接爺爺一刀!” 只見他拍馬直衝過去,舉起大刀對準倪子雄便是當頭一劈。
倪子雄毫不示弱,手中長槍一抖,激出一股槍花,迎了上去。
刀槍相撞,倪子雄只感到手臂一陣酸麻,兵器險些就要脫手,於是立即使了個圓槍決,以槍身的柔韌化去對手萬鈞勁力。
岳彪怒目圓瞪,叫道:“能接我一刀,有些門道,來來,再跟爺爺大戰三百回合!” “黑奴狗頭,休得猖狂!” 陳鋒握住一對銅錘,拍馬殺來。
岳彪哼哼一笑,反手便是一刀,硬生生架住兩個銅錘,隨即手腕發力,刀鋒逆向絞動,將一個銅錘給打飛。
陳鋒臉色一變,眉宇間凝聚了一股暴戾之氣,彷彿伺機而動的殺人惡鬼,但很快便又將這股殺氣壓下去了,僅僅以一個銅錘與岳彪周旋。
那廂邊上,倪子雄也挺槍助戰,與陳鋒一同夾擊岳彪。
岳彪雖然以一敵二,卻不顯絲毫氣弱,大刀潑灑如雨,時而大開大合,時而柔風靈巧,不落下風。
三人混戰,雖然僅僅只有數個回合,但也十分精彩,引得眾人紛紛叫好,大呼過癮。
龍輝低聲道:“若我沒看錯,隨著氣血運轉,只要再接岳彪三刀,陳鋒和倪子雄便會毒發,到時候他們要麼就墜馬,要麼運功去毒……” 三人邊打邊沖,轉眼就要衝出木偶林,完成比試,而岳彪也在此期間連劈了兩刀,陳鋒和倪子雄越接越是吃力,豆大的汗珠已經滲出額頭,儼然已經到了毒發邊緣。
就在這個關鍵時刻,那匹可憐的戰馬終於頂不住了,前蹄一倒,連人帶馬朝前撲去!岳彪一聲尖叫震吼——“娘啊!” 巨碩無比的身軀如泰山壓頂一般,狠狠地摔在地上,潑風大刀也被甩出老遠。
眾人大驚失色,然後看著岳彪從地上翻身而起,銅筋鐵骨一般的身軀毫髮無傷,又同時發出一頓暴笑!岳彪忿忿的從地上爬起來,摸著臉上的泥土,吐出一口沾了沙子的口水,咬牙切齒恨恨的罵道:“奶奶的熊,真是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