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楚婉冰睜開迷濛睡眼,便看到龍輝坐在自己身邊,眼帶柔和微笑地道:“冰兒,昨夜沒有為夫在旁,睡得可好,有沒有感到孤枕難眠?” 楚婉冰呸了一聲,道:“少往自己臉上貼金,別以為本小姐沒了你就活不成,沒你這鬧人精在一旁,人家不知睡得多香!” 龍輝伸手替她理了理凌亂的秀髮,柔聲道:“懶蟲,別賴在床上了,快起來吧!” 楚婉冰嗯了一聲,略帶撒嬌的語氣道:“我要你幫我梳頭!” 原本她是打定主意在龍輝沒有給自己答覆前絕不會搭理這小賊,但一見丈夫就忍不住地要跟他耍花腔,夫妻間的調笑鬥嘴幾乎已經成了一種自然習慣。
龍輝點了點頭,伺候這個大小姐坐在鏡台前,拿起一把梳子替她輕輕地梳理烏亮秀髮。
望著鏡面上映照出的那張如花俏臉,龍輝輕聲道:“冰兒,昨晚我想了一夜,終於把事情都想通了!” 楚婉冰聞之渾身一顫,小臉蒙上了一層緊張,明媚的大眼睛透過鏡面望著他,朱唇輕啟:“你……準備怎麼做?” 龍輝一字一句地道:“吾愛之人必護之,愛吾之人吾不負!” 楚婉冰回過頭,凝望著他,怯生生地問道:“此話何解?” 龍輝嘆道:“若她對我毫無感情,那隻能說明我與雲曦緣分已盡,那我便用一輩子護她周全,絕不做非分之想!” 楚婉冰咬了咬唇珠,妮聲低語道:“若是余情未了呢?” 龍輝長吸了一口氣,捧著楚婉冰的臉頰,凝視著她雙眼,一字一句地道:“那我便不能負她一片心意!” 楚婉冰嬌軀一顫,俏臉一陣慘白,哆嗦著身子試圖避開那灼熱的目光,但且被龍輝固定著臉頰,想躲也躲不開,唯有星眸含淚地道:“若是後者,那咱們便到此為止吧!” 龍輝冷哼一聲,伸手繞到她後腦,將她螓首拉了過來,抵住她額頭,霸道地道:“誰說到此為止,我不允許,你哪都不許去!” 額頭相抵,四目相對,鼻尖相觸,丈夫火熱的吐息隨著那堅定而又霸道的語氣噴在楚婉冰臉上,叫她芳心一陣亂跳,不知如何是好。
龍輝狠狠地在她朱唇上吻了一口,一字一句地道:“若真是後者,清妍我要,你我也不會放手,你們母女兩誰都不許跑,哪怕是天地崩碎,萬物歸墟,你們都得老老實實跟在我身旁!” 這番話語哪還有昔日的溫柔輕憐,楚婉冰就像被踩到尾巴的小野貓,嗖的一下跳了起來,滿臉恐懼地指著龍輝道:“你……你不是龍輝,你是玄天真龍!” 龍輝蹙了蹙眉頭,說道:“死丫頭,你又發什麼瘋,我就是龍輝!” 楚婉冰咬唇道:“龍輝絕不會像那樣跟我講話,他永遠都是那樣溫柔體貼,哪像你這般兇巴巴的!不對,你也不是玄天真龍,他雖然高傲,但也從不會說這種強硬的話!” 龍輝笑道:“玄天真龍又如何,還不一樣是失敗者,我前世就是因為太過高傲,明明心裡是喜歡你們姐妹,卻不願認清本源初心,造成此等悲劇。
” 楚婉冰嬌軀一顫,怯生生地望著龍輝道:“那你究竟是誰?” 龍輝嘆了口氣,柔聲哄道:“小冰兒,別再胡思亂想,我就是龍輝,是你的小賊,現在是,以後也是!” 楚婉冰搖頭道:“不對,小賊不會那麼凶的對我!就算你是小賊,也是一個變了人樣的小賊!” 龍輝凝視數息后說道:“冰兒,你錯了,我一點沒變,我心裡還是那樣的疼你愛你,若說有改變的話,那就是我知道了前生的遺憾,要以今世來彌補!” 楚婉冰這才鬆了口氣,問道:“你要如何彌補?” 龍輝道:“方才我已經說過了,若清妍對我無情,那便斬斷情根,但若她還惦記著我,我無論如何也不會拋下她,不但如此,我更要把冰兒握在手裡,而且還要握得比以前更緊!” 楚婉冰哼道:“左擁右抱,你想得倒美!” 龍輝笑道:“這又不是第一回!” 楚婉冰俏臉一紅,啐道:“以前那些不同……總之,我跟娘親之間,你只能選一個!” “好,既然冰兒你要我只選一個,那我就如你所願!” 龍輝斬釘截鐵地道。
楚婉冰耳朵嗖的一下豎了起來,美目瞪圓,臉上掛著幾分怯弱而又驚恐的神情,生怕聽漏一個字,只聽龍輝說道:“我選冰兒!” 楚婉冰這才鬆了口氣,暗忖道:“算你這小賊還有良心……” 誰料龍輝卻在末尾又補了一句:“選完冰兒,再選清妍!” 楚婉冰頓時氣得火冒三丈,挽起袖子衝過來,對著他胸口就是一頓粉拳,每一拳都蘊含真力,並非他們平日里的耍寶打鬧。
龍輝闔上雙目不動不搖,未動用任何真氣,任由她捶打。
碰碰的幾拳過後,龍輝只覺肺腑一陣劇痛,嘩啦一聲咳出血來,楚婉冰頓時慌了,急忙收回拳頭。
“你瘋了,怎麼不運功抵禦!” 楚婉冰眼圈一紅,嬌聲嚷道,“別以為用這種苦肉計就想要我妥協,你這貪得無厭的臭小賊!” 龍輝急忙將她擁在懷裡,溫言相勸道:“好冰兒,娘娘的心意誰都不清楚,現在下定論還早了些。
” 楚婉冰被他抱住,胸腹內填滿柔情,再也說不出狠話來,只是妮聲道:“那你準備怎麼做?” 龍輝撫著她秀髮道:“無論是緣盡或者緣起,我都會好好護著你們母女,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會再讓你們受到傷害!” 楚婉冰目光落在龍輝脖子的牙痕上,心裡一陣酸溜溜,暗忖道:“什麼緣盡,鬼才信你,上回地宮的事情根本就不單純,若不然你這混帳怎麼會讓娘親的牙印繼續留在脖子上,而且背上的幾個指痕都還在……以你先天修為要癒合幾個傷疤還不簡單嗎!” 想著他們兩人十有八九已經姘出姦情,楚婉冰心裡是一陣不忿和醋味,咬牙切齒地在龍輝身上掐了幾下,依舊覺得不過癮,便想學母親那般狠狠地咬他一口,但在張開檀口后又捨不得下嘴,只好作罷。
龍輝等她發完脾氣后,柔聲問道:“我已經有了決定,那冰兒你呢?” 楚婉冰身子一僵,略帶威脅地嬌蠻道:“我不知道,別問我!總之你是男人,事情就給你解決……就知道欺負我們孤兒寡母,真是不要臉的臭男人!” 雲氏姐妹本來與玄天真龍就有宿世糾纏,再加上妖族的習俗,楚婉冰也比以往也看得了許多,她表明依舊嘴硬,實則已經默默暗許此事。
直到將這小丫頭哄到氣消,龍輝又與她溫存了片刻,便說起正事:“冰兒,現在臨夏山的事也算告一個段落,武尊印璽已經被我們奪走,而且奪走印璽的人還是你這小潑婦,這個印璽已經失去了應有的效力!” 楚婉冰不依嗔道:“誰是潑婦,你這臭小賊,害得人家在江湖的名聲都臭了!” 龍輝笑道:“也只有這樣,武尊印璽才失去原本的影響力,皇甫武吉操控武林的計劃也就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