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他冷眉橫掃,淡然說道:“貧道在此挑戰天下英豪,何方高手願意賜教!” 韋馱菩薩低聲說道:“這道人方擊敗凈塵,氣勢如虹,再加上正陽之氣加持,可謂是獨領風騷,此刻誰若去挑戰,純屬自討苦吃!” 齊王蹙眉道:“若無人挑戰,那他便順理成章地接受武尊印璽,登頂武林至尊!” 韋馱菩薩笑道:“殿下不必擔心,待貧僧會他一會!” 齊王不禁愣道:“菩薩,此事需得慎重!” 韋馱菩薩笑道:“無妨,元鼎雖有純陽之氣加身,但貧僧也非軟柿子,是他說捏就捏的!” 說罷一個大步踏出,霎時佛光輝煌,映入眾人眼中。
元鼎真人眯眼淡笑道:“韋馱菩薩也要來指點貧道幾招么?” 韋馱菩薩笑道:“指教不敢當,貧僧只是來自討苦吃的!” 元鼎真人哈哈笑道:“菩薩說話倒也風趣,既然如此,貧道也不客氣來,進招吧!” 韋馱菩薩暗笑一聲,等的就是你這句話,於是掌運佛光,霎時金華大作,只見他腳踏伏魔步,拳化金剛勁,竟是佛家的大伏魔拳。
此套拳術剛中帶柔,七分剛拳三分綿力,雖無大梵聖印那般剛猛之勢,卻也多了幾分變化之道。
韋馱菩薩先是打一擊直拳,這一拳看似直來直往,實則手腕和手肘處暗藏柔勁,只要輕輕發力就可以變出多種手勢,可為是巧妙試探的一招。
面對剛中藏變的拳術,元鼎真人不緊不慢,右手握刀在身後,腳踏方圓,左掌平舉,只看他五指一張,一股灼熱的氣流頓時湧出,化作一張大網,將韋馱菩薩的拳頭裹在其中,任由他有多少後續變化皆不能施展。
試探不成,反陷敵網,韋馱菩薩收斂心神,祭起佛門元功,拳頭猛然發力,強行掙開氣流困鎖,拳勢依舊不減地朝元鼎真人打來。
元鼎真人嘿然一聲,輕輕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凝氣,朝著韋馱菩薩拳頭點去。
佛拳如錘,道指似劍,正面一擊,驚動四野,各自內力互相撞擊,結果竟是韋馱菩薩力弱半籌,後退半步。
韋馱菩薩只覺一股灼熱氣流湧入手臂,他半個身子就像墜入火爐一般,酷熱難受,叫他不得不分出內力驅散這股熱流。
元鼎真人搶得先機,出招手更是毫不容情,立刻祭起玄罡焚天,來了一招——天雷誅妖。
正陽之氣匯入雷罡之力,元鼎真人招式更添五分雄沉,隨手便凝聚起了一個足有半個人大小的雷球,對著韋馱菩薩便打去。
韋馱菩薩臉色大變,急忙聚起菩提金身,以此硬抗對手殺招。
只聽轟隆一陣巨響,地面頓時多了一個大洞,而韋馱菩薩則雙腳駐地,屹立不動,但其僧袍破碎,髮髻凌亂,面色蒼白,顯然是遲了暗虧。
韋馱菩薩抿嘴不語,過了片刻才長嘆一聲,朝著元鼎真人做了個佛禮,轉頭退下,他這番做法分明就是認輸姿態。
一個照面便將佛界四大菩薩之一的韋馱菩薩打退,元鼎真人之氣勢更是旺盛,霎時全場肅然,群雄竟無一人敢大聲喘氣。
韋馱菩薩走到齊王身邊,低聲說了一句:“殿下速速離去!” 齊王見他氣息不暢,也不做多餘之事,掉頭便走,等遠離武尊廟后,韋馱菩薩身子一陣顫抖,張口嘩啦地噴出一口鮮血,齊王急忙扶住他,關切地問道:“菩薩,你怎麼樣了?” 韋馱菩薩咬牙道:“好厲害的正陽之氣!貧僧被他雷火二勁傷及筋絡,恐怕再難有所作為了!” 齊王大吃一驚,道:“這老道竟然厲害至此,就連菩薩也不是他的對手么?”韋馱菩薩嘆道:“先前貧僧還以為就算不敵元鼎,但全身而退卻不成問題,誰知道一個照面便吃了大虧,看來吾還是低估了這個正陽地脈的威力!” 齊王曾見過煞域邪唯,對於這種加持實力的陣法也是見怪不怪,他極為冷靜地道:“既然有地脈加持,那本王就斬斷這條地脈,我倒看看那個雜毛老道沒了這正陽之氣,還如何興風作浪!” 韋馱菩薩苦笑道:“此法倒是簡單明了,但貧僧對於風水格局之法並無深入探究,殿下不如去請教一下凈塵道人。
” 齊王道:“本王倒也此意,但此刻我的離京之事不宜過多宣揚,還是再跟龍將軍、於劍仙商討為佳,由他們兩人出面應對方是上策!” 韋馱菩薩蹙眉道:“既然殿下不方便露面,那便由貧僧處理,如何?” 齊王微微一愣,細想片刻,點頭道:“那臨夏山之事便交給菩薩負責,小王就專心對付山下那八萬大軍!” 兩人又商討了幾句,齊王便挑了偏僻的一條小路下山去了。
“回去找地風兩大尊者助我運功驅散潛勁!” 韋馱菩薩送走齊王后便打算與兩大尊者回合,請二人替自己療傷。
韋馱菩薩走了幾步后,忽然禪心一動,警兆暗生,抬頭望去,只見前方白影攔道,竟是璃樓菩薩。
韋馱菩薩冷笑道:“璃樓師弟,莫非你要趁貧僧受傷之際,下手除掉大敵?”璃樓冷冷說道:“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趁人之危此等下作之事,璃樓還做不出來!” 韋馱菩薩哦了一聲道:“那師弟攔道在此,是何用意?” 璃樓道:“小僧欲借師兄傷體,一窺元鼎武決!” 說罷身形一動,閃電般竄到韋馱菩薩跟前,抬手就朝他胸口打去。
韋馱菩薩那容對方輕易近身,立即使了佛光卍華鏡封住璃樓手掌。
誰料璃樓掌勢虛實不定,眨眼間便轉換了數個手訣,佛光卍華鏡還沒來得及成型就被璃樓一掌撕開,韋馱菩薩先負內傷,根本就無法抵禦,只能任由對方一掌按在胸膛。
璃樓菩薩一掌得手,並未趁機誅殺大敵,而是藉此輸入佛門元氣,替韋馱菩薩驅散體內的雷火真元,兩人真氣同出一脈,一下子就融合在了一起,內外夾擊,不消片刻就將雷火之力逼到了經脈盡頭。
然而就在雷火之力即將離體之刻,變數頓生,雷火真氣霎時衝出韋馱菩薩體外,竟凝聚成了元鼎真人的模樣,左右夾擊朝著璃樓菩薩打去。
璃樓菩薩臨危不亂,身子一沉,抽身後退,然而這兩個真氣化出的元鼎真人則如同跗骨之蛆般緊追不捨。
韋馱菩薩臉色再度慘白幾分,跺腳暗罵道:“好狠的雜毛道,竟然在吾體內下了暗手!” 元鼎真人心知區區潛勁是很難傷及像韋馱菩薩這等高手,只要他運功調息不出五天就可恢復過來,但他料到韋馱菩薩為了早日恢復功力,定然不會慢慢地運功療傷,一定會請同行的兩大尊者出手相助,借著外力驅逐雷火真元,於是便做了一些手腳,使得雷火真元發生異變,當受到佛家真的外來氣刺激,立即潛勁就暴起殺敵,重傷出手療傷者,到時候,韋馱菩薩身負內傷,而兩大尊者又被潛勁所傷,那麼佛門元老派就再難干預戰局。
面對忽如其來的偷襲,璃樓菩薩不慌不忙,在後退之時,腳踏羅漢步,借著步伐之挪移變化,將雷火潛勁引入歧途,只見這名白髮僧人身若游龍,步似金剛,幾個起落便在周圍形成一個氣旋,使得雷火真氣變成了無頭蒼蠅,到處亂撞,隨後兩股真氣竟相互打了起來,最後化作轟隆巨響,消散於天地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