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碧柔美目流轉,彷彿在訴說一件十分得意的事情:“也罷,就叫你們在臨死之前做個明白鬼吧。
我師父那個老不死的雖然震斷我渾身經脈,擊碎我的丹田,當時我以為這輩子就這樣完了。
誰知噬魂崖乃是用來懲罰罪大惡極之人,每一個牢房都有吞噬活人精氣的作用,其山洞石壁更有著束縛魂魄的功效,可叫犯人鬼混永世不得超生。
你們本想叫我永世不得超生,受盡痛苦,誰知人算不如天算。
我經脈丹田雖毀,但修鍊冥之卷的根基還在,陰差陽錯之下竟自行吸納冤魂鬼氣療傷,這些冤魂之氣竟可以慢慢地修復我的經脈與丹田。
雖然我的身體一天天恢復,但是身處噬魂崖內,精氣只會不斷被吞噬,就算我身體恢復過來,也是難逃一死。
所幸天不亡我,幸好我在噬魂崖附近發現了一株烈陽草,才緩得那麼幾年,這幾年來慢慢恢復功力。
” 東方魯大喝一聲,突然暴跳而起,鼓起最後真元撲向林碧柔。
林碧柔豈容他近身,對著東方魯凌空便是一掌,掌勁打在其胸膛,陰魂之氣瞬間入體,邪魂厲魄不斷地啃食其骨血皮肉。
只是一瞬間,東方魯彷彿泄氣皮球般,一身皮肉盡數枯萎,化作一具乾屍,林碧柔這手段絲毫不在當初的鬼幽之下,這套以極端之法修成的地藏冥王決比起鬼脈心經還要毒辣幾分。
林碧柔此刻功法大成,不但真元充沛,而且更能召喚陰魂鬼魄助戰,萬長老心知此女不易對付,當即使出看家絕學——玄冰孕龍。
林碧柔輕蔑笑道:“老糊塗啊,你這招玄冰孕龍不知被破了多少次了,你還敢拿出來丟人現眼!” 話音方落,只見林碧柔身邊陰氣流動,盡納天地妖氛,化作一頭猙獰三頭六臂的惡鬼。
惡鬼六根手臂掐住冰龍,朝著兩邊一扯,將其撕成碎片。
萬長老臟腑受損,口鼻溢出鮮血,頹然倒地。
林碧柔一步上前,將她手腳骨頭盡數踩斷。
萬長老痛得死去活來,不由暈死過去,林碧柔在她胸口拍了一掌,度過幾分真氣,將萬長老救醒,笑道:“萬長老,我還得靠你幫我勸服拜龍殿的另外八名長老呢,若沒你們支持,我怎麼登上祀嬛之位。
” 萬長老恨聲道:“痴人說夢!就算死我也不會幫你的!” 說罷便要咬舌自盡,誰知林碧柔快一步,咔嚓一聲便卸下萬長老的下巴,叫她有嘴難合。
林碧柔笑道:“萬長老你忘了嗎,地藏冥王決可是有門攝魂術,可以控制他人心神,到時候可由不得你做主了!” 說罷美目朝著玉無痕三人及凌霄、木天青撇去,笑意嫣然地道:“萬長老你有活命的福氣,只不過師妹你們卻在劫難逃了,不過你們放心,你們死後不會到那個陰森恐怖的地府報道,看在相識一場我會抽出你們的魂魄練成‘十八冥兵’,讓你們可以繼續留在人間。
” “十八冥兵” 乃是用“地藏冥王訣” 中的一門御鬼神通,使用者既可憑藉自身真氣化出冥界士兵供己驅使,也可以煉化鬼魂。
林碧柔一邊說話一邊朝玉無痕緩步走去,行至玉無痕跟前,探出五根春蔥般的玉指,朝玉無痕面門抓去:“師妹反正你也是一個醜八怪了,這張臉也沒什麼好珍惜的,就讓姐姐替你毀掉吧!” 爪勁凌烈毒辣,只要落實玉無痕必定頭破血流,腦漿迸裂。
林碧柔的利爪在玉無痕面前三寸之處停住了,彷彿受到什麼阻隔似的。
林碧柔臉色一邊,驚道:“不可能,你竟然還能提起真氣?” 千鈞一髮之際,玉無痕運起“驚濤勢”,磅礴內勁鑄成一道氣牆,截下林碧柔這奪命之爪。
只聽啪啦兩聲,風忘塵和望月身上繩索倏然斷裂。
“不可能的事還多著呢!” 風忘塵身隨風動,使出“烈風刃”,那四周風勁為利刃,毫不留情地劈向林碧柔。
望月配合風忘塵而動,招隨意走,看似漫不經心,卻招招直指林碧柔身上破綻之處,這正是破之卷的武技——審敵虛實,攻其至弱。
林碧柔也非省油之燈,陰魂鬼氣隨心而走,化出十八個手持兵刃的陰兵,正是“十八冥兵”,十八冥兵手持十八般兵器左擋右殺,先擋下“烈風刃”,再替林碧柔護住破綻,使破之卷徒勞無功。
林碧柔退出一丈之外,驚訝地看著玉無痕三人。
而另一邊,凌霄和木天青以及神罰院的一眾武士都緩緩站起,顯然並未中毒。
“你們沒中毒?” 林碧柔沉聲問道。
風忘塵笑道:“中了,不過我們嘴裡都含著一片千年參王,以參王的藥力,我們很快就驅除體內毒素,剛才我們只是裝個樣子來看看你究竟還有多少戲沒唱完。
” 林碧柔環視了四周一圈,自己已然陷入重圍,如今形勢急轉而下,她雖有些不可思議,但臉上依舊未見驚恐,只是淡淡地道道:“原來你們早就設下陷阱等我主動跳下來,想必這一切都是你風忘塵的傑作,我倒想知道你是如何知道我的計劃的。
” 風忘塵笑道:“其實風某也並不知道你會計劃,在你沒出現之前,我甚至可以說對你是一無所知。
當日你將我跟無痕祀嬛逼入絕境,我已經設下這個局。
當時我在牢中仔細思量了一夜,推斷出你的野心便是為了控制六部,但卻不知道你具體計劃。
從戰略層次來講,你這三年來隱而不發,布下層層陷阱,可謂是準備充足,計謀環環相扣,我們卻是倉促應戰,又豈有不敗,於是我唯有置之死地而後生,冒著越獄大罪,將自己推到了極為不利的處境,而無痕祀嬛自知祀嬛之位不保於是便與我同冒這個險。
你林碧柔對無痕祀嬛恨之入骨,只有當我們處在弱勢,你才會越發得意,也只有得意忘形你才會露出破綻。
” 林碧柔皺眉道:“想不到風忘塵你竟將我的性格吃得一清二楚,不過你又是如何說服凌霄和木天青跟你演這場戲的。
” 風忘塵整了整衣衫,笑道:“這才是整個計劃最為困難的一環,若我冒然去找他們二人,不但不能說服他倆,還會被逮住送進大牢,於是我便自願服下‘亢龍丹’,這亢龍丹的配方雖然不是什麼秘密,但每種藥物的分量直接影響著丹藥的毒性,要解這亢龍丹之毒,必須以以毒攻毒之法,所以要先知道每一味葯的成分與添加的先後順序才能解毒,否則的話毒上加毒,必死無疑。
” 凌霄道:“反正我跟木天青早就看萬老太婆不順眼,既然風忘塵與玉無痕肯服用我們二人配置的亢龍丹,生死皆在我們掌握,既然如此也不妨跟你們玩一玩,若你們真像風忘塵說的那樣狼子野心,便順勢除去爾等,若風忘塵所言有誤,他們三人就被處死,總而言之,對我沒什麼危害,對木院主也不算什麼損失。
當日法場上的一切也是我兩配合風忘塵演的戲。
想起來我跟木院主還真有幾分戲子的風範。
” 木天青沒好氣道:“凌霄你要當戲子就去當,到你登台之日,我敢保證九大城池萬巷無人,都去觀賞武魁座是如何唱大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