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燁和袁齊天見狀立即跳到船上,兩人各站頭尾,分別施展運氣壓船,制住顛簸的船身,這才保住士兵的性命。
天佛和仙宗則擋住戰船東面的鬼虯,魔尊和愆僧則封住西面的鬼虯,洛清妍母女二人替戰船護持北面,於秀婷與孟軻等三教弟子防住南面,白翎羽則持槍守候齊王,東南西北中,五方護戰船,使得鬼虯難以渾水摸魚。
掙扎了片刻,赤鱗鬼虯又從水底竄起,這一次竄起後身子一僵,眼珠漸漸渙散,張著大嘴不斷吐氣,每一口氣都夾雜著濃濃的紫氣,似乎肚子里正燃著一團火焰,而燒出來的煙霧便從它的嘴巴冒出。
鬼虯的肚子上緩緩溶解,一抹凄艷的紫光從中透出,隨即鬼虯那五十多丈的身軀不斷爆炸,堅硬的赤鱗一片接一片地崩碎,一團團紫火宛如煙花般從鬼虯體內綻放開來,赤鱗鬼虯——亡!紫氣陽火一發不可收拾,連環射出,宛如天女散花,又似狂風暴雨,就這麼一片地灑落,先將探出水面的鬼虯燒死,隨後陽火又落入水中,繼續追殺那些躲在水底邪獸。
至陰至寒的河水澆不滅那一腔熱火,鬼虯堅硬的鱗甲防不住紫陽正氣,鬼虯紛紛化作灰燼,消散在滔滔浪花之中。
璀璨的紫光照耀八方,將濃郁的毒霧盡數驅散,替戰船照亮了前進的征途。
仙宗贊道:“好個元陽大霹靂,不愧是三教第一絕招!” 輪迴劫分為大小,元陽亦有大小霹靂,方才孔岫用來擊毀符九陰分身的知識小霹靂,剛才那一招誅殺四方鬼虯的便是大霹靂。
“道長過獎了,孔某也就只有屠蛇之能罷了!” 紫氣之中唯有孔岫含笑,儒袍飄逸,丰神俊朗,一派從容。
擊斃閻羅鬼王,燒毀冥師分身,誅殺滿河鬼虯,孔岫依舊神態自若地走在甲板之上,朝著孟軻和素荷珺招了招手道:“子輿、素姑娘過來一下。
” 兩人互望了一眼后,依言走了過去。
孔岫微笑道:“不知素姑娘對小徒印象如何?” 素荷珺俏臉一紅,低頭說道:“孟公子風度翩翩,心懷仁義,乃真君子也。
”孔岫笑道:“素姑娘,孔某今日便替小徒向你說個媒。
” 素荷珺檀口一張,整張俏臉宛如粉蒸一般,嬌艷欲滴,隨即垂下臻首,不知所措地捏著衣角。
孟軻也是尷尬不已,俊臉憋得通紅。
孔岫笑道:“子輿,你可中意為師說的這門親事”孟軻低頭道:“一切仍由師尊安排。
” “素姑娘,子輿雖不是什麼富貴人家,但品行亦算端正,不知姑娘可願意委身小徒?” 孔岫望著素荷珺,文雅地笑道。
素荷珺咬了咬唇珠,細弱蚊囈地道:“妾身願聽教主吩咐。
” 孔岫滿意地點點頭,牽著兩人的手握在一起,莊重地說道:“持子之手,與子攜老!子輿,你今後可要好生照顧素姑娘,莫要讓她受委屈,不要枉費為師替你說的這麼親事。
” 孟軻點頭道:“師尊放心,弟子定然不負荷珺!” 素荷珺美目漣漪,轎靨生暈,不自主地緊握孟軻手掌。
隨後,孔岫從懷裡掏出一個錦囊,塞到孟軻手裡,在他耳邊低吟了幾句,聽得孟軻眉頭一陣緊蹙。
交代幾句后,孔岫微笑地道:“子輿你雖剛正仁義,但缺乏圓滑變通,你這性子日後一定得改!” 孟軻點頭應是,孔岫緩緩垂下眼帘,淡淡地說道:“儒門日後便要靠你支撐了……” 聲音漸漸變小,氣息也逐漸消散……“師父!” 冥河上空響起撕心裂肺的悲鳴,似道萬千遺恨,又訴一腔悲苦。
第十六回、彩石鳳劫 一代儒者就此隕落,萬軍同悲,孟軻含淚跪倒,替恩師點燃火把送行,看著縷縷濃煙升起,帶著英雄無盡遺恨而去。
看著面色晦暗的孟軻,還有陪在身邊一同落淚的素荷珺,楚婉冰心中不勝唏噓。
“孔岫也算求仁得仁,不枉此生了!” 洛清妍輕聲嘆道。
楚婉冰蹙眉道:“娘親,為什麼孔教主臨死前沒將自己功力傳給孟軻呢?” 洛清妍道:“傳功灌頂或許能讓孟軻逞一時之威,但孟軻也會永世止步,這種不勞而獲的功力遠不及自己修鍊來得牢固。
孔岫乃一代儒門聖賢,豈會做這種蠢事。
” 說到這裡,洛清妍眼角閃過一絲苦澀,嘆道:“冰兒,若娘親今後也有這麼一天,我也不會將功力灌輸給你的。
” 楚婉冰一聽,臉蛋都嚇白了,拉著母親的衣袖哀求道:“娘親,別嚇冰兒……你一定不會有事的……冰兒以後再也不提那些陳年舊事了,好不好!” 洛清妍拍了拍她的小臉道:“傻丫頭,娘只是做個假設罷了。
再說了,娘親有鳳凰血脈,是死不了的!” 楚婉冰嗯了一聲,又問道:“娘親,孔教主的魂魄會不會被煞域煉成陰兵?”洛清妍想了想道:“應該不會,首先孔教主為人光明磊落,一身正氣,再加上修鍊紫陽玄功,他的魂魄定然也是光芒四射,乃是天人之魂,煞鬼根本無法靠近。
其次,生前的修為越高,煞域要煉製陰兵也就越困難,想孔教主這等人物,便是給煞域十年時間也未必能夠將他魂魄煉化。
最後,孔教主身心無畏,先天大成,他的魂魄可以不入奈何橋便能輪迴,除非現在就有個煞域的高手在這裡,等孔教主一死就動手拘魂,不然的話他們根本就找不到孔教主的魂魄。
” 聽了這些楚婉冰才安下心來,也不用擔心以後對上故人。
鬼虯盡滅,冥河安穩,戰船緩緩駛到對岸,只見一座雄偉壯闊的古城凌然聳立,其巍峨之態堪比帝都玉京。
城牆上雕刻著各種壁畫,竟是萬鬼來朝,奈何轉生之圖,最叫人驚訝的是,有一條巨大無比的石龍盤旋在四周,雖然是石雕,但其形態栩栩如生,身軀龐大威武,那條赤鱗鬼虯與它一比簡直成了泥鰍,只見那龍爪一伸,彷彿將八方鬼魂壓得服服帖帖,乖乖地走上奈何橋。
壯闊景象看得外人是唏噓不已,觀為嘆止齊王重整旗鼓,結集剩餘的一萬兩千兵甲,屯兵酆都城外。
端木瓊璇亦帶著剩餘的三千魔軍繞到酆都側面,就當號角響起共同攻城。
殺!白翎羽長槍一指,身後弓弩營對準城牆上的陰兵便是一輪亂箭,被丹火淬鍊過的箭矢正是陰魂剋星,陰兵一旦被射中立即化作飛灰,但陰兵數量眾多,恆軍箭矢終歸有盡。
白翎羽望著城牆是密密麻麻地陰兵,心中生出幾分無力的感覺:“用兵之法,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戰之,敵則能分之,少則能逃之,不若則能避之。
如今敵人的數量遠在我軍之上,若按照兵法所言,我們唯有逃命避戰一途?” 煞域尚未控制輪迴道,所驅使的陰兵就只有十餘萬之數,再加上屍兵,煞域的兵力最多也就二十萬左右,經過連番大戰,雖有損耗,但也有十萬左右,遠非這支傷疲聯軍可比。
“十萬又如何?” 白翎羽猛地一咬銀牙,哼道:“又不是沒經歷過以少敵多的戰役,區區十萬何足道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