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也看出端倪,朗聲下令。
龍輝朝他使了個眼神,指了指正在救助北城露的佛道教主,齊王會意過來,立即增派人手替二人護法。
隨即龍輝有傳音過去:“殿下,孔教主身負傷患,唯恐敵人對他下手,也請殿下派人守護。
” 齊王點了點頭,命令十個木筏朝孔岫處靠近,將他團團圍住。
部署好一切后,龍輝才算略鬆一口氣,現在的三教教主可謂是最弱之狀態,若閻羅王趁機渾水摸魚,後果可就難以預料了。
就這樣子,大軍提心弔膽地朝對岸靠近,然而一路上竟然是相安無事。
漸漸地,河水開始平緩,河岸也出現在眼前,大軍緊繃著的神經也開始放鬆。
龍輝吐了口濁氣,此刻的河水最多只能沒過胸口,就算這冥河水質再怎麼輕,士兵跳下水也能走到岸邊,不用擔心被淹死。
此刻北城露的元神也逐漸恢復,仙宗和天佛也即將完功。
“總算安然渡河了!” 龍輝輕嘆一聲,雙眼仔細端看河對岸的情況,只見遠處似有城池的影子輪廓,雖是冰山一角,但那稜角之中透著巍峨之氣,顯然是一座巨大雄偉的城池。
抵達河岸,士兵們紛紛跳下木筏。
“龍輝,留神了!” 楊燁指著河岸東面的一處山壁,忽然開口道,“那山壁似乎是人工修成的!”龍輝扭頭一看,卻是有一座平滑的山壁,但細細一看,發現山壁時用各種方塊巨石砌成的。
那是什麼山壁,分明就是一座堤壩——蓄水用的堤壩。
楊燁抓起一顆石頭,只覺得上邊冰冷異常,分明就是常年浸泡在陰氣中才有的表現,再加上石頭圓潤光滑,分明就是一塊長年累月被河水沖刷的鵝卵石,像這樣的石頭遍地都是,多得難以讓人想象,鵝卵石簡直就是像是鋪路石一樣,把整個河岸都鋪滿。
楊燁猛地一把捏碎了手中的石頭,怒上眉梢道:“我們中計了,這裡不是河岸,我們還在河中!” 龍輝大喝道:“所有人快回木筏!” 他話音未落,忽然聽聞轟然巨響,那堵山壁頓時崩碎,洶湧暗黑的冥河之水滾滾而來。
這哪是什麼河岸,分明就是一段被截斷河水的三渡河,只是這些截斷的河水被大堤存儲起來,就等著聯軍離開奕木的那一瞬間,來個大河決堤,水淹七軍! 河心最深之水,本是偷襲的最好時機,但閻羅王偏偏不這樣做,故意叫眾人提心弔膽,等聯軍“上岸”后,精神放鬆,放棄奕木之時,便下令炸開堤壩,這般虛虛實實地手法叫人是防不勝防,那些沒有奕木護身的聯軍士兵唯有被河水淹沒一途。
“快抱緊木筏!” 龍輝大聲吆喝,但面對著雷霆萬鈞的河水,士兵那來得及跑回去抱住木筏,眨眼間便有半數士兵被河水淹沒,慘遭水鬼奪命,那些奕木打造的木筏也有大半被河水沖走。
洛清妍等先天高手立即飛到半空,仙宗則順勢拉起慕容熙,天佛救走接引和提准,孔岫救孟軻,楊燁拉走齊王和白翎羽,魔尊則照顧自己的兒女,於秀婷也御劍救起魏雪芯,至於楚婉冰雖不是先天高手,但顯出鳳凰化身也可飛起,至於鴻鈞、白雲兩人都懂得御風之法,畫了個巽風卦象便飛到半空。
這些高手都力保不失,然而普通士兵則一個個地被河水吞噬。
“哇!” 一聲慘呼響起,只見陸飛被河水沖走,他雖是傲鳥族人,但也來不及變出妖相,竟難逃冥河洪災。
看著士兵一個一個地被沖入三渡河,其中更有王棟、梁明等人,還有陸飛等妖族戰將,龍輝豈能不救,當下把心一橫,悍然催動十成元功。
龍輝左手一張,使出葵水真元,部分河水硬生生地止住了,而在他身後的士兵也免遭河水吞噬。
龍輝大喝道:“快去抱住木筏!” 這十幾個士兵聞言迅速地去抱住木筏,只要有奕木護身便不會被冥河之水吞噬,也不會被水鬼絞殺。
這十幾個士兵是抱住了,但還有許多士兵深陷水難之中,龍輝把心一橫,強行運功,一口氣將功體逼到極限,葵水真元籠罩八方,竟將百丈內的河水硬生生止住。
龍輝大喝道:“還沒死的趕緊去找木筏!” 眾士兵見狀撒腿就跑,龍輝用餘光瞥了一下身後,暗自慶幸:“似乎還有大半兄弟活著……” 思念之際只覺得手臂的壓力越來越重,葵水真元竟然也到了崩碎的邊緣。
決不能讓兄弟們被水淹死!一年不可在此倒下,同袍怎能因此沉淪。
龍輝牙咬強撐,不要命地提升功力,眨眼間那已經到達極限的功力竟然不斷攀升成,葵水真元覆蓋的範圍增添到了千丈,而且還在不斷地擴張,葵水真元所過之處,那些被河水吞沒的士兵竟被一股柔勁帶出水面。
浴血奮戰,同生共死,那份堪比血親的戰友情誼,讓龍輝靈魂瞬間生化,當初在軍營的點點滴滴湧入心頭……兄弟們喝酒時的豪爽笑聲,剎那間,沛然雄厚的葵水真元竟籠罩了整條三渡河,本是湍急的河水竟然停止了流動,除了葵水真元外,龍輝又送出一股青色的真氣,這股真氣正是乙木真元。
在木性真氣牽引之下,那些被沖走的奕木飄了回來,最叫人驚訝的這些奕木在乙木真元的催化下不斷地生長,隨後奕木重組,木根纏繞化作一艘巨大無比的戰船!葵水真元駕馭水源,將那些被河水淹沒的士兵全數救起,只見一個個的士兵被一股柔勁送到戰船之上,那些不肯鬆手的水鬼也被葵水真元一一摧毀,本該全軍覆沒的聯軍竟是毫髮無損,全部立在船上。
龍輝也被自己的所為下了一跳,心想:“要是能把摒棄的火炮也安在船上,那豈不是更妙!” 他念頭剛剛燃起,庚金真元嗖地一下竄到了對岸,將方才摒棄的火炮全部拉回,全數安置在船上。
如此神跡眾人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看的是目瞪口呆,唏噓不已。
做完這一切后,龍輝覺得腦子一頓刺痛,身子疲乏無力,兩眼一黑竟昏了過去。
葵水真元消散,停止的河水再度流動,嘩啦一聲便將龍輝吞沒。
“龍大哥!” 魏雪芯竟不顧一切地一頭跳到河裡,於秀婷攔也攔不住,駭得俏臉煞白,朱唇無色。
楚婉冰也是一股血氣沖腦,竟也想學著魏雪芯般跳到水裡,誰料身子還沒來得及挪動就被母親在後邊按住氣門。
洛清妍的手法輕柔溫和,外人看來就像是在關心女兒身子的慈母般,但實則洛清妍已經暗中傳音訓斥女兒:“冰兒,你做什麼!” 楚婉冰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咬唇道:“娘,我要去找小賊!” 洛清妍道:“傻丫頭,你的好郎君不會有事的。
” 楚婉冰哆嗦地道:“羽毛都不能飄在河水上,龍輝他會浮不起來的……” 說到最後眼淚竟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洛清妍急忙將她抱在懷裡,讓她把臉埋在自己胸口,將楚婉冰落淚的情形掩蓋得毫無破綻。
“傻丫頭,從那小子方才所做的事情你還看不出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