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忘塵雙掌化作綿綿風勢,掌勢飄忽不定,以柔制剛,正是風之卷威能。
風者,無形無相,可剛可柔;冰者,水汽凝滯,凍人骨血。
兩人武功同出一脈,但卻各有威能,萬長老雖根基雄厚,但風忘塵功法精妙,一時之間兩人竟成僵持之局。
風忘塵自知久戰不利,霎時飽提內元,化清風為利刃,無形之刃以分金裂石之勢劈向萬長老。
只見萬長老從容不迫,雙手緊握龍頭杖,舞得滴水不露,寒氣隨即而發,在其身邊鑄成一道冰牆,盡擋風中利刃。
“無知小子,老身之根基遠勝於你,還不束手就擒!” 萬長老怒喝一聲,龍頭杖化作或作一條冰龍,張牙舞爪地朝風忘塵撲去。
玉無痕臉色一變,她認得此招乃萬長老攻守一體的絕技——玄冰孕龍,這條冰龍攻時可將敵人撕成碎片,守時可盤踞在萬長老身邊,刀槍不入,水火難侵。
風忘塵長笑一聲道:“區區玄冰孕龍何足道哉,看我如何破之!” 話音方落,雙手在胸口划圓,四周空氣頓時停止流動,只見其窺准冰龍來勢,兩手搭在冰龍雙角,氣沉丹田,兩臂虛引,冰龍竟調轉龍頭撲向萬長老。
“糟糕!” 萬長老暗叫一聲,再提元功,寒氣又再次凝成冰龍,只是這條冰龍是採取守勢,盤踞在她周圍。
兩條冰龍轟然相撞,頓時碎成無數冰片,向四處飛散。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萬長老的絕技應聲而破,此刻她口角溢血,白髮凌亂,好不狼狽。
萬長老敗退,東方魯、農敬雲、木天青同時出手,三道掌勁分上中下三路襲向風忘塵。
風忘塵再出絕技,雙臂掄圓,掌勢化作綿綿柔風,盪開三人之攻勢。
“走!” 風忘塵一掌將兩名武士劈開,拉起望月便要趁機衝出議事堂。
一道魁梧雄壯的身影毅然擋在風忘塵面前,攔路主任赫然是——武魁座,凌霄。
“為你身後之人束手吧,風忘塵。
” 凌霄語氣平淡,彷彿在跟老朋友聊天,毫無劍拔弩張之氣息。
風忘塵凌然道:“為瞭望月,我誓死血戰!” 話音方落,突感一隻手握住自己手掌,回頭一看只見望月正雙目含淚。
望月淺淺淡笑道:“風郎,聽到你這句話,月兒已不枉此生了。
” 風忘塵笑道:“即使生不能同床,死亦可同穴,得此紅顏知己,我風忘塵此生無憾。
” 望月伸手抹了抹眼淚道:“風郎,你去吧,若你先走一步,記得在黃泉路上等月兒一會,別走太快好么?” 四目相對,溫情柔腸,兩人絲毫不顧身處絕境,只求能多看愛人一眼。
萬長老氣得頭上青筋暴漲,若非有傷在身,短時間內難以提元運氣,否則早就一個龍頭杖掃過去了。
林碧柔笑吟吟道:“師妹,你的屬下絲毫不顧拜龍殿之威嚴,大庭廣眾下跟漢子打情罵俏。
你這位神龍祀嬛難道不該做點什麼嗎?” 玉無痕臉色一寒,這林碧柔明顯要托她下水,逼她對付風忘塵。
一時間答應也不是,不答應也不是,玉無痕頓時陷入進退兩難之境。
凌霄嘆道:“正所謂天道無情,天道無私,天道無親,一名智者要無情無私無義,方可算無遺策,長勝不敗。
風兄你身為智流座,執掌文策司,今日為何還看不透,墜入這無邊情海之中。
真是可惜啊,可惜啊!” 連說幾聲可惜,凌霄身子忽然一晃,憑空在原地消失。
風忘塵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一股危機感湧上心頭,來不及多想,憑藉本能反應,對著左側便是一掌。
掌心相貼,風忘塵頓感一股灼熱氣流沖入自己體內,心中已是明了,此乃炎之卷的神通。
風忘塵不禁暗叫不妙:“想不到短短數年時間,凌霄的武功竟精進至此,當年的炎火之氣如今已蛻變為炎陽真元。
” 風助火勢,風忘塵的烈風真氣只會助長炎陽真元,在糾纏下去,不小片刻自己便會被燒成一堆灰炭,當機立斷,散去烈風真氣,任由炎陽真元攻進體內。
就在炎陽真元將要爆發之際,風忘塵體內真氣由剛烈化輕柔,風勁緩緩流動,形成一個漩渦,如抽繭剝絲般地將炎陽真元化整為零,使之隨著漩渦而動,火光電石之際,風忘塵逆轉漩渦旋轉的方向,將攻入體內的炎陽真元順著風勢送出。
風助火勢,火盛風生。
風火二氣相輔相成,或作一道火焰龍捲風反攻凌霄。
凌霄悶哼一聲,臉色突然一陣酡紅,被逼退數步,臉上露出驚喜之色道:“好個以風引氣,竟能轉化對手的攻擊,不過使用如此極端之功法,你恐怕也不好受吧。
” 只在幾句話的時間,凌霄竟已恢復常態,風忘塵那極端之招似乎並未奏效。
只見凌霄,身上泛起一股赤紅,除此之外隱隱可見雷鳴電光。
風忘塵臉色一沉,道:“我差點忘記了,你是出祀嬛外可以修鍊兩張真卷之人。
” 凌霄道:“風兄記性不差,凌某這些年來將炎之卷與雷之卷融合成一套功法,還請風兄指教。
” 風忘塵也不啰嗦,揮手打出數十道風刃,不求能擊敗凌霄,只為拖延時間。
凌霄已看出他的想法,那會給他這個機會,一個箭步上前,便是一記重拳。
拳勢剛強霸道,以簡破繁,只是一擊便將數十道風刃擊碎。
重拳直逼中宮,風忘塵雙手虛引,化出柔風氣團,將重拳團團包裹,豈知,凌霄這一拳不但蘊含著灼熱炎氣,還帶著霸道雷勁,風忘塵只覺得血液彷彿被烘乾一般,而且渾身一陣麻痹,顯然是雷勁所致。
只是一霎那間的遲疑,卻是一生的失敗。
風忘塵胸口遭受重擊,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風郎!” 望月嬌呼一聲,也不顧實力的差距,悍然對上武魁座。
只聽玉無痕一聲嬌喝:“大膽望月,還不給我住手!” 指法如電,連點望月數門大穴。
望月之覺渾身一軟,真氣竟無以為續,軟綿綿地倒在地上,倒地之前看到風忘塵那慘白的臉龐,淚水不禁再次模糊了雙眼。
萬長老冷哼一聲:“無痕祀嬛,你出手可真是時候啊。
”她明知道玉無痕出手純粹是為了從凌霄手中保住望月性命,但無憑無據難以刁難玉無痕,故而說了幾句陰陽怪氣的話,以示心中不滿。
玉無痕冷冷道:“望月犯下淫戒,證據確鑿,押回拜龍殿候審。
” 萬長老道:“無痕祀嬛,你座下使者竟發下如此重罪,你也脫不了干係,老身會召開長老會,討論你是否還有資格繼續擔任祀嬛一職。
” 玉無痕冷道:“那本祀嬛就等待長老會的決議了。
但大長老帶著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闖入議事堂,打斷六部共議,不知您又犯了哪條律法呢?” 木天青介面道:“六部共議,除了六部主事外,其餘人等在無傳召的情況下闖入議事堂,男子則受三十大板,女子則施夾棍之刑。
” 玉無痕道:“已然如此,萬長老還有林師姐,你們知道該怎麼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