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恨不得把這混蛋連捅上千百十刀,要不是他自己怎會如此失言,跟他說這些不尷不尬的瘋話。
龍輝笑道:“罪過,罪過,我馬上哄漣漪開心!” 漣漪哼道:“我不高興的時候,我爹會給我當馬騎,你會嗎?” 龍輝呵呵一笑,竟在四肢伏在樹枝上,做出馬兒的姿勢,回頭望著漣漪道:“來,乖女兒,爹爹帶你去騎馬。
” 漣漪花靨頓時湧起一陣酡紅,貝齒緊咬朱唇,嬌軀一陣顫抖,眸子緩緩泛起水霧,倏然她狠狠地朝龍輝屁股踢了一腳,哼道:“滾!我爹已經死了,你不是我爹!” 說罷轉身跳下樹梢,龍輝不顧屁股疼痛急忙追了下去,誰知漣漪已是消失的無影無蹤。
“漣漪的這位父親還真是千古淫才也。
” 龍輝哭笑不得,心忖道,“連自己的丈母娘和老婆的師父都偷,高,實在是高……”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時,忽然聽到中軍陣營一股沛然佛光沖霄而上。
龍輝立即趕到中軍營地,只見數百武僧正盤膝而坐,口誦經文,渾身綻放金華佛光。
天佛則端坐在眾僧之中,沛然真元透體而發,與周圍武僧之佛氣相互呼應,形成一朵九品金蓮,蓮瓣盛開,化作梵文金字,衝出軍營,直抵九霄之巔。
佛氣正不斷地衝擊著天際的妖氣,剎那間,風雲變色,原本潔白無瑕的雲彩頓時變得赤紅妖艷,雲層之中正不斷地閃爍著絳色血電,此情此景讓龍輝立即浮現起了當初縱橫北疆的妖物。
龍輝看到儒道兩門的弟子都在附近,於是悄悄拉過孟軻問道:“孟公子,這些大師究竟在做什麼?” 孟軻低聲道:“天佛教主集合百僧之力,施展佛界的‘金剛辟邪經’,以求衝散天上的妖氣。
” 只見天空出現無數妖靈,嘶吼嚎叫地朝佛光撲來,佛光妖氣,這兩種極端之力在天空中相互撞擊,頓做聲聲巨響。
天佛捏法印,持禪杖,再畫諸天曼荼羅,神通加持之下,天佛再現莊嚴世尊相,只見天際乍現一座慈悲威嚴的巨佛金身。
只見巨佛雙手幻化萬千手印,宛如千手如來,掌無虛發,將作孽之妖靈通通打碎。
三軍將士見到如此神跡,頓時軍心大振,高聲喝彩,更有不少信佛教徒跪地叩首。
天佛猛地將手中禪杖拋擲天空,禪杖匯入巨佛體內,再度產生變化。
只見巨佛忽然搖身一變,化作一個威武金剛,手持開天巨斧對著妖雲狠狠劈下。
轟隆,轟隆,妖雲被金剛巨斧劈得不住顫抖,雲層之處散發著詭異血雷,彷彿是在咆哮怒喝般。
天佛眉角一樣,高聲大喝道:“妖物邪雲,速速消散!” 話音方落,佛元催動,天空之中的明王金剛更添五分勇悍,掄起巨斧左右劈斬,將妖雲劈得哀嚎慘叫,妖氣外漏。
孟軻不禁拍手道:“妙哉,天佛教主親自出手就是不同凡響,煞域的伎倆馬上就要泯滅了!” 誰知他話還沒說完,妖雲內部突然射出七道異光,硬生生地夾住明王金剛的巨斧,隨即異光流轉幻化,就像是水銀般地圍繞著巨斧而動,幾個起落間便將巨斧消磨趕緊,突然異光散做無數光點,宛如雨點般撒在明王軀體之上。
天佛臉色一沉,急忙再催元功,頓時融入明王體內的禪杖綻放出炙熱佛氣,再現三世諸佛之威儀,將光點紛紛驅散。
光點消散,天際卻未曾平靜,只見一團璀璨光暈飄然而至,圍著禪杖盤旋了幾圈,忽然光暈之中張開了八張翅膀,每張翅膀之中揮出七色奇光,宛如彩虹一般絢麗奪目。
奇光這麼一照,天佛之禪杖竟然被一股無形吸力抽走,嗖的一聲莫入光暈之內,再無聲息,而失去禪杖加持的明王法相轉瞬間便化作烏有。
天佛臉色大變,說道:“持法明王何在?” 持法明王高聲應道:“弟子在此!” 天佛說道:“快祭紫金缽!” 持法明王從衣袖中掏出紫金缽,默念咒語,紫金缽嗖的一下便竄了起來,天佛見狀鼓起佛法元功,一掌拍向紫金缽。
在天佛真元加持下,紫金缽猛地變大,從中飛出二十四顆定天神珠,朝著那團光暈打去。
被定天神珠擊打,光暈之內發出一聲悶哼,整團光圈也變得搖搖晃晃,就像是風中殘燭般,而被它抽走的禪杖也漸漸脫離了控制。
就在眾人以為天佛即將收回法器時,忽然光暈內響起一聲嬌叱:“禿驢且別得意,且看本座手段!” 話音未落,一道灼熱的火光嗖的竄入戰局,狠狠地打在了紫金缽之上,只聽砰的一聲,整個紫金缽被達成了粉碎,而那八張翅膀趁機收走了禪杖。
“雷音禪寺之震教法寶——禪法菩提杖,妾身便就此收下!” 光暈之中傳來聲聲嬌媚笑語,端的是嫵媚柔和,奪人心魄,與洛清妍那虛幻縹緲的媚態不同,這是赤裸裸的誘惑和勾引,雖然看起來粗坯不堪,但實則卻暗藏無盡遐想和深意。
笑聲未落,那團光暈又在天空遊走了片刻,發出七色奇光,將那二十四顆定天神珠收走,還發出陣陣脆如銀鈴般的嬌笑:“先是禪法菩提杖,接著又有定天神珠,如此厚禮妾身便先行謝過了!” 佛門至寶當眾失竊,天佛豈能罷休,猛地竄到天際,打出大梵聖印。
那團光暈再次射出七色奇光,只聽轟隆一聲,天佛怒掌擊碎七彩妖光,然而那團光暈再次展開八張翅膀,颳起無窮煞風,遠遁而去。
天佛正想追擊,卻覺得一股灼熱洪流對著自己衝來,無奈之下唯有暫避鋒芒。
火光過後,天佛朝下觀望,只見白沙原之中正支起二十多口巨炮,其中有三口巨炮的炮身通紅一片,想必就是方才開炮狙擊自己的武器。
天佛暗忖道:“好厲害的火炮,唯有回去再從長計議了!” 天佛普一落下,仙宗便開口問道:“天佛大師,那團妖光是何來頭?” 天佛搖頭道:“老衲也不曉得,但此物根基不凡,恐怕也僅稍遜妖後半籌而已,最古怪的是那些七色奇光,當真是無物不刷,無寶不取,老衲的兩大法器被她轉眼收取,當真難纏也!” 孔岫道:“大師武骨天資,並非依賴法器而行,妖孽能收佛器也不足為其。
”天佛道:“話雖如此,老衲讓妖女取走佛界法器當真是愧對歷代先祖,是老衲無能也!” 龍輝道:“若非那幾道火光,那妖孽未必能走的輕易。
” 天佛含笑道:“法器離開佛門也是緣也,證明兩大法器與佛門緣分已盡,不必掛懷。
” 龍輝暗贊天佛了得,妖光當眾搶走佛門至寶可謂是削佛門眉角,而天佛居然還能談笑風生,這份胸襟和禪法修為當真駭人。
天佛肅容道:“但老衲卻發現白沙原內駕著二十口火炮,方才的火光便是這些火炮所發。
” 說罷他便以指代筆,在地上勾勒出火炮的外形。
天佛指力雄厚,堅硬的地面被他輕輕一劃就現出道道深痕,而且他手法純熟,三五下便將火炮勾勒得栩栩如生,這份筆法絲毫不在慕容熙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