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廣成鼓起餘勇,使了一招回馬槍堪堪逼退慕容熙,隨即又招呼屍兵助陣。
養屍地脈被山川陽氣摧毀,屍兵兇狠減半,被慕容熙幾劍便殺開一條血路,龍輝見狀立即下令騎兵衝擊。
精銳的大恆鐵騎如同洪水怒濤般將屍兵衝散,騎兵們更是騎術精湛,縱橫交錯間只覺一片刀光劍影,屍兵的頭顱便紛紛落地。
臧廣成把心一橫,凝聚一身功力,猛地咬破舌尖,噗的一聲噴出一口精血,精血在陰功的催動下化作血霧,正是煞域密咒——血烙術。
此法乃是施術人以自傷功體為代價,凝聚精氣,以血烙屍兵,增添屍兵的兇殘。
得到血烙術的加持,屍兵凶威再現,狂性大發般撲向青龍騎軍。
龍輝冷笑一聲,下令騎軍後撤,而那些屍兵發瘋似地窮追不捨,隨即一聲炮響震撼十地,幾枚炮彈落在屍兵中央,炸得這些屍兵支離破碎,轉眼間便削去了兩百左右的屍兵。
受到襲擊后,屍兵越發癲狂,張著血盆大口便要將青龍軍吃掉,誰料兩翼忽然殺出兩隻騎兵,正是王棟、梁明所率領的四百精銳。
龍輝哈哈大笑道:“來得正好,給他們來個真正的安眠吧!” 王棟呵呵一笑:“兄弟們,上油!” 話音未落,王棟所率領的兩百騎兵每人都拎著一個罐子,策馬朝屍兵衝去,隨即將罐子甩出,罐子紛紛打破,裡邊竟是盛著火油。
丟完罐子后,只聽一聲大笑道:“王大哥辛苦了,讓小弟來個紅燒肉吧!” 只見梁明親率兩百騎兵,將手中的火把丟了過去。
嗖的一聲,眾屍兵頓顯火海之中,失去養屍地的援助,這些屍兵已不再是水火不侵,被燒得嗷嗷大叫,不住地掙扎嘶吼,龍輝見他們狂態畢露,生怕對方會狗急跳牆,於是又道:“神火營、弓弩營,給我射殺這些活死人!” 兩營得令,將槍口和箭矢對準了火海中的屍兵,一輪槍林彈雨下來,盡殲煞域三千精銳屍兵。
看著被燒得焦黑的屍體,梁明蹙眉道:“燒得這麼黑,不像紅燒,倒是像炭燒,可惜了可惜了……” 王棟只覺得一陣反胃噁心,罵道:“狗日的,你是不是想讓老子吃不下肉!”龍輝哈哈道:“梁明,你若是覺得可惜,那便讓人運回去,給你做菜祭五臟吧!” 梁明聞言嚇得臉色煞白,急忙搖頭道:“將軍好意屬下心領了,但那個臧廣成還在逃竄,不如我們趁勢追殺吧。
” “不必了!” 只聽一聲輕笑響起,但見慕容熙提著一顆血淋淋人頭走了回來,正是臧廣成的首級。
龍輝拍手笑道:“妙哉,三少真是好身手,轉眼便收拾了這狗屁世子。
” “將軍,屬下也有一份薄禮獻上。
” 荒奎扛著一具屍首走了過來,他背後還跟著鴻鈞與路飛。
龍輝瞥了屍身一眼,笑問道:“這又是那個?” 荒奎笑道:“此乃都市王之子,極樂子。
” 龍輝微微點頭道:“不錯,做得好,待此戰了解我一併論功行賞。
” 龍輝心念微動,說道:“將這兩人的首級掛著旗上,給我大造聲勢,我要讓那什麼轉輪王、都市王都將目光投到我們這邊,無暇顧及天地氣息的變化。
” 不料變數徒生,兩道魂氣從屍身湧出,疾奔而去,其方向正是飛雲坡之所在。
仙宗做法完畢,見到此景不禁驚道:“不妙,煞氣回歸,兩大閻王定然功力大增!” 龍輝奇道:“此話怎講?” 仙宗嘆道:“當初太荒時期,煞域霸佔輪迴,不但可以操縱陰魂,還可吸收同修之元力。
當同修身亡,其元功陰氣便可回到血緣身上,若無血緣便回歸方圓百里內最強的同族,若百里之內無同族,那魂氣便回歸煞域之中,由族主收納。
”龍輝暗忖道:“魂氣回歸,敵人的目光雖然被吸引,但卻讓這些人功力大增,小羽兒跟冰兒的情況大大不妙。
” 心念愛人安危,龍輝立即下令全速行軍,朝著飛雲坡奔去。
西面戰線,都市王臉色陰沉不定,在接到己方節節敗退的軍情后,他氣得火冒三丈,立即率軍出戰,誓要阻擊恆軍。
荒煙瀰漫,四野低迷,都市王一騎當先,率領四千屍兵欲尋麒麟軍蹤跡。
倏然,前方殺氣瀰漫,樹林中一條俊朗身姿,赤手空拳,凜然擋關。
攔道之人漫步間已生變化,儒家聖圖開光布陣,浩然罡氣充溢天地,將都市王與四千屍兵困在其中,正大光明之氣息將屍兵陰氣全數鎮壓,使其氣力減半,隨即四野響起瀰漫殺聲,都市王頓陷八方困殺之局。
雖陷重圍,但都市王卻冷靜異常,目光掃視之下竟亂軍之中看到一條婀娜麗影,不由笑道:“素丫頭,你老子都不是我的對手,你還過來送死嗎?對了,你是找了個姘頭來幫手,難怪你如此大膽。
” 素荷珺氣得俏臉一陣酡紅,高聳的胸脯不住顫抖,正想發難,卻聽孟軻淡笑道:“素姑娘,何須為此等鬼魅動氣,待在下替你將他拿來!” 話音未落,孟軻化作一道紫光直衝而至,掌發雷霆怒濤直劈都市王。
都市王舉手揮灑,祭起藏玄冥功,化出絳色陰雷迎敵而上。
紫陽玄功對上藏玄冥功,正是功法之爭,亦是正邪廝殺,首度交接兩人各自訝異對方根基,手掌對擊儘是罕世之招。
都市王贊道:“不簡單!” 隨即雙手向天,盡收八方陰氣,浩蕩冥力沛然而發,先是一掌逼開孟軻,隨即對著地面連拍七掌,每一掌落下皆是駭人之力,震得大地晃動,泥土翻湧。
孟軻看出對方想要擊潰儒門奇陣,於是冷哼一聲休想,便對著都市王陰氣流動的空隙點出一指,只聽砰的一聲,都市王凝聚的陰氣被硬生生的刺破。
都市王怒不可抑,腳步挪移,以雙足為引,強行抽吸地下陰氣,只見萬千冤魂纏繞全身,利爪一動鬼魂化作源源不絕之真力攻向孟軻。
鬼風行殺,儒者從容,卻見孟軻衣衫飄動,流光化影,彈手間陰風飄散,鬼魂泯滅。
隨著招式的往返,都市王只覺得功體莫名損耗,真元已然不足,心知此陣乃是針對自己陰冥功體而設,立即尋覓脫身之法。
都市王銳利目光急掃戰場,發現恆軍之中有一少年正手捏法訣,低聲默念,推出此人便是主持陣圖之關鍵,當即心動殺機,化作厲風撲向少年。
陰風迅猛,護持的恆軍難撼其纓,被都市王一口氣沖了過去,陰風利爪直取控陣少年。
少年出奇的冷靜,看準攻勢一個側身挪移便輕巧地避開,隨即沉腰扎馬,撮指成刀切向都市王腕脈。
都市王嗯了一聲,露出幾分驚訝的神色,但他畢竟是老江湖,五指反轉便要扣住少年的肩膀。
“小畜生受死!” 都市王五指運勁便要捏碎少年肩骨,誰知卻感到少年肩膀處湧出一股純正紫色勁力,雖不如孟軻般雄厚但也頗有根基,使得他一時間也奈何不了這少年。
“紫陽玄功!” 都市王暗吃一驚,頓感身後勁風襲來,回身正是孟軻的紫氣真元,唯有先應對孟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