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教眾人已然明白,這所謂的一游就表示他們上百年的積蓄已然落入了對方的口袋裡,想到這裡個個都是心痛萬分。
孔岫笑道:“錢財皆是身外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諸位何必心痛呢。
” 倏然,只聞一聲厲喝,滄釋天雙眼瞬間綻放邪光,手掌心中泛起一團灼熱白光,光芒照射之下,滄子明體內真元迅速提升,周身上下散發著灼烈的炎氣,化作一團耀眼的白芒,就猶如艷陽一般,將方圓百丈之內照得一片明亮,猶如白晝。
只見滄子明發出痛苦的哀嚎,身體像似不受控制般一拳打向孔岫。
面對這般變化,孔岫不敢怠慢,鼓起剩餘的七成功力,一掌拍去,誰料他竟是力弱半籌,被滄子明一拳震開,而且掌心也被炎氣燒得焦黑。
孔岫面上露出詫異驚訝的表情,深抽一口冷氣道:“丹鼎火種?滄釋天,想不到你竟然喪心病狂到如此地步,居然這樣對待你的親生骨肉。
” 滄釋天不理孔岫的責罵,暗中鼓動真氣,操控滄子明的動作,只見滄子明朝著袁齊天撲了過來,五指伸出猛地抓住鎢鐵棍,口中發出一聲嘶吼,竟硬生生地將鎢鐵棍推開,昊天聖母和滄釋海立即縱身後退。
袁齊天氣惱之下,猛然催動元古大力,甩動鎢鐵棍,在滄子明胸口上砸了一棍,只聽砰的一聲,滄子明被打得趴在地上,然而袁齊天也感覺到手中棍子一片火熱,十分燙手。
“啊!” 滄子明繼續哀嚎痛哭,其動作似乎不受他自己控制,拳打腳踢雜亂無章,然而每出一擊,都是火烈炎灼,其方圓之內皆是焦土赤地。
搜的一下,滄子明竟然毫髮無傷地竄了起來,化作一道白光,朝著洛清妍和於秀婷掠去。
滄子明瞬間爆發出強悍的功力,竟然衝過了妖仙的困局,與滄釋天會師一處。
如此變故,洛、於二人也是驚愕不已。
龍輝忽然想起鬼幽曾經說過的事情,光明業火除了功法霸道外,還可以種植“真氣蠱蟲”,這所謂的蠱蟲就是將本命元氣植入一個活人體內,便可以暗中操控此人的動作,就像符九陰操控人偶一般,但“丹鼎火種”的操控只能使用一次,因為一旦引發“丹鼎火種”,其體內的氣血便會作為火種的燃料,不用多久就會被活活燒死。
如果這個被“種蠱”的人也是修鍊光明業火的話,那他所爆發的力量也就越大,就像滄子明可以越級挑戰洛清妍等人一樣。
丹鼎火種只是一次性消耗的東西,只要滄子明的氣血被燒乾,丹鼎火種便會隨著他的死去熄滅,看著滄子明的命火即將熄滅,滄釋天猛地一掌擊在其背後,輸入一道炎氣,引爆滄子明體內的丹鼎火種。
只見一道璀璨白光閃過,滄子明就像是一桶火藥,猛地炸開,強烈的衝擊力夾雜著熱浪朝洛清妍和於秀婷席捲而來。
兩人不敢輕視,唯有運功抵禦,兩股沛然真元築成氣牆,將丹鼎火種的爆炸擋在十步之外。
“走!” 滄釋天借這半刻的時機,果斷撤退,昊天聖母和滄釋海也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林碧柔雖然是守在外圍,但方才也被爆炸震出了空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三人逃之夭夭。
龍輝怒喝道:“給我站住!” 他不顧傷勢,強行祭起十成功力,動用五行真元,方圓之內五行應和。
戍土真元修築土牆攔住退路,乙木真元催生怪藤纏住滄釋天眾人的身體,葵水真元匯入泥土形成泥潭,裹住三人的下足,而離火真元則點燃周圍草木,化作火陣圍困敵人。
強運五行,龍輝五臟一陣劇痛,猛地噴了一口鮮血,但他忍住劇痛叫道:“快,殺了他們!” 洛清妍、於秀婷和袁齊天三人立即撲殺過去,滄釋天不由暗叫一聲:“吾命休矣!” 五行化牢獄,昊天逢災劫!然而一陣清脆鈴聲響起,一具肥胖的身軀悍然入圍,竟是雲蹤所駕馭的那名武奴。
只見他祭起真武神通拳,噼噼啪啪的一頓亂砸,竟然硬生生地打碎了五行牢獄。
看到此人,龍輝是又驚又怒,一股刺痛湧上心窩,不顧傷勢朝著前面跑去,大喝道:“快停手,不要再打了,你會沒命的……” 跑了幾步,忽然感到氣脈刺痛,猛地吐了口血,跌倒在地。
孔岫也是大吃一驚,在他看來這個胖子的武骨甚是平庸,之所以能夠打破龍輝全力設置的困牢也是用燃燒生命精元所換來的力量。
只見那名胖子每出一拳,其臉色就差一分,待他將五行牢獄砸爛之時,他的氣息已經幾乎消失了,顯然已是命懸一線。
五行已破,滄釋天眾人借勢撤退。
“阿黃!” 龍輝叫道,兩行眼淚嗖嗖留下,鼓勁全力爬了起來朝著那武奴跑去,走的是跌跌撞撞,好幾次都差點摔倒。
遠處雲蹤已經前來接應滄釋天等人,只見他那根獨臂上正提著一個女子,他哈哈一笑,猛地將手中之人丟了過去,正好從武奴身邊經過。
“武奴,給我——殺!” 雲蹤帶著滄釋天等人遠遁而去,臨走之前留下了最殘酷的一個命令。
只見武奴鼓起最後的命火,握拳在手,對著那名女子背心便是一擊真武神通拳。
鮮血飛揚,香消玉殞。
龍輝看清了那女子的面容,正是——柳兒,清秀俏麗的小臉此刻毫無血色,唯有七孔所流出的驚心動魄的鮮血。
擊出最後一拳,武奴的命火已是耗盡,雙膝跪地,頹然倒下。
龍輝哀痛哭喊地跑到兩人跟前,抱著柳兒,又看著兒時好友,雙眼已經毫無神采。
看到柳兒這般狀況,林碧柔也是美目垂淚,急忙跑了過來,為柳兒輸入真氣續命。
真武神通拳剛猛至極,便是有一定修為的武林高手也承受不住,更別提芊芊弱質的柳兒,這一拳已經斷絕了她所有的生機。
有林碧柔照看柳兒,龍輝立即過去抱住那胖子叫道:“阿黃,阿黃,你快醒醒啊!” 說話之間不顧傷體,替他輸入真氣續命。
得龍輝真氣相助,胖子睜開雙眼,他正是黃歡,他目光散漫,喃喃自語地道:“小蟲,是你么,我不是做夢吧……” 龍輝淚流滿面地道:“阿黃,是我,是我!放心吧,你不會有事的,我一定會救你的。
” 黃歡慘然一笑,搖頭道:“沒用的,我活不了啦。
” 龍輝還想再說些什麼,忽然黃歡猛地握住龍輝的手掌,顫聲道:“小蟲,我告訴你,你給我挺好了!當年昊天教除了搶走天穹妙法之外……還……咳咳,還在你們家拿走了一件……古,古董!” 說罷噴了一口鮮血,頭一歪便倒了過去,無論龍輝輸過去多少真氣,黃歡的眼睛都不再睜開。
“阿黃!” 龍輝根本就沒聽進去他在說什麼,只是不斷悲呼慘叫,試圖喚醒這最好的兄弟,但無論他怎麼叫,黃歡始終一動不動。
看著漸漸柳兒和黃歡兩人屍體,龍輝已經沒有再無眼淚可流,一個是與自己從小玩到大的好兄弟,象徵著他在白灣鎮最後的回憶和快樂;而一個則是在自己落魄之時不離不棄的紅顏知己,對他嬌痴依戀的小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