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漣漪點頭承認,龍輝心中一片驚愕,想不到鐵壁關這一年多都在追殺的敵酋竟然已經潛入玉京了。
三人在碼頭上等了一會,只見又有兩個人走來,其中一個正是當年的血狼衛大統領樓納迦,而他身邊跟著一個頭帶彩色臉譜的蒙面客。
龍輝怒火一下子竄了起來,正想出手之際卻被拉住了,漣漪用唇語說道:“先等一下,看看他們說什麼?” 龍輝按耐住怒火,繼續窺探,只見阿古畢肖嘰里咕嚕了一通,龍輝在鐵壁關一年多時間,對於鐵烈語也是極為熟悉,他聽出阿古畢肖正在說:“本汗已經召集了草原舊部,只要時機一到便會南下,配合教主大計。
” 彩面人嗯了一聲,也用鐵烈語說道:“有勞大汗了,這次草原之行辛苦了。
”阿古畢肖哼道:“一年多前妖后將本汗當做棄子,導致國破家亡,今日若非教主相助,本汗恐怕早就做了皇甫武吉的階下囚了。
區區小事,公子不必掛懷!” 彩面人嗯了一聲,看起來甚是滿意,他微微點了點頭道:“大汗請快跟我走吧,如今玉京形勢一片混亂,吾等還是先回去從長計議。
” 漣漪美目一寒,立即使出萬變幻元術,改變面容,朝龍輝打了個行動的手勢,龍輝心領神會,也改變了容貌。
兩人相互打了個眼神,同時出手。
漣漪施展補天訣,以靈蛇身法接近對方,而龍輝則屏住氣息。
以游龍步靠近。
彩面人周圍二十多步乃是一片空曠,毫無隱藏之物,龍輝將精氣神凝聚到了極限,窺准機會悍然出手,只見他一手探出,氣勁籠罩方圓十丈之內,將彩面人牢牢鎖定,要他插翅難飛。
龍輝這一爪包含了數十種后招,無論彩面人如何躲閃,他都有把握將其拿住。
就在他以為即將得手之際,卻見彩面人雙手運化,祭起了星河太極圖,架住了龍輝雷霆一擊。
雖有御勁法門,但龍輝含怒一擊怎是他所能承受的,彩面人被氣勁壓得雙足陷地三尺,口鼻溢血再度負傷。
“住手!” 距離彩面人最近的樓納迦怒喝一聲,朝著龍輝打了一擊“蒼狼碎骨拳”,龍輝頭也不回,反手便是一擊天龍元功,將他雙臂硬生生震碎。
“元古大力?” 樓納迦臂骨斷裂,心中驚恐萬分,因為在他看來世上唯有元古大力有此雄沉的掌力,想到這裡他嚇得面如土色,驚叫道:“你……你是袁齊天?” 見他誤以為自己是袁齊天,龍輝也懶得否認,再催三分勁力,勢要將震碎彩面人的氣脈,將其生擒。
那彩面人也甚是了得,一身根基極為雄厚,施展“天穹妙法”御勁化力,硬並同時使出光明業火,結合兩大神功之威能對抗龍輝的掌力。
阿古畢肖等三人見狀立即上前支援,就在他們準備出手之際,忽感一對冷眼已經鎖定了他們的命門。
只見天際浮現一直開品孔雀,正是漣漪的本命妖相,雀羽翼張,七彩斑斕,卻似奪目的死光,入眼處竟是天劫降臨。
漣漪將強烈的真氣或作孔雀翎羽,紛紛飛擊而來。
三人不敢怠慢運功聚元,築起氣牆抵擋孔雀翎羽,擋是擋住了,但三人被銳利的勁風劃得衣衫皮開肉綻,渾身挂彩。
漣漪一招搶得先機,再度逼殺,一雙玉手各持一柄短刀,施展靈蛇身法,竄入三人之中。
只見她短刀划動,左右開弓,一個眨眼便割斷了遼剎耶古和順阿伯圖的喉嚨。
“阿古畢肖,你背叛娘娘,可料想到有這一日!” 漣漪瞬殺兩大護衛,一個閃身逼了過來,對著阿古畢肖的胸口便是一刀。
這鐵烈大汗身經百戰,練就了一手保命的絕活,只見他腰肢向後彎去,竟像一座拱橋般躲開了漣漪這一刀。
未能斃敵,漣漪玉足順勢一踹,直接提在阿古畢肖的小腿上,只聽嘎啦一聲,阿古畢肖左腿被踢得骨折,但他也著實硬氣,對著漣漪的小腹便是一拳。
漣漪發出一聲悶哼,被阿古畢肖一拳打退,只覺得小腹一陣絞痛,暗忖道:“好一個鐵烈大汗,果然勇悍。
” 就在她準備繼續逼殺阿古畢肖時,忽然感覺到身後一股熱風湧來,本能之下,立即回頭還擊。
祭起孔雀本相,施展傲鳥族之絕學“雲霄六相”,連發六道掌力。
只見身後偷襲之人竟然是一個帶著笑面臉譜的男子,他隨手一揮,漣漪的六道掌力竟然被火燒了起來,並沿著真氣發出的方向湧入氣脈。
漣漪只覺得渾身氣血彷彿被燒灼一般,苦不堪言,張口發出一聲悲鳴。
龍輝聽到她的慘叫,急忙扭頭查探,也就在他一分神的功夫,彩面人爆發出最強功力,一舉逃出了龍輝的真氣封鎖。
龍輝憂心漣漪的安危,也不管這彩面人是否就是挾持穆馨兒的元兇,急忙沖了過去。
笑面人對著龍輝揮出兩道白光,龍輝舉掌硬接,只覺得手掌一片灼熱,心中頓時明了過來,大喝道:“光明業火?你是滄釋天!” 笑面人哈哈道:“閣下也認得滄某嗎?”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龍輝殺氣立即逼上巔峰,撮指成刀,隔空劈出一擊“刀霸”,滄釋天推手打出一記“煬血破氣訣”,詭異炎氣順著刀勁燒了過來,剛才他就是這般燒傷漣漪的氣脈的,如今故技重施也要重創龍輝。
從白翎羽口中了解到滄釋天有這麼一門焚燒真氣的絕活,龍輝豈容他得逞,使了一招“御天借勢”,左手虛化抽入光明業火的炎氣,將炎氣從左引到右,將炎氣從右掌打出,並加入一道自己的真氣,只聽轟隆一聲,一股強烈的爆炸響起,將滄釋天硬生生地震退十步。
“煬血破氣訣”專門針對人的氣血經脈,一旦遇上真氣便會立即點燃,並焚經燒脈,殺人於無形,要想應對此招要麼就像任平凡那般截斷真氣運行,要麼就像楊燁那般內藏精元,隱而不發。
這兩種方法都有缺陷,要麼就是給滄釋天可趁之機,要麼就無法給予滄釋天有效的殺傷。
所以他以一道微小的真氣引導炎氣,相當於是將滄釋天的炎氣養在體內,隨後再將它放出,並加上自身的真氣引爆炎氣,就相當於將一顆炮彈丟給滄釋天,讓他自作自受。
這種方法本來就是先傷己后傷敵,但龍輝曾多次與楚婉冰雙修合練,陰陽循環之下將經脈強化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所以只要適當控制真氣的大小,“煬血破氣訣”對他是根本沒有傷害的。
被自己的招式震退,滄釋天尚未來得及驚詫便見龍輝一拳打來,於是以一招“火蜃手”應了上去。
拳掌相撞,兩人皆被震退五步,滄釋天咦了一聲,說道:“好大的力氣,你是妖族的袁長老?” 龍輝也不答話,不住凝聚功力,勢要擊殺罪魁禍首。
忽然聽到一聲低沉的嬌吟,只見漣漪臉頰赤紅,口鼻不住噴出熱氣,臉上不住泛起波光之色,顯然是無法維持萬變幻元術,其傷勢不容樂觀。
滄釋天哼道:“袁長老,這位姑娘中了滄某的炎氣,若不及時施救五臟六腑皆會被燒成一堆焦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