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蝶出門之前已經算好了時間,等她到達宮門外時,內閣會議正好結束,兄長走出宮門尚且需要一些時間。
崔蝶乘著馬車駛出貴親衚衕,朝著皇宮方向而去過了前面的小道便是直通皇宮的大路,崔蝶從車窗珠簾的空隙向外看去,這條小道甚是狹窄,而且一到晚上行人就很少,每次經過她都得十分小心,因為這裡是一個埋伏刺殺的好地點。
馬車還是像以往一樣行駛,即將駛過這條小道,前面便是通往皇宮的“國運街”,崔蝶渾身毛孔忽然一緊,美眸凝聚出銳利的光芒,她看到了前面擺著一家麵攤,攤子沒有夥計也沒有老闆,只有一個身著道袍的男子坐在一張桌子前,他一隻袖子是空空如也。
詭異麵攤,斷臂道人,崔蝶的神經猛地一下就就繃緊了,如果此人心懷不軌的話,她也不敢大意,因為對方是明目張胆地現身,證明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道人緩緩轉身,相貌甚是清奇,鬚髮梳理的十分整齊,若不是四周氣氛如此詭異,崔蝶還以為他是一個和善的仙長。
道人開口笑道:“崔小姐,此路不通,請回吧。
” 崔蝶躍下了馬車,暗運冰火二勁,凝神戒備,柳眉一揚,冷哼一聲道:“如果我偏要過去呢?” 道人笑道:“那便得罪了。
” 說罷從懷裡掏出一個銅鈴,輕輕搖了幾下。
噹噹,清脆的鈴聲響起,猶如喪魂冤鬼在哀嚎,崔蝶只覺得一股寒意用來,心神一斂,忽聞一聲石頭破碎的聲音響起,只見左側的屋子內衝出了一個龐大的身軀,竟然是一個肉鼓鼓的大胖子,他的力量極大,將屋子的牆壁硬生生撞破一個大洞。
胖子發出如同野獸般的嘶吼,猛地撲來。
崔蝶窺准對手來勢,紅裙一動,下盤用勁,裙面上曲線浮凸,依稀見得小腹平坦,玉腿豐圓修長,裙布被肥美的雪臀撐得飽滿,腿根處一抹豐腴凹陷,玉足翻飛如掃雪,一個掃堂腿便將胖子絆了個狗吃屎。
撲通一聲,胖子的摔倒在地,渾身肥肉不斷地抖動,那龐大的身軀更震起漫天塵土。
獨臂道人鈴鐺再搖,胖子搜的一下跳了起來,那動作輕盈敏捷,絲毫不符合他那個體形。
胖子又是一聲怪叫,揮拳朝崔蝶打來。
崔蝶冷哼一聲,馬步挪移,素手聚氣,對著胖子的拳頭便是一記火雲掌。
灼熱的火勁將胖子的整條手臂燒得通紅,肥肉不住地滲出一股噁心的焦臭味,可是那個胖子絲毫不畏疼痛,怪叫連連,再施五分力道,身子如同一塊滾落的巨石般,不住地向崔蝶壓來。
崔蝶不由一愣,這胖子雖無內力,但卻有著一身蠻力,竟能跟烈火真氣抗衡,而且絲毫不畏火燒。
倏然那個道人再度搖鈴,這次的鈴聲是三長七短,胖子嗖的一下就收回了拳頭,另一隻手五指篩張,朝著崔蝶的面門抓來。
崔蝶有些詫異,將猶如春蔥般的食指中指併合,一指點去,恰好正中胖子的掌心。
這一指乃是“冰火渾天決”中的“靈火指”,講究將火勁聚合在一點,增強殺傷力。
破的一聲,胖子的手掌被“靈火指”一擊點破,穿了一個大洞。
但他卻毫無痛苦的表情,只是獃獃地盯著對手,崔蝶這時看清楚了他的眼睛,那竟然是一雙赤紅如血的怪眼。
道人再度搖鈴,胖子竟然打出了一套似模似樣的武功,拳腿掌指無一不齊,崔蝶心裡奇怪,但手底卻不含糊,火雲掌招招凌厲,閃電般拍在胖子身上,留下焦黑的掌印,將胖子的身體焚燒得發出絲絲臭味。
崔蝶暗自驚奇:“這胖子究竟是什麼來頭,尋常高手中了我的火雲掌早是焚經燒脈,可他竟然跟沒事人似的。
” 倏然胖子吼了聲,粗肥的臂膀猶如兩條大蟒蛇般同時卷出,嗖的一下竟纏住了崔蝶的火雲掌,再看那胖子雙手輪圓,化勁運力,火雲掌的火勁霎時消散,崔蝶也被這股柔力盪地馬步失衡。
“太極盤絲手?” 崔蝶驚叫了一聲,這胖子所用的手法分明便是以柔制剛的道門絕學,還沒來得及思索,只見胖子一個箭步踏來,一擊直拳衝來,綿手化剛拳,正是“真武神通拳”。
崔蝶也並非易於之輩,蓮足向後一挪,左肩微沉,右掌再度推出,纖白素手瞬間封住“真武神通拳”,再看崔蝶柳眉倒豎,托住對手的玉掌瞬間變得一片通紅,灼烈火勁猛然爆發。
“滾開!” 崔蝶一聲怒喝,浩蕩真元如同山河決堤,胖子雖是天生蠻力,但也難擋烈火雄勁,被硬生生震開,而且火勁將他全身包裹住,整個人就像一個被焚燒的大肉丸。
叮鈴一聲,道人再次搖鈴,被震到半空的胖子來了個一個後空翻,雙足竟是安穩落地,再看他雙拳緊握,朝著胸口同時打去,渾身肥肉猛然一抖,身上的火焰立即熄滅。
崔蝶不由一愣,這胖子除了衣服被燒壞之外,身上最多就只有一些焦黑的痕迹,好像並沒有什麼事,一雙赤紅的眼睛獃滯地看著崔蝶。
“居然沒事?那我就就把你的腦袋切下來,我看你還死不死!” 崔蝶銀牙緊咬,雙目緊緊鎖定了胖子的命門,撮指成刀,一抹冰寒之氣湧上玉手,正是玄冰刀的起手式。
獨臂道人嘿嘿一笑道:“今日前來純粹為了驗證貧道所煉的武奴,想不到這個胖子武骨平庸,此刻竟然能跟崔小姐這等高手僵持,也算是成功之作。
” 崔蝶冷笑道:“旁門左術,非武道正宗!你信不信我三招只就把這胖子給拆了?” 獨臂道人呵呵笑道:“冰火渾天決天下聞名,貧道怎會不知。
不過崔小姐,你似乎沒有多少時間浪費了。
” 崔蝶玉容一沉,寒聲道:“什麼意思?” 獨臂道人笑道:“往日小姐都要親自護送父兄,今日你被貧道的武奴阻撓了這麼久,想必令兄已經出了皇宮,沒有小姐在身邊,崔大公子回府的路可不太平安啊。
” 崔蝶面色大變,這個道人攔阻自己原來是為了讓同伴截殺崔煊毅。
道人嘿嘿一笑,帶著武奴飄然而去,崔蝶也懶得搭理他們,施展輕功朝著“國運街”奔去。
大街中央,有輛支離破碎的馬車,兩匹拉車的駿馬被人砍掉了首級,鮮血流了滿地,崔煊毅正躺在上面,渾身染血,不知是馬血還是人血,雙目緊閉,生死不明。
只見兩條婀娜身影正擋在崔煊毅跟前,與一個持刀僧人大戰。
崔蝶一眼便認出了林碧柔,再看另外一女,身段窈窕,臉戴面紗,乍看之下有幾分眼熟,再聽林碧柔叫了一聲師妹,崔蝶才醒悟過來,此女便是盤龍聖脈的神龍祀寰——玉無痕。
“無痕祀寰怎麼也來玉京了?” 崔蝶一邊查探兄長傷勢,一邊思念道。
崔煊毅氣息微弱,崔蝶急忙輸過真氣激活他體內生機,這時那個僧人說道:“女施主的罪孽深重,待愆僧渡爾脫離苦海吧。
” 說罷手中血色魔刀朝著林碧柔橫掃而來。
玉無痕那會旁觀,她袖子一番,一條絲帶如同蛟龍出海,嗖的一聲纏住了血刀。